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高超今日吃了大亏,这时候正在医院接骨头呢,高强和孟老二两人轮换着背着高超,在医院里跑前跑后。
戴着口罩的医生一边绑着绷带一边摇头:“你这咋弄的?”
“自己摔的!”高超抢着答,额头沁出细汗,疼呀。
“嘿,你可真能摔。”医生忙活了好一阵子,“骨头接上了,静养六周,最好弄个轮椅,别让腿承重,这骨头断得脆,再错位,怕是要落下残疾。”
“哎哎。。。”高超连连点头,一脸讪笑。
“行了,可以了!”医生挥挥手,目光扫过三人,“记住,别再打架斗殴,下次可没这么幸运。”
所以说,医生真是明白人,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撒谎,但在医生面前撒谎那是白搭,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几个出了医院,没钱买轮椅呀,还得两人轮流背着高超往回走。
“超哥,咱们就这么算了么?”
“算了?”高超冷笑一声,“哼,做梦!那东来商场必须付出代价,老子断了两条腿,就让他们加倍偿还!”
“啊?那咱们怎么办?”
“缓两天,强子你明儿先去把他的望远镜还了,再装作诚恳道歉,过些日子,等爷我的腿好了,再带人砸了他招牌!他一坐商,我要让他想跑都跑不掉!”
“好吧,我明天去还给他!”高强背着自家堂哥,气喘吁吁的往家走。
“孟老二,你过两天,去约一下十三太保。。。”
十三太保,是本地赫赫有名的混混团体,专接黑活、收保护费,行事狠辣却不轻易露面。
“超哥,这十三太保向来只认钱不认人,咱们可是没钱呀!”
“哼,咱们没钱,但那东来商场有钱呀!咱一条腿不值个万二八千的。。。。。。”
“啊?超哥你的意思是?”高强背的累了,一下松了劲,让高超落在了地上。
“嘶-----哎哟!”高超疼得龇牙咧嘴,却仍咬着牙低吼,“愣着干啥?背我起来!快!快!”
高强和孟老二手忙脚乱重新背起高超,这回去路程可不短,累死个人。
一路折腾了两个多小时,高超被高强和孟老二好不容易背回了家,天都黑了。
两人把高超往床上一扔,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高超躺在床上,看着两条腿被绷带缠得像粽子,一动也不能动,心里的火气却烧得越来越旺。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东来商场!你们给我等着!老子这两条腿不能白断!”
高强和孟老二累得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孟老二搓着手,有些犹豫地说:“超哥,那十三太保真能请动吗?听说他们出场费可不低,而且手段狠,万一……”
“万一?”高超猛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有万一!这么肥的肉,那十三太保能不眼馋?到时候,不仅要他们赔钱,老子还要让那小子和那个臭娘们跪在老子面前求饶!”
高强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一哆嗦,嗫嚅道:“可是……超哥,我们现在连给你买药的钱都快没了,拿什么去请十三太保啊?”
高超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他喘了口气,忍着剧痛说道:“钱?钱会有的。强子,你明天去还望远镜的时候,给我看仔细了,那商场里到底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尤其是那些紧俏的手表、收音机,都给我记下来。”
。。。。。。
当天晚上,杨东炖了一锅菜,又切了些卤肉,前面铺子关门后,大伙儿围坐在后院儿里的桌旁,暖黄的灯泡下肉香四溢。
“今儿喝好的!”杨东拎出两瓶茅子,放在桌上。
“嘿,你这酒哪儿弄来的?”陈彪子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摸瓶身,“这酒可不好弄,我都弄不到!”
“呵呵,你不是弄不到,只是没用心去弄!”杨东说着从炉子上拎了开火,倒在一个大大的搪瓷缸子里,然后将酒瓶直接搁进了滚烫的开水里温着。
这瓶子是陶瓷的,不是玻璃,所以不担心烫炸了。
“楚月也喝一杯吧,尝尝这酒,挺柔的,暖暖身子!”杨东笑着给大家摆好酒杯,“今儿个你们在前面忙,我就随便炖了点儿菜,大伙儿将就着吃,别嫌弃!”
楚月笑着点头,抬手接过杯子:“东子哥还能亲自下厨,这可是稀罕事!那得好好尝尝!”
陈彪子拿起温好的酒瓶:“这差不多了吧,温个两分钟就行了吧!”他熟练地拧开瓶盖,给大家都倒上酒,“我今儿是啥也没干,纯坐着蹭饭,嘿嘿。。。”
这位自嘲的说法,那张力和吴强可不必吱声,当真就是傻子了,只有杨东敢跟他开玩笑。
“你也不是啥也没干,你至少当了一天的客人嘛。。。”
“哈哈哈哈。。。。”众人哄然大笑,让陈彪子一脸窘相。
倒好了酒,杨东端起杯,目光扫过众人:“来,今儿是第一天,后面慢慢顺了,就不会这么辛苦了,走一个!”
酒液入喉,温润中透着绵长回甘,楚月轻咳一声,眼尾微红:“这酒……真是挺柔。”
“嘿!是吧,你喜欢喝就多喝点儿。”杨东笑笑,看着这丫头酒后脸上泛起浅浅红晕,真的挺好看。
“你看啥。。。”楚月嗔怪道,“我脸上又没长出花来!”
杨东赶紧笑着收回眼光,心道自己这是咋滴了?没见女人么,见到漂亮姑娘就失了方寸?
“嗯,东子哥,你这菜,做的好吃!”吴强嘴里塞的满满的,还不忘夸赞一番。
“喜欢就多吃点儿,往后这边还得搞个章程,彪子,这东来商场独立出来,算是咱俩合资搞的,楚月和小力,吴强他们都归到东来商场,从商场这边发工资,包括后面新请的人手。”
“行啊,你拿主意!”陈彪子仰头干了杯中酒,他爽快应下。
“楚月当总经理,吴强和小力你们得听楚月的安排,今儿我跟彪子也商量了,你们几个,不要站柜台了,再招四个营业员专门负责接待和收银,你们几个要管着全局,具体分几块儿,你们自己根据自己的喜好和特长来划分,比如楚月统筹整体运营,分管财务,吴强负责商品采购与仓库,小力则主抓铺面这边和安保这些。。。”
“妙呀!”陈彪子是没干过这行,但一听就懂门道,他啪地拍了下大腿:“东子,你这脑袋是真灵光!”
他端着酒杯,看了杨东半天,终于知道,这小子白天为何要说建一座大楼的事儿了。
“那就按你说合伙吧,这些货物都算批发价给到东来商场,后续补货也按这个价走——咱不玩虚的,亲兄弟明算账,但情分更得在里头!”
“对,就是这个理儿,你之前说租柜台的时候,我本就想和你说一说的,但事情还没定下来,怕贸然开口伤了情分。如今摊开讲,反倒敞亮。”杨东举起酒杯,“来,再走一个!”
“东子哥,你就不想问问,今天一天,卖了多少钱么?”楚月笑的眉眼弯弯,像是藏了个宝贝般的样子。
“哦?快说说!卖了多少呀?”杨东其实并没抱太大期望,毕竟第一天开张,人手生、流程糙,中间还出了那一档子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