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咱哥俩就别推来推去的了,我知道你不缺钱,可这规矩得立住!”杨东按住他的手,“以后事儿还多着呢,规矩立住了,路才走得稳!”
陈彪子盯着杨东的眼睛,半晌,终于叹口气,把钱收下了:“好吧!我真是拧不过你,铺子的事情,咱们去跑一跑?”
“成!今儿就去!”杨东一拍大腿,这事儿得抓紧呀。
两人说走就走,陈彪子开着刚上好牌照的吉普车,载着杨东先奔了城西的废弃供销社仓库。
这地方确实够大,青砖院墙圈出老大一片地,几排灰扑扑的旧库房孤零零杵在那儿,窗户玻璃碎了不少,风一吹呜呜作响,地上积着厚厚的尘土,踩上去能陷半个脚面。
杨东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心里却挺满意,这地方改造一下,仓储、办公、甚至以后雇人住都够用,而且远离市区中心,清净,不容易引人注意。
“就这儿了,”杨东拍板,“这要跟谁谈?价格合适就拿下。”
陈彪子点头:“行,这里是公家的地方,找供销系统谈。。。我熟!”
这两个字可是有含金量,看彪子能做这些生意就知道,这条线上一定有熟人,而且不是一般的熟。
“市供销社的李主任,我喊他李叔,当年跟我爹有些交情!”陈彪子一边说着,一边发动了车子,车轮碾过坑洼的柏油路,颠簸中到了一个大院儿前停稳。
院门上挂着个白底黑字的,长长的牌子,上面写的市供销社啥的。
传达室的老头把车拦下来:“找谁的?”
陈彪子熟稔地递上一包烟,笑道:“大爷,李叔在不在?”
“咦,是你呀,啥时候开上吉普车了,嘿,李主任在楼上呢,进去吧!”老头接过烟,笑着摆摆手放行。
吉普车缓缓驶入大院,停在一栋红砖办公楼前。
陈彪子带着杨东径直上了二楼,敲响了挂着“主任办公室”牌子的房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略显威严的声音。
推门进去,一个五十岁左右、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见是陈彪子,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彪子?稀客啊,快坐快坐!”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给两人倒茶,目光在杨东身上打了个转,带着几分询问。
“李叔,给您介绍下,这是我杨东同志。”陈彪子大大咧咧地坐下,“东子,这就是市供销社的李主任。”
杨东忙起身握手:“李主任,您好。”
李主任笑着点头:“杨东同志,幸会。彪子,今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陈彪子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李叔,我们是看上城西那个废弃的供销社仓库了,想问问那地方卖不卖?”
李主任闻言,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微蹙:“那个仓库啊……地方是不小,就是太旧了,一直空着也是个累赘。你们买去做什么用?”
杨东接过话头,语气诚恳:“李主任,我们打算做点小生意,需要个地方当卖场、仓库和办公,看那院子宽敞,改造一下正好合用。”
李主任沉吟片刻,看着陈彪子道:“彪子,不是叔不给你面子,那仓库是公家财产,出售的话得走程序,价格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陈彪子早有准备,嘿嘿一笑:“李叔,这程序我们懂,该走的咱一步不落。价格方面,您给个实诚价,只要不离谱,我们都能接受。这也是给公家盘活资产不是?总比空着强。”
李主任呷了口茶,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他看了看杨东,又看看陈彪子,缓缓道:“那地方,占地差不多有两亩,库房加院子,要论起来,当年盖的时候也花了不少钱。现在嘛……你们要是真心想要,我让底下人核算一下成本,再报个价给你们。不过话说在前头,这事儿得开会研究,不是一天两天能定下来的。”
杨东连忙道:“李主任,您费心了。我们是真心想要,您看能不能尽快帮我们问问?”
“行,我知道了。”李主任点点头,“你们先回去等消息,我尽快让人处理。”
从供销社出来,杨东心里有了底。
陈彪子拍着胸脯保证:“东子你放心,有我李叔在,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就是价格上,估计得磨一磨。”
杨东嗯了一声:“只要地方合适,价格稍微高点也能接受。关键是要快。”
两人又去看了东街的布店,虽然位置确实好,但杨东心里已经认定了城西的仓库,布店便只是匆匆看了看就作罢了。
“彪子,接下来的几天,要麻烦你再跑一跑,跟李主任那边保持沟通。”两人出来上了吉普车,一路商量着,“现在楚月没地方去,这事得赶紧落实了。。。”
“放心吧,”陈彪打着了车,“我盯紧一点儿,实在不行,到时让楚月先在我家住几天!”
“嗯,尽量吧,麻烦你太长时间,也不好,对了,我正好要去买点日用品,你拿些票证给我。”
陈彪子点点头,一路回到他的院子里:“那小事儿!你那AK47的弹夹还有几个?这有家伙没子弹可咋整?”
“这是7.62*39毫米的,和五六半通用呀,你缺这个?”杨东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按说以陈彪子的渠道,不该缺这个。
“嘿嘿,你以为这东西好弄?现在管的多严知道不。”陈彪子压低声音:“上个月老刘刚在黑市栽了,人进去了,货全抄了,现在可金贵了。”
“你就说,多少钱一发!?”杨东笑着看他。
“两块一发,这价都涨了一倍了,就算这么贵,市面上也没货!”陈彪子苦笑着摇头。
“咋滴?你这是要跟谁干仗么?”杨东挑眉一笑,“行了,我这儿还有一些,全给你!”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等着!”说着就回到车里,捣鼓一阵,拎了个弹药箱出来。
打开箱子,黄澄澄的子弹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喏,两千发!”
“两千发?你哪弄来的?哈哈哈,发财了!”陈彪子吃了一惊,手指捻起一发子弹拿在手里把玩,又看了看箱子上的洋文,又扭头看一眼杨东,乖乖的闭了嘴。
“喏,这钱又还你了!”陈彪子把刚收的四千块又推了回来。
“嘿,”杨东笑着摇头,“这可以,我就不客气了!对了,你这样子是要跟谁干仗?要不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