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矿洞。
洞壁上插着几盏昏暗的电灯,一组发电机正轰隆隆的嘶吼着,勉强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十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矿工正佝偻着身子,挥舞着简陋的工具,在岩壁上敲打着。他们的动作迟缓而麻木,仿佛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看到杨东三人进来,几个矿工只是麻木地瞥了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干活,似乎对新来的同伴早已习以为常。
一个看起来像是工头的壮汉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油腻的皮夹克,背上背着AK47,手里拿着一根粗壮的鞭子,目光凶狠地在杨东三人身上扫过。
“新来的?”工头粗声粗气地问道,声音沙哑难听。
“是。”杨东平静地回答。
“哼,”工头冷笑一声,“来了这儿,就得守这儿的规矩!好好干活,不然就死!”他扬了扬手中的鞭子,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刺耳的破空声。
“前日就有人不听话,现在已经丢到林子里去喂狼了,哈哈哈哈。。。”几个守卫跟着哄笑,鞭子“啪”地抽在岩壁上,像是威慑,又像是嘲笑。
杨东突然想起过来的时候,发现的那具尸体,尸体脖颈处那道深紫的勒痕,与工头鞭柄上暗红干涸的污渍颜色如出一辙,可那尸体为啥会丢的那么远?
随后,他让人给杨东三人分发了矿镐和矿灯。杨东接过那把沉重的矿镐,入手冰凉,镐头已经磨得有些秃了。矿灯的光线也十分微弱,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
“那边,”工头指了指一处岩壁,“去那儿凿!挖不出矿石,今天就别想吃饭!”
杨东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到指定的位置。陈彪和徐老五也不敢怠慢,跟着走到他旁边,拿起矿镐,有气无力地敲打着岩壁。
“哐当!哐当!”沉闷的敲击声在矿洞里回荡。
杨东一边挥动矿镐,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个矿洞很大,矿工们分散在不同的区域作业,彼此之间距离较远,交流很少。
几个持枪的守卫在矿洞的各个角落来回巡视,目光警惕地盯着每一个人。
他注意到,矿工们开采下来的矿石,会被集中到一个角落,由专人用独轮车运走,再由拖拉机运走,运送到加工厂去提炼。
杨东的心沉了沉。看来,马尔科夫对这里的管理极为严格,想要在这里找到机会,恐怕并不容易。
他尝试着和旁边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矿工搭话:“老哥,这矿里的活儿,累不累?”
那矿工抬起头,警惕地看了杨东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杨东明白,他是不敢说话。这里的守卫看得太紧,任何私下的交流都可能引来麻烦。
他抡起镐头,狠狠凿进岩层,碎石飞溅,震得虎口发麻。
他正想着要不等到晚上,趁夜摸黑逃走,可这一镐头下去,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黄金!整块的狗头金,这得多大一块呀,在矿灯昏黄的光晕下泛着沉甸甸的金芒,这明显是一块金疙瘩嵌在岩缝里,哈哈哈,还有这运气?!
自己第一镐就挖出这金疙瘩!杨东按捺住心底的激动,眼睛余光瞥了瞥周围的人,都在各忙各的,守卫也离的老远,他迅速发动空间之力,将金疙瘩悄然收入随身空间。
金疙瘩被收入的刹那,他心头猛地一跳,要不要在这儿干几天,收些狗头金,攒些金子,再寻机脱身?这种机会,可不多见,这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再下金矿了!
他心动了,琢磨半天,当即决定先稳住脚跟,干上几天再徐图后计!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彪和徐老五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徐老五好几次都差点瘫倒在地,全靠陈彪在一旁拉着他。
杨东一边干活,一边在脑海中飞速盘算着,他主要是在找狗头金,要说挖出来的矿石,他可一点都不比别人少,他有空间呀,一挥手就挖下一大块来,而且他为了找狗头金,干的效率可是高得惊人!
别人一镐一镐刨,他一镐下去就是一整块岩层崩落,碎石如雨纷飞,金光在尘雾中若隐若现。
这些矿工,真是苦,没有半点人性可言,连口清水都得看守卫脸色。
没日没夜的干,不能出矿,吃喝拉撒全在矿洞里,不过让杨东发现一个秘密,这些矿工可不是表面上这么老实,不要以为只有杨东见钱眼开,悄悄藏匿狗头金,几乎所有的矿工都动了歪心思。
杨东是咋发现的呢,话说他正埋头“苦干”,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瘦骨嶙峋的老矿工,将一块拳头大小的金疙瘩悄无声息地埋进自己脚边的碎石堆里,动作熟稔得像呼吸一样自然;接着又见对面两个壮汉借着抬矿车的间隙,飞快地将几粒黄澄澄的金疙瘩塞进了岩壁上的小洞里。
干了不到一天时间,他就知道了这每个矿工藏金子的隐秘地方!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呀,都到这种地狱了,还敢铤而走险!
要说这些事儿,那些守卫不知道么?杨东想着,自己刚来了一天就发现了,这些守卫天天看着他们,不可能不知情。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养着这群羊,等肥了再宰——守卫们心知肚明,却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暗中放水,只为在日后吞下所有隐匿的黄金。
这人心呐!杨东摇头兴叹,抡起手中的镐头,狠狠砸向岩壁,火星四溅。
金光刺眼,杨东瞳孔骤缩——那不是寻常狗头金,而是一块足有磨盘大小、形状不规则的天然金块!它半嵌在岩壁深处,表面布满天然熔蚀纹路,关键是不知道隐藏在岩层后面的体积还有多大!
这金块表面凹凸不平,却在矿灯的映照下流淌着令人窒息的光泽,那些细密的晶簇如同凝固的阳光,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大自然用千年时光精心雕琢而成。
他甚至能看到金块边缘嵌着的几缕墨绿色的石英矿脉,那是它在岩层中沉睡亿万年的证明。
杨东又连续抡了几镐,旁边的碎石簌簌剥落,金块轮廓愈发清晰——竟连着整面岩壁的暗金脉络!现在敲出来的面积,已经和一张八仙桌相当!当然,这是金石共生体,金脉如活物般在岩层中蜿蜒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