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看见大嫂过来,也起身迎接。
“大嫂你过来这么突然可是大哥有什么事。”李氏询问着,不过看大嫂脸色她也没有着急。
“你大哥挺好的,之前来信回来说是谈了笔生意,再有一个多月就回来了。你放心,他这次出去带了不少人。”
李氏点了点头,抱过儿子就说:“这是舅母,安安快叫舅母。”
陈文安看着这个富态慈祥的中年少妇,甜甜的叫了一声“舅母~”
刘氏高兴的不行,连忙答应着,笑的见牙不见眼。
“我这大外甥,长得可真好!”说着从手上撸下来一个镯子,给了陈文安。
陈文安小手抓紧,握着还有些吃力,足以看出重量级别。
李氏看着儿子财迷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大嫂,你可别惯着他。”
刘氏又给陈文宝一个小锁,这是她之前特意准备的,这不让陈文安哄高兴了,直接把手上镯子给了出去。
“这有什么,一看安安和宝儿就是聪明孩子,小孩子都喜欢亮晶晶东西。”刘氏看着两个孩子回李氏的话。
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刘氏才说这次来的目的。
“你也知道你大哥过完年没多久就出去做生意了,府外消息我知道的少。这还是听父亲和小弟说起才知道悠居先生办学,不论士农工商,都可去学。”刘氏眼睛亮亮的看着李氏。
李婉儿没想到大嫂会因此事来找自己,想起那个便宜弟弟以及初二回娘家的不愉快,李婉儿脸色有些不好。
不过李婉儿还是压下心底的不愉快,开口和嫂子说自己知道信息。
“大嫂,确实有这个事,之前说只收十名,不过听说又改为五十名了。”李婉儿把自己知道说出来。
刘氏眼睛一亮,确有此事就行。
“你也知道你大哥不在京都,我娘家离的又远帮不了什么,小妹,你可还知道些什么。我想让你两个侄子去试试,你看可不行不?”
李婉儿听大嫂是为侄儿问此事,不由坐直些。
“大嫂不瞒你说,我是知道些,不过知道也有限,把我知道的和你说说。”
春香看着大少夫人来的这么早,估计是没吃早食就过来,自家小姐也没注意这点,便退出去去小厨房安排饭食了。
李氏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大嫂,刘氏兴奋的不行,自家请个先生回府教学都费劲,好一点先生都请不回去,悠居先生大名鼎鼎,怎么也得让两个儿子去试试。
春香看两人还在说话,看了看时辰,给王嬷嬷递过去一个眼神。
王嬷嬷会意,小声说:“少夫人来这么早,还没用饭吧,春香让小厨房准备好,咱们吃饱了再聊。”
李氏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怪我怪我,把这事忘了。”
“大嫂,咱们过去用饭,吃过饭再说。”
说着拉着大嫂的手就往膳厅走去。
陈文安听见了,眼睛一亮,从丫鬟怀里挣扎要下来,小短腿开始倒腾起来。
李氏笑着打趣自己儿子“大嫂你看,这个小馋猫一听说吃的跑的多快。”
刘氏停了笑了笑,说着“我们安安聪明着呢!”
陈文安听见母亲说自己,嘿嘿的笑着。
陈文宝现在还走不太稳,由白芷抱着过去。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吃完一顿饭,陈文安和陈文宝吃饱了就困,被白芷和芍药抱下去睡觉。
李氏和刘氏又说了一会话,表示只要侄子能进前五十就可以。
刘氏也被高价束修吓一跳,不过想着儿子能去读书,这个钱还是可以出的。
这姑嫂两个也许久没见面,上次孩子周岁只让人送礼物,又说了许久的话,才送就刘氏离开。
离开时带了不少芍药做的糕点,现在芍药一有空就做糕点,除了自家主子吃,剩下的不是送翊坤院就是各房,当然了四房吃的最多。
刘氏回去后就把两个儿子叫到自己房里,说了一下今日从他们姑姑那打听到情况。
“你们最近好好读书,机会难得,你们要是能跟着悠居先生读书,那可真是老李家祖坟冒烟了。”
听着母亲的话,两个儿子一阵无语。
定安伯府,大房三房四房,也都督促自家孩子读书。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京都各府都是少年们读书声。
少年们主动的被动的开始读书,短短数日,他们真是苦不堪言。
六月初六这一日,少年们早早被家人叫起来,准备考试,带好笔墨纸砚坐上马车就去了。
家住附近的还好,家住西市那边提前一日在附近住下。
有嗅觉敏感的,早早在新昌坊买房子,银钱不足的,就租房子,在这里办学,接下来很长时间,宅子都会居高不下。
定安伯府这一次还是陈俊达陪着儿子侄子们过来,叮嘱他们不要紧张,平常心就可以。
看着排队的少年们,陈俊达心里不太看好自己儿子。
来都来,还是得试一试,万一考上了呢。
宅子大门打开,少年们陆陆续续进去,此时已然大变样,更像是一个小书院了。
每人依次领号码牌,还是十人为一组,人数多的前院坐不下,幸好胡岩照早有准备,后院也安排了,就连花园亭子里也安排了几个学生。
八百多人勉强坐下,又等了半个时辰,看没有人进来了,把大门一关,准备开始考试。
门外的人看着大门关了,纷纷自己找地方。
这时就看出阶级层次了,有的就外面阴凉处等着,有的附近找个酒楼边吃边等。
陈俊达看外面的还是不少人,也就近挑了个酒楼进去等着,遇见相熟的便邀请一起过去坐坐。
附近的茶馆酒楼都爆满,三三两两各自讨论。
京兆府知道今日这里人不少。没想到会这么多,一个考生最少一人陪同,多的十多人陪同,现在这条街就几千人,又回去调了不少人维持治安,就怕有人浑水摸鱼。
别说衙门的人了,就是各府各家都没想到今日有这么多人,看到刚刚排长队的少年们,很多人家都认为自家孩子没有希望了。
定北侯府的刘管家就认为他们府里的小少爷就是有个过场。
谁也没想到,悠居先生不走寻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