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打在王天明的脚下,另一串打在他那票小弟的脚下,一时间硝烟弥漫,碎石飞溅,尘土四起,王天明吓的抱头蹲在地上,那些个小弟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裤裆湿了一片,脸色由白转青,牙齿咯咯作响。
这人太猛了,啥来头,没听过他的名号呀!
“这位兄弟!”王天明怂了,“我……我认错!我马上滚!”
“想滚?”杨东冷笑一声,枪口缓缓抬起,直指王天明眉心,“认错?不不不,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大哥,大哥,我错了。。。”
“跪着爬过来!”杨东一屁股坐在吉普车的脚踏上,声音很冷。
王天明浑身一颤,膝盖重重砸在碎石上,他慢慢膝行到杨东面前,苦着脸哀求:
“大哥……我真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嗟,”杨东抬脚踩在他的脸上,“求饶都不会,还十三太保?浪得虚名吧!”
说着脚尖一碾,王天明闷哼着仰面翻倒,鼻血蜿蜒而下,“你们,都爬过来!”杨东冲那些小弟喝道。
只见这些小弟们颤抖着膝行而至,额头抵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让你们来的?”杨东一言切中要害,他得知道事情的原委,幕后之人,藏于暗处最可恨!
“我。。。。我说,是高超让我们来的!”
“哦?”杨东脑中闪过一丝寒光,高家兄弟还有个叫孟老二的,“你接着说。。。”
“高超断了两条腿,心中不甘,年前找到我,说东来商场都是好东西,我们。。。。我们就过来看看。。”
“看看?”杨东脚尖挑起王天明的下巴,枪口抵住他喉结,“现在看够了没?”
“够……够了!大哥,我们再也不敢了。”
“够了么?但我觉得不够呢,我生平最恨躲在背后暗处使阴招的人,既然开了头,就得把根挖干净。”杨东枪口蹭着他的喉结,“你知道该怎么办么?”
“知道,知道,我们这就去把高超揪出来!今晚就办!”王天明涕泪横流,声音嘶哑,“我亲自绑他来见您……”
“回答错误,重新答,只有三次机会,否则你们就没机会了!”杨东冷冷看着他。
“我。。。我们干掉。。。他?”王天明试着提供答案,他看着杨东的眼神,忽然打了个寒颤,那绝不是好说话的主儿,赶紧找补,“不不不,这次不算,我重答,他们有三个人,高家两兄弟,还有一个好像叫孟老二,他们,活不过明天。。。。”
杨东忽然笑了,“你亲自去办,这些小兄弟,先留在我这儿喝茶!办完了事儿,再回来接这些小兄弟。。。”
“啊?”王天明有些抓瞎,“我一个人,他们可是有三人呀,我干不过呀。。。”
“那是你的事情。。。”
“是……是!我这就去!”
王天明抹了把鼻血,踉跄爬起,转身时腿一软差点栽倒,却连滚带爬的出了院子,不敢回头。
杨东看着王天明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依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弟,像看一群废物。
“把他们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死了。”杨东丢下这句话,便径直走向办公室,楚月紧随其后,还有刚跟来的二歪。
这二歪哪儿见过这场面呀,以前在镇上,看杨东就普普通通一乡巴佬,今儿第一次看他拿枪,虽然没打人,但那气势,绝对拿提捏的足足的,还有那些个人,明显年纪都比杨东大呢,还是左一声哥,右一声哥的叫着。。。
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楚月给杨东倒了杯水,轻声道:“东子哥,你咋来了……”
杨东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我不来,你就被人欺负了!”杨东抬头瞪她一眼,“给你找了安保,你一个女孩家家的,冲到前面去干啥?”
“我。。。我看他们太可气了。。。。。”
正说着,张力、马赫和王操也跟了进来,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和一丝兴奋。张力道:“东子哥,您这一手太帅了!那AK一响,那帮家伙脸都白了!”
马赫也点头:“就是,对付这种地痞无赖,就得用雷霆手段!跟他们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杨东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你们今天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连几个混混都压不住,还让楚月冲在前面,铺子受了影响,人也没镇住,根脚都没挖出来,一个战略目标都没有达成,这叫什么?这叫废物!”杨东将水杯重重顿在桌上。
几人顿时噤若寒蝉,被训的哑口无言。
“东子哥,这第一次遇到突发情况,我们没经验,下次绝不会这样……”张力声音发虚。
杨东摇摇头,轻叹一声:“没经验?你们做好应急预案了吗?演练过吗?”
“我们这就做。。。”张力低声应着。
“王操、马赫你们先去前铺守着。”杨东一挥手,把人赶了出去。
“是!”两人领命,转身出了办公室。
马赫走后,杨东看向张力:“你觉得王天明会不会去办事?”
“会去,但不敢真动手。”
“为何?”
“他怕死,平日里都是让他这票上弟替他扛事,可真要见血,还不如他小弟呢。”
“既然如此,那你有没有信心把他这票小弟收了?”
“啊?”
杨东看着他,不说话。
“我试试。。。。”
“若是能收就收,若是不能收,就全部灭掉,高家兄弟也必须死!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东子哥!”张力冷汗都下来了,跟着陈彪子就干干杂活儿,没想到,过到这边,要干的活儿重得多、狠得多。
仓库里,剩下的十二太保,正坐在地上,一脸落寞,这院子里仓库多,随便找了一间空置的房间,把这些人丢里面了。
哐啷一块,门开了。
众人抬头,一个高大身影逆光而立。
“你们想两个问题,第一,王天明会不会为了你们,去杀高家那几人,第二,你们跟着他,是想混口饭吃,还是准备替他挨枪子儿?”
来人是张力,他想了很久,终于决定直面这群人,他丢下两个问题,便转身离去,只留下铁门轰然闭合的回响。
十二人面面相觑,有人摸出烟,有人颤抖着点火,烟头在昏暗里明明灭灭,有人低头抠着水泥地缝,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还有人突然冷笑:“王天明?他连自己裤腰带都系不稳,还替我们扛事?”
“上次还是我帮他扛的呢,刀都拿不稳,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那么多钱,分给我们才多少,饭都吃不饱,命倒要豁出去?”
“上次想让他买瓶酒喝,被他骂的狗血喷头,说我们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