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进行到第十天,林晓的“恍惚”症状明显减轻了。他能够更长时间地保持专注,那些来自其他时代的画面也不再频繁地闯入他的意识。钟会长的训练方法虽然简单,但确实有效。
然而,就在他开始放松警惕的时候,一个新的变化发生了。
那天晚上,他正在书房里整理笔记,体内那融合了八块碎片的能量循环忽然毫无征兆地躁动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脉动,也不是南京之行前那种急促的震颤,而是一种更强烈、更迫切的共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地方拼命呼唤他,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他放下笔,闭上眼睛,试图平复那股躁动。但这一次,他的努力收效甚微。那股共鸣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像是海浪拍打着堤岸,不肯停歇。
他感到一种强烈的牵引感,方向不是东南西北任何一个方位,而是——向下?不,不是向下,是向“深处”,向时间的深处,向历史的源头。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钟会长的电话。
“钟会长,碎片出问题了。”
第二天一早,林晓赶到研究会时,钟会长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了。桌上摊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残卷,书页边缘已经破损不堪,有些地方甚至被虫蛀出了小洞。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看起来年代极为久远。
“这是什么?” 林晓在桌前坐下,好奇地看着那本残卷。
“研究会最早的藏品之一。” 钟会长小心翼翼地翻开残卷,露出里面用篆书写成的文字,“据说是宋代从一处古墓中出土的,具体来源已经不可考了。研究会的前辈们研究了上百年,也只能解读出其中一部分内容。”
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几行文字让林晓看。林晓凑过去,勉强认出一些字:
“……九为数之极,时空之钥,散于三代之上。得其全者,可窥天道……”
“九为数之极?” 林晓抬起头,“您的意思是,碎片一共有九块?”
“很有可能。” 钟会长点了点头,“你目前已经收集了八块——其中有些是核心碎片,有些是‘印记’类的附属碎片。如果这个古籍的记载是正确的,那么应该还有最后一块——或者说,最后一块核心碎片——等着你去发现。”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感受着体内那股依然在躁动的能量:“它指向的方向,非常古老。比我去过的任何一个时代都要古老。”
“三代之上。” 钟会长缓缓说道,“夏、商、周。那个时代没有详细的文字记载,没有精确的历史记录,一切都笼罩在神话和传说的迷雾中。如果最后一块碎片真的在那个时代,你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林晓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钟会长,说:“我需要准备什么?”
钟会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担忧,也有欣慰。
“很多东西。” 他说,“首先,你需要学会一些基本的甲骨文和金文,至少要能认出常用的字。其次,你需要了解那个时代的地理环境和生存技能——怎么生火,怎么找水源,怎么辨别方向,怎么应对野兽。最后,你需要一件能够带你到达那个时代的媒介。”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件来自那个时代、承载了那个时代气息的物品。”
林晓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他知道,这将是他最危险、也最重要的一次旅程。但他也知道,他没有选择。那些碎片在呼唤他,而他已经走了这么远,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