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我害怕。。。。他一路打我,我怕得整夜不敢合眼……他拿绳子绑住我的手脚……”这女孩声音哽咽颤抖,泪水哗哗的流。
“好了,没事了,我送你回去,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我……我叫楚月。前日被他迷晕了,醒来就在一辆破面包车上,一路被带到了这里,他说要把我卖给山里面给两兄弟当媳妇……”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要不是遇到你们,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杨东听完,眼神更加冰冷。人贩子这种东西,简直是人神共愤。
“好了,你先上车!”杨东扶着她拉开副驾驶座车门,把他推了上去,车很高,小丫头轻飘飘的,杨东一用力,就将她稳稳送进座位。
“我先把这尸体处理了下。。。”说着关上了车门,扛起尸体就往山林间走。
当然,埋尸体之前,得摸摸兜儿呀,他蹲下身,迅速翻查对方衣袋,一叠钱票,估摸着有个百十来块,没啥好东西。
他用空间之力,挖了个十来米深的大坑,一脚将尸体踹入坑底,覆土填平,再踩实。回身拍了拍手,轻道一句,尘归尘,土归土,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杨东回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侧头看向楚月昨:“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她睫毛还沾着泪,却忽然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不……我不能回去。家里……他们也收了钱。”
“啥?”杨东没防住,事情还有转折,是他没想到的。
她抱着膝盖缩在副驾座位上,声音弱弱的,但却很坚决,“我爹娘把我卖了,帮我哥还赌债。。。”
“嗟,你这都是什么家庭呀,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杨东摇摇头,看着这么个大姑娘,总不能扔在这荒山野岭吧。
“得,二柱子,开车吧。”
二柱子是从头到尾,把这事看了个真真儿的,他瞥了一眼这个小姑娘,刚打枪的样子挥之不去,真猛呀!
“坐好了哈,咱们出发!”他轻踩油门,缓缓启步。
这副驾的座位挺小,就算这小丫头挺瘦弱,坐两人还是有些挤。杨东有些局促地往车门边挪了挪,肩膀几乎贴着车窗。
这楚月倒像是挺依恋他,身子微微向他倾斜,这路不好走,一个剧烈的颠簸,杨东一伸手就把她揽入怀中,动作干脆利落。
这丫头顺手就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结实的肩膀。
“你后面怎么打算?”杨东赶紧松手。
“不知道,但我不想再回那个家了。”她却是紧紧抱住杨东不松手,一脸委屈与依赖交织在她微颤的呼吸里,“东子哥,你收留我吧……我什么都能干,洗衣做饭、连枪我都敢打。”
她仰起脸,泪痕未干,眼神却充满了倔强的光:“只要你别赶我走,让我干什么都行。”
杨东还没来得及开口,二柱子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东子,既然妹子没地方去,你就带她回屯子呗,反正你家刚盖了大房子,吃住都不成问题!再说了,你娘不是天天念叨着给你说媳妇呢!”
听到这里,这丫头眼睛一亮,脸颊泛起薄红,鼓起勇气直视杨东:“我……你要媳妇不要,要的话我给你生娃、养家!我。。。。我身子是干净的。。。”
杨东耳根一热,喝斥一句:“你闭嘴吧。。。哎!”
他刚想再骂,却见楚月眼巴巴望着他。
那目光如初春薄雾里的溪水,清亮又微凉,直直淌进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杨东憋了半晌,终究没说出拒绝的话,只低声叹道:“先办正事儿吧。。。。”
越靠近市区,车辆和行人就越多,自行车,喇叭声、人声、车轮碾过积雪的吱呀声混作一片。
“靠边停,我来开吧,这进了城,车流太密,你先歇会儿。”杨东担心二柱子这个新手出事,赶紧接过方向盘,
“好嘞。。。”二柱子靠边停车,看看副驾上的楚月,“那我上后车箱里去吧。。。”
杨东挥挥手,这才熟练地汇入车流,街道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五颜六色的招牌看得人眼花缭乱。
那陈彪子给的地址是哪儿来着?对了,西街老邮局后面光明巷子十三号。
杨东一边问路一边穿街过巷,街道边的杨树都已光秃秃的了,青砖墙头爬满枯藤。
一直到傍晚时分,卡车才好不容易到了位置,看见门口还停着那辆没上牌的吉普车,就是这里了。
陈彪子听到动静,从里面迎了出来,看到杨东,脸上堆起笑容:“东子兄弟,这么快就来了?货收得怎么样?”
杨东跳下车,笑道:“收了不少,呵呵,主要是本钱花完了,想着先来走一趟货,顺便把后续的路子踩实了。”他着实有些不好意思,看起来像是来追债一样。
接着二柱子和楚月都跳下了车,楚月刚落地,陈彪子眼睛一亮,目光在她脸上打量片刻,忽而朗声笑道:“好个水灵姑娘!东子,上次没见她呀?这谁呀?”
“嗟,说来话长,先看货吧,这事儿,一会儿再说!”杨东真是无从说起,也真不好解释。
陈彪子笑笑,点头道:“好嘞!快卸下来看看!”
二柱子手脚麻利地解开帆布绳,露出了车斗里面的皮子,也没多少,三千块着实也收不了多少皮子!
陈彪子走上前,拿起一张黄鼠狼皮,又翻看了几张野兔皮和貉子皮,最后目光落在那两张猞猁皮上,眼睛顿时瞪直了:“好家伙!东子兄弟,你这本事可以啊!连猞猁皮都能收到!”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猞猁皮,仔细端详着,嘴里不停称赞:“好皮!真是好皮!这毛色,这完整度,拿到南方去,绝对是抢手货!”
杨东在一旁笑道:“彪子,说实话,这猞猁皮,我不急着出手,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以后很难找到这样的货了,除了这个,其他的都出货!”
“啊?”陈彪子依依不舍的放下猞猁皮,又把其他皮子都点了一遍,验了一遍,回头笑道:“自家兄弟,我当然站到你这边,你这些皮子品相都不错,这样,不算这两张猞猁皮,所有皮子加起来,我给你八千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