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虽然有一点不服气,但是张耀中拿出来的办法又是真实有效的,最终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但是张耀中却是在心里暗自佩服冯庸大学的教学,如果自己手上真有接近德国工业的那些很规范的机床的话,这些大学生的才能应该就会被彻底释放了。
可惜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把兵工厂发展成那个规模。眼下也只能委屈他们了,用着这些野路子改装的机器。去尽可能地忘掉一些学校里学到的东西,尽可能地适应这种不是很规范的生产。
即便是这样,他们依然严格把控着每一个零件的规范,务求能够做到一支枪的零件坏了,从另一支枪上拆下来就能用,这个就是所谓的零件通用率。这一点连张耀中都没有指望,也是准备在夺下兴隆,扩大了兵工厂规模之后再去规范,没想到他们做到了。
几天后,何庆山来到了兵工厂,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团长,好消息!去接应25旅兄弟的侦察兵回来了,他们已经和张廷杰张团长的人接上了头,预计明天夜间就能到达石胡沟外围!”
“哦?终于来了!”张耀中精神一振,放下手中的铅笔,“有多少人?情况怎么样?”
“张廷杰团长带来了七百多人,都是25旅的精锐,武器装备还算齐整,就是长途跋涉,有些疲惫。他们怕暴露目标,走的都是山路,而且都是夜间行军,速度慢了些。”何庆山汇报道。
这还用说吗,从1932年初开始,到现在25旅一直在敌后打游击,到这时候还没叛变,还活着的,一定都是精锐啊。那么差的环境下,能力差的根本撑不到现在的。
“走,去参谋长那里。”张耀中摘下自己的手套,胡乱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转身就往外走。
王志军听闻此事,点了点头:“七百多人,都是老兵,这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正好能充实我们的进攻力量。”他看向张耀中,“耀中,明天你我亲自去接应一下吧,毕竟是辅帅的侄子,礼数要到。”
“应该的。”张耀中站起身,“我这就去安排一下,确保他们安全抵达。”
“我也去炊事班那里安排一下,让他们去老乡猎户那里买些肉食,他们在围场一带条件一定特别差。”王志军说道。
“不行就开一些罐头呗,估计老乡手上的肉也不多。”张耀中说道。
“还是先去看看吧,那些罐头保质期长,至少能放两年,尽可能留着应急用。”王志军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张耀中非常感激地看了王志军一眼,上一世他自从去了白沙瓦之后,过得都是那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而且以他的手艺收入也很高,过日子从来不算计,突然间让他干这种细活他还是干不来。
一股新的力量即将汇入石胡沟,也是他们扎根石胡沟以来,投奔过来最大的一股势力了。这让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更增添了几分大战前的躁动与期待。所有人都明白,攻打兴隆县城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第二天后半夜,张耀中和王志军带着一个排的人前出到了石胡沟北十里的位置接应张廷杰等人。几乎到了天色微微放亮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了25旅的先头部队,看到这些先头部队,张耀中和王志军也是心头一喜。
这些战士面上虽然有些风霜,但是精气神还在,而且已经距离石胡沟这么近了,张廷杰依然会安排前出哨这样的纵深行军,不愧是25旅的精锐部队了,看来张廷杰在围场一带混得不好,也只是搞不定后勤补给而已。
独立25旅可以说是在九一八的时候,除了独立第7旅之外最强的一支部队了。当时为了帮助南京压制中原一带的军阀,张汉卿把大部分精锐部队都带出了山海关。只留下了独立第7旅在沈阳,独立25旅在吉林,其他的都是一些省防部队了。
虽然不像独立第7旅、独立12旅这样装备了大量的VZ24,但也是完成了辽13加捷克式换装的部队之一了。怎么说也是张作相族弟张作舟的部队,也算是张汉卿亲信部队之一,装备和兵源上一定是有倾斜的。
25旅余部的大部队终于到了,张廷杰那不算高大但非常壮硕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跟其他士兵一样徒步而行。仅剩的几匹战马上驮着的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物资,所有人都是风尘仆仆的。
王志军立刻迎了上去,口中喊道:“廷杰兄!”
实际上二人也只是同窗而已,当时家境贫寒的王志军怎么可能跟张廷杰这样的二世祖玩到一起去。但是时隔多年,看到这位昔日同窗,在敌后抗日一年多,一身军装破破烂烂,再也没有了当年二世祖的模样,却多了几分军人的坚毅,心中也不免感慨。
“志军兄,你也在这啊?哪位是张团长,你先帮我引荐一下,之后咱们再叙旧。”张廷杰说道。
张廷杰竟然把姿态放得这么低,让王志军和张耀中二人有些错愕。张耀中立刻上前敬了一个军礼,说道:“张团长,东北义勇军独立团张耀中。”
“独立25旅672团团长张廷杰。”张廷杰也回了一个军礼。
“咱们先回根据地吧,兄弟们一路上一定是累坏了,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王志军说道。
“好,累倒是还好,我这边有几个兄弟伤了,都已经发烧了,我哪里没有药……”张廷杰说道。
“马上回去,我那里还有一些药,军医也有。”张耀中说道:“杨刚,你先跑回去,让几个军医官做好准备,接收伤员!”
“是!”杨刚答应一声转身向着根据地跑了回去。
“张团长,我是670团特务连二排排长张迷龙,你还记得我吗?”一直站在张耀中身后的迷龙向张廷杰敬礼说道。
“张迷龙,我记得你,你们团长……唉。”张廷杰长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