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府西厢房外,苏媚眼中春水流转。
借着汇报府内动向的名义,身子又贴近几分,眼看就要挨上武植的臂膀。
武植抬手一挡,直接把这只试图攀附的手给格开了。
刘玉娘那大家闺秀的傲气,还剩最后一层窗户纸。
此刻在她眼皮子底下收了这房里的瘦马,手段就显得粗糙了。
况且,家中那朵刚摘下的金莲,可比这风尘里打滚的女人干净得多。
“大人要去哪?”
苏媚追问一句,声音里带着慌乱。
武植提着刀,大步朝着院外走。
“回家。”
他头也不回,只留给苏媚一个沾着血污的背影。
……
夜色笼罩了紫石街。
武植自家小院的门外,他停下脚步,没有立刻推门。
屋里亮着灯,能听见两个女人的说话声。
是潘金莲那有些焦急的媚糯嗓音。
“王干娘,报喜的衙役不是说,夫君两个时辰前就回城了吗?怎的……怎的现在还不见人影?”
紧接着,是王干娘沉稳老练的声音。
“我的好娘子,你可不能急。”
“男人是在外面做大事,是去挣功名、立威风的。
咱们妇道人家,可不能像街上那些寻常婆姨一样,只会催着男人回家。”
王干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屋里屋外收拾妥当,把饭菜温在锅里,让男人一回来就能有口热的吃,有口热的喝。”
“只要安安分分,替男人守好这个家,就是对他最大的帮衬。”
武植站在门外,听着这番话,脸上浮现一丝满意的冷笑。
这王干娘,果然是个聪明人。
这番话,放在以前,打死她也说不出来。
如今,这只熟透了的老蹄子,算是被自己彻底驯成了想要的模样。
他不再停留,伸手推开院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屋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两道身影从屋里快步迎了出来。
潘金莲见到门口那个矮壮的身影,脸上先是惊喜,随即快步上前。
“夫君!”
可刚靠近,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潘金莲的脚步一滞,看着武植那一身被血浸透成黑褐色的公服,还有脸上那几道干涸的血痕,面上闪过一丝惊惶。
武植可不管那么多。
他大步上前,在那声惊呼出口前,一把将那具温软馨香的身子揽进怀里。
因为身高的差距,他那张沾满风霜的脸,正好埋进潘金莲胸前那片柔软丰腴之中。
武植闭上眼,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那股子处子的幽香混着皂角的味道,一下冲淡了整日的杀伐之气。
“老子回来了。”
他用霸道的语气说。
这四个字,像是有千斤重,登时驱散了潘金莲心头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她原本僵硬的身子软了下来,两只手试探着环住武植的腰。
有了主心骨,心里就只剩下安稳。
“夫君身上……好多血,奴家去给你烧水。”
潘金莲反应过来,小脸通红,急忙想从他怀里挣脱。
武植松开手。
王干娘适时地走上前来,脸上堆着笑。
“都头辛苦了,快进屋歇着。”
她伸手去接武植解下的佩刀和外袍。
就在潘金莲转身快步走向后厨的那一刻。
王干娘的身子不着痕迹地转了一下,丰腴的身体恰好挡住了武植的正面,也遮住了去往后厨的视线。
王干娘突然弯下腰,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闪过一丝大胆的媚意。
她凑上前,飞快地在武植满是胡茬的下巴上啄了一口。
温热柔软的触感一闪而逝。
她随即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端庄长辈的模样,手里还拿着武植的外袍。
“都头这一路奔波,奴家这心里,也惦记了一整日呢。”
她压低声音说,眼神里水波流转。
武植看着她,伸手在她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这老骚货,越来越会玩了。
王干娘身子一颤,脸上飞起两团红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后宅。
明面上有明面上的规矩。
暗地里,有暗地里的情趣。
一切,尽在掌握。
后厨的灶膛里,火光熊熊。
浴桶里很快蓄满了热水,蒸腾的雾气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武植脱去身上那件脏污的衣物,赤着身子跨入桶中。
原本清澈的热水,在他坐下的那一刻,迅速被身上残留的血污染开。
一圈圈淡红色的涟漪荡漾开去,很快,整桶水都变成了浑浊的浅红色。
潘金莲端着一盆清水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木盆差点没拿稳。
她看着武植那宽阔的古铜色脊背。
上面交错着几道小伤口,她这才真切地意识到。
他是在用命在外面搏杀。
用刀用血换来她如今这份无人敢欺的安稳。
他说要让她做阳谷县最尊贵的女人。
这话,不是大话。
潘金莲的心绪有些迷乱,脸上也泛起红晕。
她走到浴桶边,将干净的布巾浸湿,拧干。
“夫君,奴家……帮你擦背。”
她声音细微,带着几分羞涩。
武植没有回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沉闷的“嗯”声。
潘金莲跪坐在桶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温热的布巾触碰到那坚实的肌肉。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的珍宝。
武植闭着眼,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
背后那双小手的每一次抚动,都像是在抚慰他那颗被杀戮填满的心。
这种无声的崇拜和依赖,比任何言语都让他受用。
……
洗去一身血污,武植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短打。
整个人显得清爽利落。
王干娘已经手脚麻利地将换下的血衣拿去浆洗,又把堂屋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一边用抹布擦着桌子,一边向武植汇报。
“都头,先前你吩咐的事,有着落了。”
“李记铁铺的李铁头送了两口锅过来。”
王干娘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说是按着您的图纸,用上好的精铁赶工打出来的,锅壁又薄又匀,结实得很。”
武植眼睛一亮。
酒楼那边还在敲敲打打地装修,但这“大宋第一炒”的招牌,得先在家里立起来。
今日剿匪大胜,又升了官,心情正好。
正好,让这金莲娘子开开眼,也让她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人间美味”。
先用厨艺,把她的胃也牢牢抓住。
“去,买一只肥鸡,再割两个猪腰子。”
他顿了顿,又看向正在厨房门口探头的潘金莲。
“再配些韭菜和几枚鸡蛋。”
潘金莲应了一声,脸上却带着几分不解。
猪腰子那东西腥臊味重,寻常人家都避之不及,夫君要它做什么?
但她不敢多问,乖巧地拿上菜篮子,准备出门。
王干娘却是过来人。
她一听这几样东西,眼睛就在武植那精壮的腰腹间转了一圈。
韭菜,腰子。
这不明摆着是补肾壮阳,准备晚上大动干戈的吃食吗?
她瞬间就明白了这道菜的“深意”。
王干娘掩着嘴,脸上露出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笑意,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更加麻利。
“娘子,买菜的事交给干娘就行。”
她拦住潘金莲。
“你身子金贵,昨夜又累着了,就在家歇着,把那些剩下的韭菜洗了就行了。”
潘金莲脸一红,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王干娘扭着腰,提着篮子出了门。
厨房里,潘金莲蹲在水盆边,细心地摘洗着韭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