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日的温馨还没散尽,林晓就被钟会长一个电话叫去了研究会。
这次的会议地点不在那间老旧的小会议室,而是在研究会地下室一间从未启用过的房间里。林晓来了这么多次,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钟会长打开门时,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显然是很久没有人用过了。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中央摆着一张圆桌,桌上已经放好了几份文件和一台投影仪。墙壁上挂着几幅古地图,角落里的铁皮柜子上积了一层薄灰。钟会长解释说,这是研究会早年购置的一处物业,后来闲置了,最近才收拾出来作为临时指挥中心。
参会的人不多,但都是核心成员:钟会长、林晓、周明远,以及两位研究会的老研究员——一位姓王,一位姓李,都是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在历史学和考古学领域颇有建树。王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底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李老则瘦高个,嗓门洪亮,性格直爽。
林晓在圆桌边坐下,发现桌上除了文件之外,还放着一壶茶和几个茶杯。钟会长亲自给大家倒了茶,然后清了清嗓子,宣布会议开始。
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林晓在崖山遭遇“克洛诺斯之眼”的情况做了详细通报。从林晓发现那艘小船开始,到面具人亮出徽记,到两人之间的对话,再到对方扬长而去,每一个环节都没有遗漏。他说完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王老率先打破沉默,他摘下老花镜,用布擦了擦,重新戴上,问道:“这个组织,以前完全没有听说过。他们有没有可能已经渗透到了国内的文物圈?”
“有可能。”钟会长说,“林晓在处理那个叫胡三的骗子时,发现了一个地下网络,专门收集和交易带有异常能量的古代物品。‘克洛诺斯之眼’很可能就是通过这个网络获取情报的。”
李老皱着眉头说:“如果他们的技术真的那么先进,为什么还要通过地下网络来收集信息?他们自己不是可以直接穿越去调查吗?”
“因为他们需要本土的情报渠道。”林晓接过话头,“穿越能力不是万能的。你不知道该去哪个时代、哪个地点,就像大海捞针。但本土的地下网络知道哪些地方出过什么东西,哪些东西有‘异常’。他们可以利用这些信息,有针对性地进行穿越调查。”
李老点了点头:“有道理。这么说来,我们不仅要防着他们的人,还得防着那个地下网络给他们通风报信。”
“是的。”钟会长说,“所以我建议,研究会今后的工作重点做如下调整:第一,加强对国内已知异常点的监控,防止‘克洛诺斯之眼’渗透和破坏;第二,建立快速反应机制,一旦发现异常活动,能够第一时间派人处理;第三,整合现有资源,建立一个专门的情报分析小组,负责搜集和分析关于‘克洛诺斯之眼’的信息。”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对外策略,我的意见是:以研究和保护为主,不主动挑衅,但也不退缩。如果对方在我们的地盘上进行可能破坏时空稳定的活动,我们要采取必要的防御措施,甚至在必要时进行有限的反击。”
王老和李老对视了一眼,先后点了点头。
“我没意见。”王老说。
“我也同意。”李老附和道。
钟会长又看向林晓:“小林,你呢?”
林晓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同意。但我有一个补充——我需要更多的自主权。如果我在穿越过程中遇到‘克洛诺斯之眼’的人,我需要能够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判断和决定,而不是事事都要请示汇报。”
钟会长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你是最前线的人,你有临机处置的权力。”
会议又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讨论了具体的实施方案和分工。王老负责情报分析,李老负责联络外部资源,周明远负责技术支持和数据监测,林晓负责一线处置。钟会长统筹全局。
会议结束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晓走出那间地下室,站在研究会的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傍晚的空气。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