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像是觉得自己让大家空欢喜了一场。
程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倒是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儿，铜钱也够值钱的。再说……”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你们村没有，不代表别处没有。以后慢慢来呗。“
小满抬起头，眼睛里那点失落又被点亮了些许，用力点了点头：“嗯！”
小满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连忙伸手探进自己的小包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子。
小瓶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是那种工艺品的小瓷瓶一样。
“对了！”她举起瓶子，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昨天那个声音给了我这个奖励，说这个瓶子能装一千立方米的水！我想着，是不是也能往这里面多装点水？”
“什么！！！！”
小飞和程明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声音大得把旁边窗户外的麻雀都惊走了。
两人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死死黏在小满手里的瓶子上，眼睛瞪得溜圆。
小飞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小满……你、你没开玩笑吧？就这么个小瓶子，连一碗水都装不下，怎么能装一千立方米的水？”
“一千立方米是多少啊？”小满眨了眨眼睛，一脸认真地比划着。
“那个声音确实是这么说的。昨天吴爷爷还试了呢，拿瓢往里面舀了好几瓢水，结果连个底都没盖住，瓶子一点都没满。他让我今天带过来，说试试能不能用这个直接接水。”
两人听完，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空气安静了一瞬。
小飞和程明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同一个词…震惊。
然后两人几乎是同时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小满，嘴里不约而同地吐出两个字。
“系统。”
声音落下，两人又齐齐转回头，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小满身上，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小满被盯得有点发毛，往后缩了缩手：“你们、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小飞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小满，你再仔细想想，那个声音还说了什么？这个瓶子……有没有什么使用条件？比如怎么往里装水，怎么倒出来？”
程明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对，一千立方米……你知道那是多少吗？一个标准游泳池才几百立方米，这玩意儿能装下将近两三个游泳池的水！”
小满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瓶子，忽然觉得它沉甸甸的。
“我、我没仔细想……就是觉得能装水，应该有用……”
“有用？这简直就是神器了。”小飞猛地站起来。
“如果真能装一千立方米，你们以后就不用天天为了水发愁了！”
程明的手微微发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小满，能、能让我摸摸吗？”
小满把瓶子递过去，程明双手接住，翻来覆去地看，瓶身光滑冰凉，没有任何接缝，瓶口也只有普通瓶盖大小。
睁着眼睛往里面看去，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怎么装水？”他喃喃自语。
小满歪着头想了想，“吴爷爷昨天是直接舀了水往里面灌的，应该放在水龙头下就可以。”
小飞的眼睛亮得吓人：“那还等什么？走，去试试！”
说着就拽住小满和程明的胳膊，脚下生风似的就要往楼下向冲。
程明一把死死攥住他的后领，硬生生把人给拽了回来。
“你疯了？”程明的声音压得很低，眉头拧成了疙瘩。
“怎么了？”小飞一脸茫然地回头，脚步还往前探着。
程明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忍耐什么：“你知道一千立方米的水到底有多少吗？”
“知道啊，挺多的嘛。”小飞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程明直接翻了个白眼，伸手就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一千立方换算成重量，那就是一千吨水！你以为呢？不是我说你，你动动脑子，你家里要是突然凭空多了一千吨用水量，水表不得疯转？别说你爸妈了，水务局、街道办、甚至上头都得找上门来。到时候人家一查，问你这一千吨水干什么用了，你拿什么解释？说从装瓶子里了？”
“啊！！！”
小飞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他是真没往这层想过。
“你说的好有道理啊……”他挠了挠后脑勺，表情从兴奋一下子变成了泄气。
“那咱们怎么办呀，我真的好想看看这瓶子到底有多神奇……有什么办法能把它灌满？去自来水厂偷偷接？”
程明又想抬手拍他，忍住了，改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脑子是进水了吧？这东西是神器，一旦暴露出去，你知道能引来多少双眼睛盯着？到时候不光是水的问题了，人都会卷进来。风险太大了。”
小飞蔫了，垂着脑袋不说话。
那怎么办？
程明松开手，一只手摸着下巴，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小满手里那个不起眼的瓶子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飞立刻抬头：“什么办法？”
程明没急着回答，反而转头看向小满：“小满，你昨天说吴爷爷往里面舀了几瓢水，瓶子没满，那他后来还继续试了吗？有没有试过把瓶子直接放进水里？”
小满摇了摇头：“没有，吴爷爷说怕把瓶子弄丢了，就试了那几瓢。”
程明点了点头，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了两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这瓶子真的是系统出品……”他慢慢说道。
“那它的装水方式大概率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倒进去。你想想，系统给的东西，怎么可能还需要你一瓢一瓢往里舀？”
小飞眼睛又亮了：“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