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结算面板弹出来的时候，陈默把手里的雷管箱搁在了地上。面板上三行字：区域完成度百分之九十四，剩余敌对单位零，可领取结算奖励。底下跟着三件东西，一把短斧，一件旧夹克，还有一张图纸。短斧属性和铁甲那把差不多，但多了一条“对机械单位伤害增加”。陈默直接分配给了铁甲。夹克是轻甲，带一点火抗，给了秦昭。图纸是一张白桥区东部的地形图，标着废弃厂区和暗河之间的几条支线，比他们手里那张细。
陈默把图纸收进包里，回头扫了一眼厂房。那几个倒下的Npc已经刷没了，地上只剩他们打斗时撞翻的木箱和散落的铁管。系统把可拾取的东西都归进了临时背包，他看了一眼，雷管一共九根，灯油三壶，绳索两捆，还有一些零碎的铜板和材料。他挑了几样用得上的，剩下的留在临时背包里，等回去再分。
“走了。”陈默说，“副本里不能待太久，刷新周期一过，怪重新刷。”铁甲把盾收起来，试了试新短斧的手感，说：“比原来那把轻。”林雨棠把刀插回腰后，把背包带紧了紧。秦昭和小刘收拾好地上的绳子，【今晚打老虎】从车斗里跳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五个人从厂房侧门出去，沿厂区后头那条路往西南口走。系统提示还在视野边缘挂着，等他们走出厂区边界才消失。陈默看了一眼团队状态，所有人血量都在一半以上，没有需要立刻恢复的。
出了厂区，天已经黑透。旧货场方向的灯还亮着几盏。小刘先走一步，回织梦阁报信。【今晚打老虎】在半路跟他们分开，说回住处歇了。剩下四个人沿西南路走回镇里，从南口外头那条路绕回织梦阁后门。小织开了门，见四个人都全须全尾地回来，才把门闩重新插上。沈川坐在桌边，看了一眼他们带回来的东西，说：“副本清了？”
陈默把新图纸摊开，说：“清了。九根雷管，三壶灯油，两捆绳。还拿了张图，厂区和暗河之间的支线。”沈川凑过来看了一眼，说：“这条支线我见过，沈知图上有一截，但没画完。现在补上了。”陈默把雷管和灯油收进库房，图纸搁在桌上。林雨棠把短刀放回门后，坐到桌边倒了碗水。秦昭把新夹克试了试，合身。铁甲把新短斧搁在门边，跟原来那把并排放着。
小织把灶间热着的饼端出来，几人坐下吃。沈川问：“副本里那几个Npc，有没有掉别的东西？”陈默说：“有铜板和材料，常规的。图纸是唯一的特殊掉落。”沈川点头，说：“那就算清了。厂区那边暂时不会有人了。明天可以去把暗河口和南口再走一遍，确认没人动过。”陈默说：“行。”
第二天一早，陈默在织梦阁里把新拿到的图纸摊在桌上，和沈知那张旧图拼在一起。拼完之后，东边那片支线露出来一截完整的走线，从厂区东南一直延伸到暗河主道，中间标着一个新圈，圈里写着两个字：“副井”。
陈默点了点那个圈，说：“昨天厂区那个副本只清了上头那层。底下还有一条支线，是副井。图上标了，但没画完。”沈川凑过来看了看，说：“副井是以前矿井的辅助通道，比主井窄，但跟暗河是通的。”陈默把图折起来，塞进包里，说：“今天走这条。带够人。”
他挑了林雨棠、铁甲、秦昭，加上【今晚打老虎】，一共五个。小织把水囊和干粮备好。出门前，系统在陈默视野角落弹了一行字：“附近侦测到未探索副本区域——副井入口。推荐等级四十八，建议人数五人。”陈默看了一眼，没声张，只对众人说：“走了。”
从织梦阁后门出去，绕旧货场东口，走东南路进林子。过了伐木场，拐上那条小径。走到暗河口时，陈默没停，沿水沟往东走了一段。沟边出现一段旧铁轨，铁轨尽头是一个半塌的井架，井架上挂着一块锈铁牌，上面刻着三个字：“副井口。”
系统提示又跳了一次：“已进入副本——副井下层。当前进度：0%。敌对单位：待刷新。”陈默把灰烬端起来，回头看众人，说：“副本里头，怪是刷出来的。血量、等级面板都会跳。跟昨天一样，打之前先看标记。”【今晚打老虎】说：“明白。”铁甲把新短斧握好。林雨棠把短刀抽出来，秦昭把灯点上。
五人从井架下到井底，底下是一条窄道，壁上每隔几步挂着一盏旧灯，灯里是蓝芯，点着幽蓝的光。走了十几步，前面出现岔口。左面墙上画着一个箭头，旁边写着“主巷”，右面没有标记。系统在岔口上方弹出两行字：“左：主巷。进度奖励：中。右：未探索支线。进度奖励：高。”陈默看了一眼，说：“右。”五人拐进右面。
窄道往里走，灯越来越少，最后只剩壁上偶尔几盏蓝芯，光线发暗。陈默走在最前，灰烬端着，脚步压得轻。走了十几步，窄道忽然宽了，前面是一间旧调度室，中间摆着一张铁桌，桌上散着几张发黄的排班表，墙边立着两排空柜子。
系统在调度室上方弹出一行提示：“副本区域——副井调度室。进度：12%。敌对单位：3。倒计时：30秒。”
陈默扫了一眼提示，对众人说：“三十秒后刷怪，先站位。”铁甲把盾顶到门口，林雨棠和秦昭分站两侧，【今晚打老虎】退到墙角，陈默站在桌后。倒计时跳到零，调度室两头的门同时打开，三只灰白矿工从门里冲出来，头上顶着“副井守卫”，等级四十七，血条九千六。第一只扑向铁甲，盾面接住一爪，掉了十分之一血。陈默切双生龙息，三发火弹打在它后颈，跳出三个伤害数字。第二只绕向林雨棠，她侧身让过，回水割刃连刺两下，触发流血。第三只冲向【今晚打老虎】，他一脚蹬在它胸口，退了两步，陈默补了一枪，把它拉过来。
三只怪血掉得不算快，但铁甲扛得住，林雨棠和秦昭控得稳。打到一半，系统提示跳出来：“副井守卫已清除。进度：31%。支线选项出现——A：继续深入调度室后方。b：返回岔口走主巷。”陈默看了一眼铁甲的血条，还剩七成。他说：“继续。走A。”
陈默带人从调度室后门出去。门后是一条更窄的斜道，往下走，壁上连蓝芯都没了，全靠秦昭手里那盏灯。走了十几步，斜道到头，前面是一间泵房。泵房不大，中间一台旧水泵，泵身上贴着系统标签：“副井排水泵·次级。可交互。”泵边蹲着两只“副井守卫·精英”，血条一万四，等级四十八，一只拿撬棍，一只拿铁管。
系统在泵房上方弹提示：“副本区域——副井泵房。进度：31%。敌对单位：2。支线目标：启动排水泵，降低下层水位。倒计时：20秒。”
陈默扫了一眼，说：“铁甲顶左边那只，林雨棠控右边，秦昭断后。二十秒后刷。”铁甲把盾顶上去，二十秒一到，左边那只精英抡撬棍砸下来，盾面“铛”地接住，血条掉了六分之一。陈默切双生龙息，火弹打在后颈，三发全中。右边那只扑向林雨棠，她侧身让过，回水割刃连刺三下，触发减速。秦昭从侧面切进来，短刀补了两刀，把它的仇恨拉过来。陈默换灰烬，三发点射清掉左边那只，血条清零。右边那只被林雨棠和秦昭夹住，血掉得很快，最后一刀收在秦昭手里。
系统提示跳出来：“副井守卫·精英已清除。进度：54%。排水泵可启动。”陈默走到泵边，按下交互键。泵身震了一下，底下传来水声，泵房地面慢慢往下沉了一截，露出下层入口。系统又弹一行：“水位下降。下层入口开启。进度：54%。继续深入？”
陈默看了一眼铁甲的血条，还剩六成多。他说：“下。”
水位降下去之后，泵房地面裂开一道口子，底下透出很重的潮气。陈默探头看了一眼，下面是一条更深的竖井，井壁上嵌着旧铁梯，底下黑得看不见底。系统在竖井上方弹出一行提示：“副本区域——副井下层。进度：54%。敌对单位：待刷新。警告：该区域怪物强度四十八，建议队伍状态满编。”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铁甲。铁甲把盾举了举，说：“血量六成三，盾耐久还剩四成。能扛一轮。”
“一轮不够。”陈默说，“下面不知道几波。”
林雨棠把短刀在袖口上蹭了蹭，说：“下去再说。卡在门口打不了。”
五人沿铁梯下到竖井底。脚刚踩实，系统提示跳出来：“已进入副井下层。进度：54%。敌对单位：5。倒计时：15秒。”底下空间比泵房大，中间有一条横巷，两头各有一道矮门。陈默扫了一圈，说：“铁甲中间，林雨棠左，秦昭右，【今晚打老虎】退后。十五秒后刷。”
十五秒一到，两道矮门同时打开。左边出来两只“副井矿工·精英”，血条一万六，等级四十九。右边出来三只“副井矿工”，血条一万二，等级四十八。五只怪同时压上来，铁甲盾一顶，左边两只精英的撬棍砸下来，盾面接了两下，血条从六成三掉到四成一。陈默喊了一声：“铁甲吃药！”铁甲后退半步，灌了一瓶药水，血条回到五成八。
陈默切双生龙息，火弹打左边那只精英的后颈，三发打了四千三，血条掉到七成。那只精英反手一棍扫过来，陈默侧跳躲开，肩膀蹭到墙，掉了一格血。右边三只普通矿工压向林雨棠和秦昭。林雨棠回水割刃连刺，触发流血，第一只血条掉到五成。第二只从侧面扑过来，短刀削在她小臂上，她的血条掉了四分之一。秦昭从侧面切进来，一脚踹在第二只膝弯上，把它踢得歪了一下，林雨棠补了一刀，把它收了。
铁甲那边扛不住了。左边两只精英同时抡棍，盾面裂开一道纹，血条又掉到三成。陈默切灰烬，三发点射打在同一只精英头上，把它血条压到两成。那只精英突然暴起，一棍砸在铁甲肩上，铁甲整个人往后一撞，盾脱了手，血条掉到一成五。陈默喊：“铁甲退！秦昭顶上！”
秦昭从右边冲过来，短刀横架住精英的第二棍，手腕震得发麻。陈默补了三发，把这只精英收了。剩下那只精英和两只普通矿工还在。林雨棠收完右边那只普通怪，转过来从背后捅了精英一刀，触发暴击。精英回手一肘，把她撞到墙上，血条掉了三成。陈默换弹，压了五发火弹，全打在精英胸口。精英血条掉到一成，【今晚打老虎】从后头冲上来补了一脚，把它踹翻。林雨棠爬起来，一刀收尾。
系统提示跳出来：“副井下层第一波已清除。进度：79%。剩余敌对单位：2。”
陈默喘了口气，看了一眼队伍状态。铁甲血条一成五，盾没了。林雨棠三成。秦昭七成。他自己五成出头。【今晚打老虎】还有八成。他掏出两瓶药水，一瓶扔给铁甲，一瓶扔给林雨棠。
“缓一缓。”陈默说，“下一波不知道什么时候刷。”
话音刚落，系统又弹出一行：“第二波已触发。敌对单位：3。倒计时：10秒。”
“十秒！站位！”陈默喊。铁甲没盾了，退到后排吃药。秦昭顶到前排中间，林雨棠和【今晚打老虎】分站两侧。陈默把灰烬换成双生龙息，火弹压满。
十秒一到，三只“副井矿工·重装”从横巷两头挤出来，血条两万二，等级五十，身上挂着“护甲强化”状态。陈默第一枪打上去，伤害只有一百八。他喊：“打关节！关节没护甲！”林雨棠侧身贴近，回水割刃捅进第一只的腋下关节，伤害跳到八百六。那只重装怪反手一锤砸下来，林雨棠滚开，锤子砸在地上，震得横巷顶掉渣。
秦昭那边被第二只重装怪逼到墙角，短刀架住锤柄，膝盖顶在怪肚子上，只能磨血。第三只重装怪冲向陈默，他一枪打空，被锤子扫到左肩，整个人转了半圈，血条掉到三成。他咬牙换弹，五发火弹全灌进第三只怪的膝关节，护甲崩开一块，【今晚打老虎】冲上来一脚踹在裂缝上，补了两刀，第三只怪终于倒了。
第二只重装怪在秦昭那边压着她打。陈默喊：“林雨棠换位！”林雨棠从第一只怪身边撤出来，绕到第二只背后，两刀捅进后颈关节。第二只怪血条掉到三成，秦昭从墙角翻出来，一刀收尾。第一只怪还剩一半血，铁甲吃完药从后排冲上来，捡起地上的旧铁管，一棍砸在它膝盖上。陈默补了三发，终于把它放倒。
系统提示跳出来：“副井下层第二波已清除。进度：100%。副本完成。奖励已发放。”
陈默靠着墙滑坐下来，喘得厉害。铁甲坐在他旁边，血条还剩两成。林雨棠靠着横巷壁，胳膊上全是灰。秦昭蹲在地上，手还在抖。【今晚打老虎】把最后那瓶药水递给铁甲，说：“你这盾没了，回去得重新打一面。”
陈默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结算面板。奖励里有三样东西，一把副井短镐、一件重装矿工甲、一张副井底层的完整图。他把图收进包里，把短镐递给铁甲，甲给秦昭。然后他站起来，说：“上去。这副本刷完了，底下那条路跟暗河是通的，回去把图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