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蓉蓉,她竟然不承认,她咋那么大的胆子?】
【这个我知道,因为她早就重金贿赂了上林署的太监,她以为万无一失,所以死不承认!但是她的阿芙蓉果壳研磨的粉还没有用完,找到这些,她的罪名就定死了!】
苓曦焦急地问道:【果壳粉在哪里,我要举报她!她个大坏人!】
【就在她床榻下的暗道里!】
景安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原来如此……
上林署的太监,床榻下的暗道。
苓曦忽然上前一步,小脸上满是认真,两只小手煞有其事地掐掐算算,动作有模有样。
“皇伯伯,”她仰起头,声音清脆,“我掐指一算,这张贵妃在说谎!果壳粉我知道在哪里!”
景安帝挑了挑眉,眼中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哦?我的曦宝算出来了?啊呀,不愧是咱大雍朝国师的徒儿啊,这么厉害!你且说说,这果壳粉在哪里?”
“就在那里!”
苓曦小手一抬,直直指向张贵妃床榻。
“就在她床榻下的暗道里!”
张贵妃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褪尽了血色。
她死死盯着站在殿中、笑得一脸天真的小女孩——苓曦身上,嘴唇微微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暗道,她藏在床榻暗道里的果壳粉。
连上林署的太监都被她打点好了,连御花园的采摘记录都被她抹干净了,这个三岁多的小丫头,怎么会知道?!
“陛下……”她回过头,额头死死贴着金砖,声音颤抖:
“臣妾……臣妾确实有一些阿芙蓉果壳粉,不过……不过那是臣妾用来止咳的!臣妾经常咳嗽不止,臣妾听闻阿芙蓉果壳研磨成粉,止咳效果极好,便……便私自留了一些……”
景安帝没有说话。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缓缓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张贵妃生病了,怎么不宣太医前来诊治,需要自行用药?”
张贵妃浑身一僵。
她张了张嘴,想要再解释,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是啊。
她怎么解释?
太医院那么多太医,她一个都不宣,偏偏自己偷偷藏了果壳粉,磨成粉,藏在床榻下的暗道里?
这是越描越黑。
她再说下去,只会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景安帝看着跪趴在地上的张玥,眼底里只剩下杀意。
“龙鳞卫何在?”
“臣在!”
“去张贵妃暗道里找那些果壳粉!”
龙鳞卫粗鲁地掀开床上的被子,快速地找到了暗道,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小包研磨过的细粉。
龙鳞卫恭敬地将东西交给了景安帝。
“张玥,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若真的只是用于治疗咳嗽,这东西为何要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
“所以张玥,你把毒药用在朕的身上,又借许灼华的手,把膳食送给了朕,你们盼着朕死,让你的儿子坐上皇位,然后跟你的表哥双宿双飞!是不是?”
张贵妃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眼中只有彻骨的绝望和惧怕。
漪安殿,死一般的寂静。
“传朕旨意。”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与张贵妃私会的男子,即刻拖出殿外,当众杖毙!”
“许灼华助纣为虐,德行有亏,废为庶人!张贵妃秽乱宫闱,私会外男,更胆敢私藏毒药,意图不轨,罪无可恕!两人先禁足漪安殿!禁军严加看管,谁都不许靠近!”
“皇上!皇上饶命啊……”
张贵妃瘫软在地,精致的护甲深深抠进金砖缝隙里,指甲劈裂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她发髻散乱,涕泪横流,拼命地向前爬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臣妾知错了!臣妾是被蒙蔽的啊!求皇上开恩,给臣妾一个解释的机会……”
一旁的许灼华更是吓得面色惨白,身体不停地颤抖,不住地磕头哀求,凄厉的哭喊声在殿中响起。
“父皇!父皇饶命!女儿真的没有要害您啊!父皇……”
然而,无论她们哭得多么凄惨,磕头磕得多么用力,景安帝始终冷眼旁观,宛如看着两具已经死去的尸体。
他缓缓抬起手,制止了殿内太监的拖拽,冰冷的目光扫过张贵妃那张涕泪纵横的脸。
“朕暂且留着你们这条命,也留着张家最后一点颜面。等明日的上元佳宴落幕,朕再慢慢跟你们和张家算这笔总账!
张家世代食大雍俸禄,受尽皇家恩宠,倒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女儿’!”
景安帝话音落下,张贵妃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知道,明日之后,不仅是她,整个张家都将万劫不复。
“今日之事,一个字都不许泄露,否则杀无赦!”
“奴才遵旨!”
众人齐齐跪地叩首,也是吓得发慌,这京城马上又要倒一家啦!
小祖宗,你是真祖宗!
“皇伯伯威武!对付坏人就该这样,绝不能手软!”
苓曦仰起白嫩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景安帝,软糯糯地哄道:
“皇伯伯别生气啦,我这儿有一个可厉害的灵芝,一会儿送给皇伯伯,保证皇伯伯长命百岁!”
听着这贴心的童言童语,景安帝紧绷的唇角终于松缓下来,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他一把将苓曦抱进怀里,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慈爱:“好好好,还是咱们的曦宝最贴心!你呀,就是这大雍朝最好的孩子!”
说罢,皇帝抱着苓曦,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张贵妃的寝宫,皇后紧随其后。
走在宫道上,皇后在心里暗自感慨:这出戏看得可真是痛快!张贵妃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曦宝简直就是个天降的大福星!
在皇宫里用完午膳后,景安帝脸上的笑意收敛,神色恢复了帝王的肃穆。
他立刻召集了战王、安王和几位心腹重臣,去御书房商议大事。
看着御书房紧闭的殿门,苓曦和小蓉蓉躲在廊柱后,又开始蛐蛐。
【小蓉蓉,我猜皇伯伯他们肯定在商量怎么清算张家的事情!】
【那必须的!张家这回可是彻底要完完啦!皇上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不管啦不管啦!走走走,我们去找皇祖母打扑克牌!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反正有皇伯伯和爹爹在,天塌下来也有高个的顶着!】
苓曦一蹦一跳地朝着寿康宫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