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主要任务:第一,坚守基地,保护现有幸存者。第二,以基地为中心,逐步清理周边危胁,扩大安全区。第三,搜集一切可用物资。第四,寻找并救援更多幸存者。第五,反攻中江市。”
“都给我站直了!耳朵竖起来听!”刘班长一边纠正着几个人的军姿,一边和马班长交换了个眼色,接着刘班长上前一步,接过了话头。
“团长,基地最高军事指挥,代号‘一号’,张振国上校,打仗、训练、战备,他说了算,是咱团的军事主官,也是党委的副书记。”
“政委,代号‘二号’,管思想,管人事,管纪律,抓一切政治工作,是党委书记,记住了,团长管枪杆子怎么打,政委管脑袋里想什么,都至关重要!”
马班长在一旁沉声补充:“这是咱们团的两位最高首长,他们的命令,必须无条件服从!”
刘班长点点头,继续道:“接下来是‘三号’,通常是副团长,协助团长抓军事,但有些时候,参谋长也可能被称为‘三号’,‘四号’,一般是副政委或者政治处主任,协助政委工作,‘五号’,多半是参谋长,管司令部,制定作战计划,组织指挥,再往后,‘六号’、‘七号’、‘八号’……可能是政治处主任、后勤处长、装备处长等等,看各团的习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一张张专注而略带困惑的脸,语气加重:“我告诉你们这个,是让你们知道一个完整的团级指挥体系是什么样的!这是知识!但现实是——”他声音陡然一沉:“病毒爆发太突然,太猛烈!咱们团……损失很大。现在,‘一号’团长、‘二号’政委还在,撑着这个架子。但‘三号’、‘四号’……很多老首长,都没了,有些位置,现在可能空缺,或者由其他首长兼任,你们心里要有数!平时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问的也别问,省的大家都不舒服。”
马班长接口,语气斩钉截铁:“所以,别想着还有多少首长!这些距离你们还太远,记住你们该记住的!‘一号’、‘二号’的命令必须听!见到任何带衔的首长,必须敬礼!今后分到哪个连队,你们的连长、指导员、排长、班长,他们的命令要绝对服从!明白吗?”
“明白!”队列里响起回应,这次带着更深的理解和沉重。
“好!记住这个编制概念就行!现在回到眼前!”刘班长把话题拉回:“咱们新兵补充连,就是给这个缺了口的架子补钢、补肉!你们训练合格,就是一颗颗铆钉,给我钉到该钉的位置上去!把咱们团的战斗力,重新撑起来!”
“是!”
接下来的训练,在两位班长一唱一和的严厉督促下,紧张而高效地进行。
军姿、队列、战术手语、基础战术要点、武器常识……大量信息被硬生生灌进这些新兵的脑子里,汗水湿透作训服,肌肉酸痛颤抖,但每个人都咬着牙坚持,拼命记忆、消化。
一上午的训练结束,狼吞虎咽的吃过午饭,训练场上的沙土地被正午的烈阳晒得发烫,热气蒸腾,哨声一响,二十四名新兵迅速在场地中央集合,站得笔直。
短暂的午休并未驱散疲惫,反而让紧绷的肌肉更加酸涩。
“午休结束了,都醒醒神!”马班长背着手,目光如电般扫过每一张脸:“下午,动真格的,让你们看看,以后要靠着吃饭、保命的家伙,到底长什么样,该怎么用!”
刘班长已经走到了那张盖着帆布的长桌前,和马班长一起掀开了帆布,上面摆放着各种制式武器枪械。
“看好了,只说一遍!”刘班长拿起一支95式自动步枪,动作熟练流畅:“这是咱们现在的主力步枪,重量,空枪3.25公斤,装满30发弹匣,再加点,小四公斤,挂在身上,就是你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最亲密的伙伴,也可能是最沉的负担。”
他快速展示枪械结构:“这是准星,这是照门,瞄准时,三点一线!记住,瞄准的是脑袋!那些东西不打头没用!”他做出瞄准姿势,强调道:“抵肩要实,贴腮要自然,呼吸要平稳,击发要果断!别哆嗦,你一哆嗦,子弹不知道飞哪去!”
“换弹匣!”马班长拿起一个空弹匣和一个满弹匣演示:“弹匣卡榫在这里,按下去,空弹匣脱落,新弹匣插进去,要有‘咔哒’一声确认!然后拉枪机上膛!记住,战场上换弹匣的时间,就是你最危险的时候!找掩体,报备,快!”
“卡壳了怎么办?”刘班长接过话,脸色严肃:“别慌!退弹匣,拉枪机,把卡住的弹壳或子弹退出来!检查枪膛!再上弹匣,上膛!如果还不行,立刻报告,换备用武器或者找掩护!别像个傻子似的站在原地捅咕!”
接着,他们又讲解了手枪的基本操作、手雷的投掷要点,以及防暴盾和警棍的配合使用。
“现在,说说你们要背多少东西。”马班长拎起一套标准的单兵战斗携行具和背包:“步枪、四个备用弹匣、手枪、两个手枪弹匣、四枚手雷、水壶、急救包、单兵口粮、工兵锹……全加起来,负重至少在二十公斤以上,这还不算额外的弹药箱、电台或者其他任务装备。”
他掂了掂重量:“别咧嘴!这还只是基础!以后长途行军、野外作战,比这更累!所以,现在的队列、军姿,练的不只是纪律,更是你们的体力和耐力!站都站不住,跑都跑不动,背着一身装备就是活靶子!”
“听清楚了,平时携带弹药数量,因任务而异,但一般步兵,步枪弹120发左右,手枪弹30发左右,省着点用!子弹打一颗少一颗,如今的情况你们也清楚,工厂还没开工呢,储备的弹药到底能用多少谁心里都没有底,而且在战场,没有了子弹,这把枪的作用还没有一把匕首有用。”刘班长警告道。
讲解完,两位班长开始组织实际操作练习,当然,枪里没有实弹,全是空枪练习和模拟弹训练。
“两人一组,交替练习据枪、瞄准、换弹!注意动作要领!”
“你!枪口朝下!想打自己脚吗?”
“换弹太慢!再来!战场上丧尸可不等你!如果没有持续的火力,这些东西下一秒就能扑到你身上。”
“瞄准!你瞄的是天还是地?!”
呵斥声、纠正声、金属碰撞声、粗重的喘息声,在训练场上交织。
汗水迷了眼睛,顺着枪托往下滴,肩膀被枪托撞得生疼,手指因为反复练习换弹匣而有些发木,但没人敢抱怨,都在拼命记忆、模仿、纠正。
“停!”马班长吹哨集合:“现在,结合上午学的手语和战术要点,练最基本的双人交替掩护队形!刘班长,你带一队演示!”
刘班长叫出陈珏和周鹤。
“你们俩,出列!假设前方有威胁,交替前进,注意手语沟通,寻找掩体!”
陈珏和周鹤对视一眼,深吸口气,压低身体,按照上午学的要点,开始一左一右,交替向前运动。
陈珏打出“前进”手语,周鹤回应并快速移动几步,蹲在一处土堆后,举枪警戒,陈珏随后跟进,越过周鹤,寻找下一个掩体……动作虽然生疏,但条理清晰,手语运用准确。
“看到没?这就是最基本的!别小看这个!关键时刻能互相照应,交替火力,保住小命!而且根据可靠的消息,丧尸这东西基本上就是靠声音辨别猎物,用手语能减少很多麻烦。”马班长大声点评。
接着,其他小组也开始练习。
李浩和韩帅一组,冲得太猛,差点撞在一起,被刘班长一顿训斥,张震和王磊一组则过于谨慎,移动缓慢。
“快!慢!要协同!用你们的眼睛和手语沟通!别光闷头冲!”
“注意观察左右和后方!不是只有前面有危险!”
一下午的高强度、填鸭式训练下来,每个人都筋疲力尽,作训服能拧出水,手掌磨得发红,嗓子因为喊口号和回应而干哑,但眼神却比上午更加专注,动作也勉强有了点模样,大量的信息、重复的练习,正在笨拙而顽强地重塑着这群昨天还是学生的年轻人。
当傍晚收操的哨声响起时,不少人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体都有!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