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婶子好。”大家再次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是新来的知青同志?”马翠花看着大家,眼睛一亮,“长得真精神。”
大家被马婶子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有赵悦傲娇地抬着下巴,眼中带着些冷淡和不屑。
马婶子拿出登记本放在办公桌上,“大家都来登记一下资料,等一下我把票发给大家,大家赶紧去吃饭,然后回去好好休息。”
大家依次填写好资料,领了这个月的票,便去窗口排队打饭,看到饭菜的时候,大家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主食只有窝窝头,而蔬菜则是当季的蔬菜,只不过一点油星都没有,看上去更像是水煮菜。
汤呢,也是水里飘着点菜叶子。
赵悦嫌弃地撇撇嘴,小声地说道,“哥,这里的伙食也太差了吧?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赵愉看向她,小声地说道,“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的嘴巴?不要什么事情都抱怨,好吗?我也感觉你好像不会说话,只会抱怨。”
“哥,你嫌弃我?”赵悦瞪着赵愉,“你是不是也看上那个王丹心了?你也向着王丹心了,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赵愉蹙了蹙眉头,“那是四叔的未婚妻,你能不能不要乱说?你这不是在挑拨我和四叔的关系吗?”
提到四叔,赵悦眼睛一亮,晃了晃赵愉的手臂,“哥,要不我们去找四叔吧!”
“找四叔干什么?”赵愉不解地问道。
“四叔要是一个人住,我们可以搬到四叔那里,以后跟四叔一起吃饭啊!”赵悦心里阴暗地想着,他们要是搬到了四叔的住处,就能监督四叔,不让四叔跟王丹心接触。
他们把四叔的工资花完,供应的粮食和肉也都吃完,王丹心就占不到便宜了。
赵悦越想就越觉得这个办法是可行的,迫不及待地就想去找赵奕骆了。
赵愉点点头,“先吃饭,晚上再去找四叔。”
赵悦回头看了王丹心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傲慢和轻视。
轮到王丹心的时候,她要了两个窝窝头、炒豆角以及咸菜,窝窝头又干又剌嗓子,不用咸菜还真的送不下去。
大家打好了饭,便到长桌边坐下,王丹心发现,这长桌也是用几块木头拼接而成的,这里竟然连一张完整的桌子都没有。
“这窝窝头这么硬,怎么吃啊?”赵悦坐下后,环顾了一下大家,她想找到一个同类,但是看了一圈也没有一个人附和她。
而其他人呢,都学着王丹心之前那样,将窝窝头放进汤里,虽然等窝窝头软化了之后就不经饿了,消化得快,但至少没有那么的难以下咽了。
魏小洁碰了碰王丹心的胳膊肘,小声地问道,“丹心,那个骑马的同志,真的是你的未婚夫吗?”
“那你岂不是要和赵悦成为一家人了?”
“谁知道呢!”王丹心语气淡淡地说道,她本来就没想好,现在多了个赵悦,更得好好想想了。
有一个闹腾、惹事的家人,再好的夫妻感情都会消耗殆尽,与其将来为了赵悦闹翻,还不如直接不开始呢!
刚刚赵奕骆说在外面等她,也不知道等一下见到他,应该怎么说。
想到赵奕骆,王丹心说道,“他还在等我,那我先过去看看。”
魏小洁点头,“行,你去吧!”
王丹心从食堂出来,便看到赵奕骆站在办公大院里,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赵同志,我觉得我们两个人……”
“丹心,你是不是想说我们两个人不合适?”赵奕骆挑眉问道。
王丹心有些诧异,没想到他竟然猜透了她的心思。
“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顾虑?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赵奕骆看着王丹心,认真地说道。
“为什么是我呢?”王丹心有些疑惑。
虽然他们之间有婚约,但好像也没有怎么样,没有必要非要和她履行婚约吧?
“因为你很好,遇到了就不想放手,而且我相信,大家遇到足够好的人,也不会舍得放手、错过。”赵奕骆看着王丹心的眼睛,“我有足够的自信,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对上他的眼睛,王丹心心弦一跳,她压下心头的悸动,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遇到了人贩子;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又遇到了抢劫的。之后你回来了,知青办的陆昔年接我的时候,差点跟接下放人员的车撞上了。”
“你没出事吧?”赵奕骆紧张不已,“早知道我就不先回来了,我多请几天假,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我感谢你先回来了。”王丹心说道。
如果他真的把假期延长,留在那里等着她,那她还怎么跟江家人演戏呢?
火车上、中转站里所有的操作都无法实施,那么她就会前功尽弃。
王丹心扭头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任何人,这才看向赵奕骆的眼睛,真诚地说道,“我可能会给你带来灾难,你真的不怕吗?”
“意外随时都会发生,人也不是老了才会死,而是随时都会死,可以说人的寿命只有一天,那就是今天,只有活过了今天,才有明天,活过了明天才有后天,我们不能因为怕明天死了,今天就什么都不做了,对吧?”
“你说的也对。”王丹心赞同地点头。
“那你还有其他什么顾虑吗?”赵奕骆问道。
王丹心蹙了蹙眉头,“我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你们赵家人真的不会有意见吗?他们会不会为了哄你开心,表面点头答应,然后私底下磋磨我?”
“还有赵愉和赵悦兄妹俩在这里,我跟他们有矛盾,他们会不会跟家里乱说?”
“我就是个普通人,什么都没有,我还很幼稚,你真的不会觉得我很幼稚吗?你不会觉得跟我聊天很没有内涵吗?我们真的能说到一块去吗?”
赵奕骆成熟稳重,工作好,工资高,妥妥的青年才俊,年轻有为。
而她呢?
除了空间,好像再无长处。
如果她没有重生,而是之前的她,那么她现在还很幼稚,跟成熟稳重又沉默寡言的赵奕骆应该说不到一块儿去。
前世她跟赵奕骆生活的那三年,他们之间就没有什么走心的交流,就连寻常的日常对话都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