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生意?”络腮胡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两个搜查的的巡逻员,凑到络腮胡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络腮胡眼神骤然一凝,烟头在指间微微一顿,灰烬簌簌落下。
络腮胡男人沉默了,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眼神在三人之间来回逡巡。
杨东能感觉到他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自己看穿。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络腮胡男人像是做出了决定,对为首的巡逻队员使了个眼色:“把他们看好,等天亮再说……”
巡逻队员点了点头,将杨东三人推到窝棚的一个角落,用绳子将他们的手腕简单地捆绑起来,然后守在门口,枪口依然对着他们。
窝棚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炉子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杨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子飞速运转。
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极为不利,被对方控制,又不知道马尔科夫的底细,更不知道陈彪他们到底要找什么。
他看了一眼陈彪,发现陈彪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徐老五则干脆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杨东轻轻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俩现在能告诉我了吧,到底去做什么生意,这时候还藏着掖着,丢了性命可怨不得别人。”杨东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陈彪和徐老五两人。
陈彪这时候也没招了,颤抖着道:“我们。。。去换黄金。。。“
徐老五喉结滚动,声音发颤:“马尔科夫在这边开采金矿,他答应用黄金换我们的紧俏物资……”
杨东一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来如此!
黄金!怪不得陈彪敢铤而走险,徐老五也豁出命来。那马尔科夫一定是盗采私采,这边境上现在还是高压态势,那么他一定是军方的人,不然没法在这里长期作业。
不过这时候的黄金不值钱,但升值速度和保值能力吓人呀,这两货竟敢拿命赌这个?
这被绑着,着实难受,杨东只得安慰一下:“先睡一觉,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他声音低沉,目光扫过二人惊惶的脸,“目前看来,没有生命危险,不要担心。。。”
陈彪和徐老五哪里睡得着,背靠着冰冷的窝棚壁,眼神空洞地望着跳动的炉火,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杨东则闭上了眼睛,看似在休息,实则在脑海中飞速梳理着目前掌握的信息。
马尔科夫,金矿,军方背景,紧俏物资换黄金……这其中的利益纠葛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他甚至开始怀疑,陈彪和徐老五是不是也只是这盘大棋里的小棋子。
窝棚外的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寒冷依旧刺骨。守在门口的巡逻队员时不时咳嗽两声,或者低声交谈几句。
时间在这种压抑和不安中缓慢流淌,每一次炉火的“噼啪”声,都像是在敲打三人紧绷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杨东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在推他。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络腮胡男人站在他们面前,身后跟着两个巡逻队员,天色已经微明,灰白的光从窝棚破口渗入,照亮了窝棚。
“送你们去见马尔科夫!”络腮胡男人的声音打破了窝棚里的沉寂。
杨东、陈彪和徐老五的心同时一喜,赶紧挣扎着站起来,膝盖却因久坐麻木而踉跄了一下。
“帮我们解开绳子!”杨东沉声说着,目光直视络腮胡,“我们自己能走。”
络腮胡略一迟疑,挥了挥手。
绳索松开瞬间,陈彪活动着发麻的手腕。
杨东也迅速活动肩颈和手臂:“带路吧!”
络腮胡转身踏出窝棚,皮靴踩碎薄冰发出清脆声响。
这路程还挺远,三条枪押着杨东三人,穿过风雪掩映的山林,一直向西北方蜿蜒而行,积雪没膝,行走艰难。
不过有这在人随行,路上也轻松许多, 至少遇到巡逻队,对方只是远远打个手势便放行,连盘问都省了——显然,这伙人早有默契。
越往深处走,山林愈发寂静,连风声都仿佛被厚重的积雪吞噬了。脚下的路也从松软的新雪变成了被踩实的冰壳,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杨东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默默记下路线。他注意到,沿途偶尔会看到一些不易察觉的标记,像是折断的树枝,或是堆起的小雪堆,显然是给内部人指引方向用的。关键是这里还经过了一处不小的驻地!
“这是什么地方?”杨东冲那络腮胡男人问道。
那人头也不回,只从喉间滚出几个字:“军事禁区!”
杨东心头一震,脚步微顿,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他打量着四周,周围架着铁丝网,里面巨大的穹顶建筑,透着一股森然冷意,远远看去,里面人来人往,还有身着深灰色制服的哨兵在岗亭内来回踱步,大小车辆在雪地上留下整齐的辙痕。。。
一直走到了下午傍晚时分,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
山谷中央,赫然矗立着几座低矮的工棚和一些简陋的开采设备,隐约能看到人影在其间晃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矿石和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
“到了。”络腮胡男人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的工棚区。
杨东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这里戒备森严,几个制高点上都有人影晃动,手里似乎都端着枪。工棚周围还拉着简陋的铁丝网,显然是一个秘密的采矿点。
他们被押着穿过大铁门,进入了工棚区。
几个穿着同样灰色棉袄、神情彪悍的汉子投来警惕的目光。看到络腮胡,他们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问。
络腮胡将他们带到最大的一座工棚前,示意门口的守卫通报。
守卫进去片刻,便出来招了招手,让他们进去。
工棚内比外面暖和许多,这里面竟然连着一个山洞,各种机器设备摆满了山洞。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考究皮大衣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在审阅着什么。他的眼神锐利,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马尔科夫,人带来了。”络腮胡恭敬地说道。
那男人抬起头,约莫四十岁上下,金发碧眼,鼻梁高挺,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慢。
他目光落在杨东三人身上,最后定格在陈彪脸上,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陈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陈彪连忙点头,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我,马尔科夫先生,我是陈彪。”
马尔科夫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陈彪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东西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