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隔壁403！他们约定好的信号！
陈珏立刻凑到窗边，小心翼翼拉开一条缝，只见403的窗帘缝隙里伸出一根绑着纸条的晾衣杆，孙浩点了点头。
陈珏迅速接过纸条，收回。
展开，上面是孙浩和韩帅共同写的，字迹比之前工整了一些，显然情绪稳定了不少：
【陈珏，我们按你说的做了，我们这边侦察完了，左边隔壁402有三个人，李平，周鹤，奇高都活着，也没受伤，但食物也不多了！我们已经把你们的计划告诉了他们，他们也同意一起准备，都听指挥，楼上504我们确认了，至少两个人变异了，门好像是从里面堵住的，估计是有人感染逃回寝室感染了其他人，楼下204看不清，窗帘全拉，敲窗没反应，情况不明，我让402的人继续联系周围的其他人，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李平三人也都在准备。】
信息量很大。
“周鹤他们还活着！太好了！”李浩眼睛一亮，周鹤与他的关系不错，人很靠谱。
“五个人……加上我们四个就是九个，再算上楼下304那个，现在已经有十个人了。”赵明快速计算着：“如果能成功汇合，这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陈珏将纸条仔细折好压在手下，目光扫过李浩和赵明兴奋的脸，又看了看面露忧色的王乐。
“十个活人，听起来不错。”他开口，声音低沉：“但也是十张嘴，而且我们还没汇合，如今只是隔空交流，真要一起行动，指挥、协调、信任全是问题。”
他走到那张手绘的楼层图前，用手指点了点他们所在的404位置。
“我们的优势是位置——靠边，离侧面的紧急疏散楼梯和一楼水房小门最近，劣势是我们对楼道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对丧尸的实际行动模式、数量、分布也全是猜测。”
赵明立刻接口：“侧楼梯平时走的人少，爆发时可能相对安全，但一楼那个小门……如果当时有人想从那里逃跑，或者有感染的学生想从那里进来逃命……”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所以不能盲目冲。”
陈珏用笔在侧楼梯的位置画了个圈：“第一步得有人出去看看，确认楼道，特别是我们这一层和通往一楼侧楼梯的情况，顺便……”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墙壁，仿佛能穿透它看到隔壁：“看看405，还有对面415，门都开着，里面什么情况？有没有丧尸？最重要的是有没有我们急需的物资？”
“你要出去？！”王乐惊呼出声，脸都白了。
“太危险了！”李浩也反对：“楼道里谁知道藏着什么！”
“陈珏，这不是游戏，没有存档重来。”赵明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我们固守待援，或者按计划两天后集体行动风险相对可控，现在出去侦察，一旦出事……”
“我知道危险。”陈珏打断他们，语气斩钉截铁：“但有些险必须冒，两天后行动难道就不危险了？那时候我们对丧尸还是一无所知，对楼道情况两眼一抹黑，十个人乱哄哄地往下冲才是真正的找死。”
他指着地图：“405和415离我们只有几步路，开门就是，如果里面安全，可能有食物、水，甚至更趁手的工具，如果楼道有丧尸……我们至少知道了威胁在哪里，而不是在这里空想，而且我必须亲眼看看那些东西到底怎么动，对声音、光线到底有多敏感，光靠猜走不远。”
他看着三人：“我不指望一次摸清全部，但至少要搞清楚我们这一层走廊的情况，这是为所有人探路。”
“那也不用你去！我去！”李浩梗着脖子。
“你力量是比我大，但侦察需要的是细心和冷静而不是蛮力，而且。”陈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需要留在这里，万一我回不来你得带着大家继续计划。”
“我跟你一起去。”赵明忽然道：“两个人互相照应，收集信息也更全面。”
陈珏摇头：“不，你需要留在这里分析情况，保持和403、402、304的联系，你的脑子比你的身手更有用，而且如果我出了意外，你一定要带着他们活着走出去。”
“不行，你一个人冒险还是太危险了。”赵明依旧不同意。
“对，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们在这里等着，那成什么了？”李浩同样说道。
“我也去！我一定不给你拖后腿。”就连一直怯弱的王乐此时都表态了。
陈珏看着眼前三张坚决的脸沉默了几秒，他明白，这是兄弟们生死与共的决心，也是对他独自冒险的否决。
“好。”他终于点头，声音低沉：“那就我们三个去，王乐，你必须留下。”
“为什么？”王乐急道，他虽然害怕，但也不想被排除在外。
“因为需要有人守住这个家，守住我们的退路。”陈珏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如炬：“这是分工，你的任务同样重要，甚至更关键，如果我们遇到袭击，你要第一时间打开门放我们进来，明白吗？”
王乐看着陈珏的眼睛，又看看李浩和赵明，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你们……一定要小心！”
“废话。”李浩咧嘴，试图缓和气氛，但紧握钢管的手出卖了他的紧张。
计划迅速敲定，三人穿好用书本和胶带加固的简易盔甲，脸上蒙上一件衣服改成的面罩，预防不致命的体液溅入嘴里，检查装备：陈珏持一面用椅子面板和胶带捆扎的简陋盾牌，一手拿着一把水果刀；李浩手握从床上拆下的钢管制作的铁矛；赵明则拿着另一根削尖的拖布杆。
三人吃了一些食物，在贴身的兜里揣了两块巧克力，牛肉干，以防被困住不至于弹尽援绝，然后开始悄无声息地搬开堵在门后的桌椅和柜子。
几人轻手轻脚，每挪动一点都停顿几秒，侧耳倾听门外动静，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当最后一道障碍被移开，那扇普通的宿舍铁门赤裸地呈现在面前时，一股混合着铁锈、灰尘和隐隐血腥味的冰冷空气似乎正从门缝渗入。
几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心理作用，陈珏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深吸一口气看向李浩和赵明，两人对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