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草没了,这些钱就成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指望了,可是一夜之间就被人偷个精光,甚至就连他们藏在鞋底的钱都被偷了。
能对他们这么了解的人,不是同一列火车上的人干的,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竟然把他们的钱偷个精光,一分不剩,他们连行李都没有带多少,这让他们下乡后怎么活?
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他们留。
“谁说这钱是你们的了?这钱上面写了你们的名字吗?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你不?”正在抢着捡钱的人怕江家也加入其中赶紧来推他们,江先生和江太太便被推倒在地。
江雪直接上前将那个人推开,“谁说这不是我们的?除了我们,谁有这么多大团结?这钱都是我们的,赶紧还给我们……”
江太太和江先生爬起来后,也赶紧过去抢,原本想着都是大团结能抢几张就抢几张回来,在乡下多少能买点吃食回来了,可是钱没抢到,被哄抢的人撞倒在地上,害得他们被踩了好几脚,踩得哇哇大叫,一个个都狼狈得不行。
他们除了在林小草那里吃过几次闭门羹,何时受过这样的罪?
等到叫他们出发的人进来了,里面这场闹剧才停下,捡到钱的人将钱藏进衣服里,兴奋地不行,而江家三口却只能咽下这份屈辱,让别人知道他们带了这么多钱下乡,却在一夜之间被人偷个精光,会被笑掉大牙的。
江雪绝望地挽着江太太的手臂,声音颤抖地问道,“妈,现在我们身无分文了,怎么办?”
江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太担心,他们肯定不会把我们饿死的,我们先努力撑过一段时间,到时候我让林家把那七万块钱还给我们就行了。”
“他们愿意还吗?”江雪狐疑道。
“他们不敢不还,他们要是不还我就举报他们拐卖人口,出卖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们还有一个儿子要养,他们不敢的。”江太太自信满满地说道。
江雪不太敢相信,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江家三口忍着痛,相互搀扶着上了卡车,锦艺城见原本在江家夫妻身边的姑娘不见了,疑惑地问道,“江先生,江太太,你们女儿呢?怎么不见了?难道逃避下乡了?”
“什么女儿?”江太太不屑地蹙了蹙眉头,“那是我们家从前的保姆的女儿,家里为了那点下乡补贴,给她报名下乡了,怕她一个人乱跑,就让她跟着我们,我把她当亲生的女儿,出于好心教她几句,她就从火车上的窗户跳了出去。”
“你说什么?跳窗了?”锦艺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烦死了,现在害得我被人误会,以为我欺负了她,我一个半截身子都快要入土的人了,我欺负一个小姑娘干什么?”江太太无奈地摊了摊手,“现在的孩子真难管教,稍微管教严格一点,就要死要活的,我也是为她好啊!”
杨琴听到这话,心里隐隐有些得意,这个狐狸精死了,真的太好了,这样她就勾引不了别人了。
而锦艺城得到这个消息,心里却莫名地觉得很闷,呼吸都有点困难。
他也觉得很奇怪,他怎么会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姑娘的死觉得惋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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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江家住的那个中转站要近一些,所以哪怕王丹心他们这辆卡车出发的更早一些,但还是很快就被后面的卡车给追上了。
现在是夏天,温度高,比较热,所以车上没有搭帐篷,他们坐在车上是可以看见四面八方的风景的
所以当另一辆卡车超越的时候,王丹心便清楚地看见江家三口靠在一起,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擦伤,看来早上很精彩啊!
看着江先生和江太太对江雪的呵护。
他们对亲生女儿和她这个顶替的女儿态度这么明显,可她前世竟然没看出来,竟然为了让他们喜欢自己,一直在表现自己,牺牲自己。
他们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哪怕她把命都给他们,他们也不会喜欢她分毫啊!
王丹心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现在他们身无分文了,看他们下乡后会先牺牲谁!
注意到江雪往这边看过来,王丹心轻轻低头,整齐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她的上半张脸,只剩下下半张脸,江雪根本就认不出来,毕竟他们没有多熟悉,江雪也未曾给她过一个正眼。
可以说,江雪估计都不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车子驶出城区,眼前的景色就变了,城里的繁华与热闹渐渐退远,取而代之的是戈壁。
大家都惊奇地站了起来,双手胡扯
六月的北江戈壁滩上,骆驼刺和芨芨草已经泛了绿,偶尔能看见一丛丛红柳,开着细碎的粉紫色小花,在风里微微摇晃。
远处的天山雪峰横亘在天际线上,十分得壮观。
大家都惊奇地站了起来,双手扶着栏板欣赏着前方的风景,晨风还带着凉意,吹得人愈发清醒。
徐友夏激动地从藤条箱里拿出照相机来,兴奋地对着四周的景色拍照,王丹心看着他的相机也有些震惊,她知道徐友夏条件好,没想到他竟然有照相机。
徐友夏对着四周拍了几次后,对着大家问道,“你们有谁会照相吗?”
王丹心下意识地就举手,“我会。”
等她说完话就后悔了,前世养成的一些习惯,竟然被她带到了这里。
“王同志,那能麻烦你帮我照几张吗?”徐友夏来到王丹心面前,问道。
王丹心犹豫了一下,才点头,“相机可能跟我用过的不一样,你先教我一下怎么用。”
前世在锦艺城家她用的是比较高级的照相机,这个时期的照相机她是没有机会碰的。
徐友夏在教王丹心使用照相机的时候,赵悦气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双眼也是狠狠地瞪着王丹心,恨不得直接把王丹心给瞪死。
这个男人她刚来这里就看上了,也曾找借口搭讪过,可是徐友夏都不怎么理会她,怎么王丹心一来,他的话就变多了,还教王丹心用照相机?
王丹心一个土包子,她能学会吗?
而苏媛媛看着徐友夏教王丹心,心里也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