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小伤?
阮软才不相信。
绯璃的这幅样子,肯定是有事瞒着她。
她从澜清怀里下来,去抱绯璃。原本想要逃走的绯璃止住了脚步,他伸手将小人类紧紧拥进怀里。
“姐姐,我真的没事。”
“只要姐姐每天抱抱我就好。”
阮软就着拥抱的姿势,伸手去摸他的尾椎骨。
“小狐狸,你把尾巴藏哪里去了?快让我看看。”
尾椎骨是狐族尾巴的根部,也是兽人最私密的部位之一。
只有最亲近的伴侣才能触碰,平日里连他自己都不会轻易触碰。
此时,被小人类柔软的小手触摸,绯璃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他抱着小人类,鼻翼间全是她的味道,又奶又甜,钻进他每一根神经里。
他想躲,可她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尾椎骨上,轻轻一摸。
他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抽了出来。
九条蓬松的红色长尾从他身后炸开,可阮软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呆住了。
那九条尾巴里,有两根断了,只剩一半,断口处结着暗色的痂。
还有几根皮毛焦黑,烧焦的地方皮肉翻卷着露出来,新长出的绒毛稀稀拉拉地盖在上面,根本遮不住底下的伤。
原本蓬松完美的狐尾,此刻变得破败不堪。
阮软松开绯璃,到他身后,她想细看一下小狐狸到底伤得多么严重。
绯璃早就看过自己尾巴的样子,
虽然不像最开始那般鲜血淋漓,但结痂之后反而比那时更丑陋。
“姐姐,你别看。”
“它们现在太丑了,会吓到你的。”
他说着就要转身,想把尾巴藏起来。
阮软一把抱住了他的尾巴。
她抱得很轻,怕碰到那些焦黑的伤口。
可指尖贴上去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了那些粗糙的痂和翻卷的皮肉。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一颗一颗砸在尾巴上。
狐尾犹如十指,手指被针扎一下都那么疼,更何况断尾之痛。
那该是多么的撕心裂肺。
可他,却没有说一句。
把她瞒得那么紧。
“小狐狸,你怎么这么傻。”
阮软感觉心都要碎了。
小狐狸是怕她嫌弃他的尾巴吗?
所以,不让她看,不告诉她。
他这么好,拼了命地护她,她怎么会嫌弃他。
她爱他,抱他都来不及。
阮软的脸贴在狐尾上,亲吻那些受伤的位置。
“小狐狸,你的尾巴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
尾巴是兽人最敏感的部位。
被小人类柔软的唇亲吻,原本就意动的绯璃控制不住第十条尾巴抽了出来。
他冷白的皮肤染上红霞,庆幸小人类此时目光都在他的断尾上,没有察觉他的变化。
他呼吸凌乱,哑着声音侧过身去摸小人类的脸颊。
“姐姐,快抱抱我。”
阮软不明所以,以为弄疼了他的尾巴。
她松开尾巴,到绯璃身前去环抱住他。
“小狐狸,是我弄疼你了吗?那我不摸了。”
小人类娇软的身体贴近,绯璃揽住她的腰,让她紧贴住自己。
身体的无限贴近,阮软感受到腹部的异样。
他在口袋里藏了什么?
硌到她了。
想着阮软伸手,将他口袋里的东西挪到一边。
炙热的触感,让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什么。
阮软霎时面红耳赤。
她心里暗骂,
她为他的断尾哭得声嘶力竭,而他却……
呜呜呜,
她伸手去推绯璃,想要远离他的尾巴。
而被触摸了的绯璃怎么可能放开小人类。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他还忍什么?
他将小人类拥得更紧,唇落在她的颈侧,
“姐姐,我想亲你。”
说着,不等阮软回答,绯璃的吻落了下来。
他的吻如骤雨,汹涌而急,压着她的唇瓣反复碾磨,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贪婪地往里探。
直到阮软快要喘不上气,他才松开,却并未离开她的唇,变成了轻吻。
一下一下地啄着,像在品尝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他贪恋着她的味道。
为她着迷,为她失控。
看着小人类在他的亲吻下变得面色绯红、眼尾泛湿,他想要更多。
他想要继续那晚没有做完的事。
“绯璃你够了啊!”
“你只是伤了尾巴,不要利用宝宝的同情太过分!”
眼见绯璃就要失去理智,夜笙再也忍不了了。
他一把将小人类拉开,抱到自己怀里。
阮软这才想起来,餐厅里还有好几个人。
她刚刚因为小狐狸伤了尾巴,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她刚刚和绯璃……
而他差点就……
呜呜呜,好羞耻。
想到这里,她躲在夜笙的怀里装死。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小人类突然被夺走,绯璃的失态毫无遮掩。
他也破罐子破摔,“姐姐说了,我的尾巴是最漂亮的。”
“姐姐,喜欢我。”
姐姐喜欢他的尾巴,约等于喜欢他。
姐姐亲他的尾巴,约等于亲他。
他只是礼尚往来,回亲而已。
姐姐那么香那么软,他想和她……
又有什么错?
他才不管什么兽宠伦理,在他这里,从来没有把姐姐当做宠物。
而他更愿意做姐姐的宠物,让姐姐把他抱在怀里,亲他、摸他。
夜笙低头看了看怀里装死的小人类,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一脸理直气壮的狐狸。
他冷笑了一声,把阮软往自己胸口按了按。
“喜欢你的尾巴,就等于喜欢你?”
“那她还摸过我的鱼尾,是不是也等于喜欢我?”
绯璃的瞳孔一缩,冷笑。
“你那个鱼尾有什么好摸的,硬邦邦的,跟块石头一样。”
“总比你那几根烧焦的尾巴好看。”夜笙挑了挑眉,语气又懒又欠,“宝宝刚才说好看是心疼你,你还当真了。”
“你!!!”
见两个人越凑越近,马上要打起来,澜清伸手将二人隔开。
“绯璃,你先去房间处理一下。”
绯璃耷拉着耳朵,不情愿地离开。
他走得极慢,一步三回头,金红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阮软。
可小人类把脸埋在夜笙怀里,一眼都没看他。
他垂下眼,整个人像被霜打过的花,蔫蔫地走了。
果然,姐姐就是嫌弃他。
他现在这个样子,姐姐都不愿意看他。
“夜笙,你不是困了吗?再回去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