阿飞和另一个工人一同抬起一具近三百斤的妖虎尸身,颤颤巍巍地走到楚歌背后,小心翼翼地搭在他的肩上。
楚歌的脚下像是生了根,身形纹丝不动,只是不耐烦地催促:“下一个,快点。”
“欸!好嘞!”
老杜和另一个小弟赶紧又扛过来一具。
一具……两具……三具……
尸体在楚歌的背上越叠越高,老杜几人脸上的轻松逐渐消失,神色转为惊骇。
“大……大哥,”老杜的声音有点发干,“这都第五头了,要不……先这样?”
“继续,别磨叽!”
阿飞跟另一个小弟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又抬起一头几百斤的妖兽残肢。
“还……还加吗?”阿飞咽了口唾沫。
“继续!”
转瞬间,将近十头巨大且沉重的妖魔残骸,被老杜他们硬生生叠在了楚歌身上。
这他妈加起来,少说也有两三千斤,现在全部压在楚歌一人肩上!
老杜他们都看傻眼了。
两三千斤啊!
这重量,就是液压车都得给压趴窝了吧!
“行了,够了。”
尸山之下,传来楚歌闷闷的声音。
老杜他们赶紧退开几步,紧张地看着。
只见那座肉山微微下沉,随即楚歌迈开双腿。
预想中尸体摇晃的场面并未出现,他背负数千斤重量,步伐却如同扎根在大地之上,速度甚至不慢。
他就这样顶着一座移动的尸山,稳稳走向远处的焚烧炉。
旁边的众人眼睛都看直了。
“我的乖乖……”阿飞喃喃道,“这……这就是圆满级别的大运载道功?!”
“焚烧厂第一举重冠军!”
老杜也是一脸的艳羡与震撼。
他心里暗下决心,自己也得玩命练了!只要把这门功夫练到圆满,工作效率就能翻上好几倍,到时候还愁赚不到钱?
温宁也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不过她看到的东西更多。
她心中感叹,楚歌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这才多久,竟然就把《履带桩》给练到了这种境界。
也只有这样,才能在背负如此恐怖重量的情况下,下盘还能稳固如山。
在楚歌惊人的效率带动下,整个负二层的工作进度非但没有慢下来,反而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分。
而且,因为楚歌一个人就包揽了大部分的重活,老杜等人的工作量被大幅度削减,总算有了喘息的机会。
……
终于,又到了下班的时候。
钱胜黑拿着一张单子,满脸堆笑地走了下来。
他那张脸上,褶子都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小楚啊!劳模!咱们厂的大功臣!”
钱胜黑热情地拍了拍楚歌的肩膀,将手里的绩效单递了过去。
“你看看,之前的绩效是财务那帮蠢货算错了,我已经狠狠批评过他们了!这次这个数,你再核对核对,保证一分都不少!”
楚歌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确实没问题,便满意地点了点头,“钱组长办事还是挺效率的,没问题了。”
“没问题就好。”
钱胜黑笑得更欢了,看楚歌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十分趁手的工具。
这小子爆发出的工作效率,简直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他算了算,他手下的工作量不仅没有因为工人们连日高强度的工作而下降,反而比昨天涨了三成!
这其中接近一半的活,全是眼前这个楚歌干出来的。
照这个势头下去,厂长交代的任务指标,别说按时完成,提前完成都不是梦!
一想到副厂长的职位马上就要落入自己手中,钱胜黑看楚歌越发顺眼。
“小楚啊,以后就保持这个状态好好干!厂里亏待不了你!”
钱胜黑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等我上去了,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楚歌只当钱胜黑放屁,但还是呵呵笑道:“那就多谢钱组长栽培了。”
“这是哪里的话!”钱胜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你现在可是咱们车间的顶梁柱。工作上要是有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我一定想办法解决!”
楚歌停下擦手的动作,认真思考了两秒钟。
“你别说,还真有。”
钱胜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是哥们,你还真提上要求了?
他刚刚那番话,不过是领导笼络下属的场面话,走个流程罢了。
这小子,还真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钱胜黑生怕楚歌又提出什么五万八万的离谱价码,强撑着笑脸,试探着问:“哦?有什么困难,说来听听。只要是为了工作,都不是问题。”
楚歌语气如常:“别紧张,之前入职时,你不是拿了三本功法出来吗?”
钱胜黑隐隐猜到了楚歌要说什么了。
楚歌继续说道:“我想把《液压臂》拿来练练。学会那个,我的工作效率还能再提一提,你说对吧?”
钱胜黑先是一愣,随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吓死老子了!
还以为又要割肉呢,闹了半天就是要一门破功法的复印件。
这玩意儿在厂里根本不算什么稀罕物,很多熟练工都练过。
我的天呐,他可能真的有些误会楚歌了,这哪是刺头,这简直是老天爷赏下来的绝世好牛马啊!
竟然还会自主学习提升工作效率,你说扯不扯?
“害!我当什么大事!”钱胜黑大手一挥,脸上的笑容又真诚了几分,
“《液压臂》要申请的话还要走流程,不过没关系,陈鼎那个光头手里不是有一本吗?走,跟我来,老哥现在就带你去拿!”
钱胜黑生怕楚歌反悔,雷厉风行地拉开门,在前面带路。
楚歌冲着温宁招了招手,两人跟在钱胜黑身后,朝着地面流水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