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杨东手腕微转，空间之力再次发动，李大强也被卷入扭曲的空间之中，身形如纸片般被撕扯拉长。
他不再犹豫，迅速清理了现场留下的痕迹，这两兄弟的两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收进空间吧，还有配套的刺刀一并收走，还从两人身上搜出不少子弹，两个备用桥夹，两条枪里还剩十七发子弹，黄铜弹壳在雪光下泛着冷冽幽光。
这制式装备就是好，靠着单位，能获得的资源不是自己这小老百姓能比的。他掂了掂枪，枪身沉实，扳机顺滑，刺刀寒光凛冽——这玩意儿，是他梦寐以求的硬家伙。
不过，这枪上有枪号儿的，肯定不能拿出来用呀，得想办法抹掉编号，或者等风声过去再另作打算。
处理完这一切，他才走到那头野猪旁，检查了一下伤势。
李家兄弟那一枪打在了野猪的后腿上，虽然不致命，但也让它流了不少血，否则以野猪的凶悍，刚才那一下冲击，自己未必能那么轻易地上树。
手上有工具，那有打整一下猎物吧，很快的，剥皮，开膛，剔骨，分割，血水混着雪沫渗进冻土，还有那只青羊也处理了吧。
东子手脚麻利，先将野猪的厚皮完整剥下，这野猪皮坚韧厚实，硝制好了是块不错的材料。
然后开膛破肚，将内脏清理干净，这些下水虽然不值钱，但带回去给家里卤制下酒，那也是顶好的。
接着是剔骨分割，他按照不同部位，将野猪肉切成大小适中的肉块，那头青羊也如法炮制，羊皮柔软，肉味鲜美，都是好东西，忙活了大半天，雪地上堆起整齐的肉块与皮张都收进空间存放着。
雪地里留下的血迹和内脏，他用雪仔细掩盖，又将两人倒下的地方的雪压实，尽量不留下打斗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山林里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
今天回不回？杨东心里一直在盘算着，这刚搞到了枪，还有空间傍身，这身保暖的行头也是备的齐整，要不找个背风的山坳扎营，或者找个猎人小屋过上一夜，明儿就直接进山深处探探路，也省得来回奔波耽误工夫。
他抬头望向远处起伏的雪岭，山脊如墨线勾勒在铅灰色天幕下，风卷着细雪扑在脸上，凉而清醒。
也是天遂人愿，往前没走多远，就看见半山腰处有一个山洞，洞口被枯藤半掩，内里幽深却干燥，积雪未侵。
他拨开藤蔓探入，嚯，这里就是个天然的落脚点，里面以前有人来过，石壁上还残留着几道熏黑的烟痕，还有铺在地上的干草，当然，现在草上全是动物的爪印和干涸的粪便。
那就这里了！他掏出火柴，点燃干草，又添上枯枝，篝火噼啪燃起，暖意如潮水漫开。
这得多准备些干柴，夜里风大，火不能灭，再拾些松脂裹进火堆。
又支了个架子，把几块羊肉串上烤熟，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香气裹着松脂的清冽在洞内弥漫开来。
刚咬下一口烤肉，油脂在舌尖爆开，带着山野的焦香，杨东忽然听到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瞬间警惕起来，熄灭嘴边的火把，只留篝火噼啪轻响，右手悄然摸向靠在脚边的猎刀。
是风声？不像。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拨开积雪和枯枝。杨东屏住呼吸，借着篝火的微光，缓缓挪到洞口阴影处，向外望去。
这山林里，有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很多亡命之徒藏匿其中，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只见雪地里，两个穿着军大衣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朝山洞这边靠近。
其中一个杨东认得，是镇上的二流子徐老五，另一个面生，身材高瘦，眼神阴鸷。
“老五，你确定这条路是对的？”高瘦男人压低声音问，手里还提着一根粗木棍。
徐老五早年蹲过号子，出来之后，就一直在镇上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此刻他搓着冻红的手，鼻尖冒着白气：“错不了，这儿有个洞，之前我来过这里。。。”
这二人正朝洞口逼近，一抬眼，竟与洞口阴影里的杨东四目相对！只见杨东瞳孔骤缩，猎刀已横于胸前，火光映得刃锋一闪寒光。
这徐老五不认得杨东，但杨东认得他，那记忆也来自于上一世，不是啥好鸟，最后好像是无期了，他身边这位，东子从他眼神里，能看见血腥和暴戾——这人绝非善类。
“这里有人了！”杨东拦在洞口。
徐老五一愣，随即笑道：“诶，五湖西海是一家，小兄弟先来了，咱们来借个宿，也不妨吧？”说着从怀里掏了烟递过来，“我是徐老五，松林镇上都知道我的名儿，这位是陈彪，山里的猎户。。。”
杨东没接烟，看了他两眼，这报了名字，应该是不欲生事，那就一起住住也无妨，这山林里，倒也不必剑拔弩张，只是明显这陈彪的来历是假的，看那样子，肯定不是山里的猎户。
杨东侧身让开半步：“进来吧，洞小，大家将就些。。。”
“好，哈哈哈，小兄弟是哪儿人？”
“松林镇的！”杨东回了一句，“徐老五的名号我还是知道的，要不是你，换别人我早轰出去了！”
“嘿！够意思，”这两位进了洞，四下看看，陈彪目光扫过篝火上的烤肉，“哟，这肉香得很呀，小兄弟，要不打个平伙？”
杨东笑道：“出门在外，互相照应本该如此。”他顺手一人递了一串，又把旁边切好的肉串多几串，放在火上烤着。
“嗯，这肉香，羊肉么？”或许是因为杨东的酒脱，让二人放下了戒备，陈彪这才开口说话。
“对，羊肉！”杨东把肉架好，点头应道，“你们这是干啥去？”
那徐老五刚要开口，却是被那陈彪抢了话头：“打猎……进山寻点野物，你看这羊肉肥瘦相宜，这出去卖不少钱呢。。。”
杨东目光微凝，笑道：“是吗？你有渠道么，往后我打的猎物，从你这儿走，能不能给高价？”
“嗐，小兄弟懂行！那必须行呀！”这陈彪笑语盈盈，“我的渠道都在市里和省城，这小镇上小打小闹的，没啥意思。”这位所说的市是他们所在的江源市，省城是滨江市。
杨东心里打了个突突，这话是啥意思？
只听这陈彪继续道：“量要大，最好能成批走货，你要是信得过，我留个地址，你直接往那儿送。”
“哟，那敢情好！”杨东惊喜道，“彪哥，你说，我记下！”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表示记在脑袋里。
“市里西街老邮局后面光明巷子十三号，到了就说找陈彪子，人就知道了。。。”
杨东笑着点头，从怀里掏出烟来散了一圈儿，从柴堆上取了个半燃的枯枝点上，这才猛吸了一口：
“太好了，彪哥，这以前就是找不到门路，如今可算摸着门道了！我们山里好东西可多了，野猪、麂子、松茸、猴头菇、百年灵芝都见过几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