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公主大喜,这才弱弱地问:“你脖颈处的伤口是怎么回事?待会儿让我来好好安抚你吧。”
顾川转身,安平公主还想张口。
话未出口,顾川的手已直接扬起,朝她的后颈劈了下去。
安平公主闷哼一声,应声倒地。
顾川连手都没伸去扶,只冷冷地看着她躺在地上。
她双眼紧闭,脸上的潮红还未来得及褪去。
方才引路的丫鬟恭恭敬敬地候着,满脸畏惧。
顾川面凝戾气,眼中杀意未消:“你家公主在里边衣衫不整,好生替她遮盖一番。
回头告诉她,若还想与我在面上维持体面,就莫再用这种法子来寻我。
日后私下,不复相见。”
那丫鬟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是,是……”
顾川加快脚步回到衙署,长生正等得着急,东张西望。
“主子,方才去哪儿了?半天不见人影,差点要动用暗卫去找您了。”
“碍眼的石头找上门来,无妨,随手处理了一下。”顾川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顾川回去后,直奔祝小宛的耳房,想看看她有没有在休息。
房里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跟今早离开时一样,怕是压根没歇。
“小宛姑娘在内室呢。”长生悄声提醒。
顾川脚步一顿,慢条斯理地,反而不急了。
这种家中有期盼的感觉非常奇妙,他从未体验过,也从未试过这样着急地赶回家。
他故意走得很慢,想将这份期待拉长一些。
想着身边有个活蹦乱跳的丫鬟也不错,怎么不早些把她找到身边来呢?
内室里,祝小宛和另外两个通房站在正房的角落中,三人并肩而立。
她们身高差不多,身材也相仿,穿的都是浅色系的衣裳,浅蓝、浅绿、浅粉。三人低眉垂眼,手部动作拘谨有礼,规矩得一模一样。
顾川嗤笑一声,坐下来问她们三个:“今晚是你们三个一块儿伺候我?这阵仗未免太大了些。”
祝小宛弯着身子,非常拘谨有礼地说道:
“奴婢身子不适,今晚轮到小阮姑娘伺候世子。”
顾川眸子里的平静瞬间凝固,神色冷了下来,他冷声问:“桌面上的这些是什么?”
桌上一个大盒子。
祝小宛往前走了一步,毕恭毕敬地打开盒子,里头整整齐齐摆着二十个小香盒。
“奴婢进来是想给另两位妹妹提点一下伺候的规矩。
另外,请世子爷过目,这几日奴婢做出的二十盒香膏。”
顾川眉头一跳。
他紧赶慢赶地从公务中抽身回家,可不是为了听祝小宛一字一句地跟他讲交易。
听起来一点温情都没有,他们之间难道只剩下交易么?
“哦,既然这样,本世子就给你二十两。”他随意地在腰间晃了晃,里头的碎银约莫有二三十两,就这么扔到祝小宛身上。
祝小宛恭敬地接住钱袋,稳稳当当,没让袋子掉落。
她咧开嘴笑了,行了个礼:“如此,奴婢便与小香妹妹先出去了。”
顾川看着她抬脚要走的身影,咬着牙说:“若是你这阵子不想伺候,就别伺候了。本世子可不想委屈强迫不愿意的人。”
祝小宛心中一滞,脚步未停,静静地应了一声:“是。”
便由着脚步带着,与小香一块出去了。
祝小宛路过顾川时,闻到他身上一股香膏脂味。
那是女子才有的香脂,闻起来很是名贵,这是用纯度极高的玫瑰与牡丹花香制成的,味道浓郁纯粹,一闻便知是世家小姐才配用的。
顾川与她在榻上做得颇为频繁,且乐此不疲,一晚能要好几次。
她原以为这样能让他稍稍发泄得以餍足,没想到他竟是个到处拈花惹草之人。
况且还有十多日便要成亲了,顾川竟也不为新娘子考虑。
若此事传了出去,顾家的脸面何存?
日后若有了孩子,孩子也要跟着没脸。
顾川心头烦躁。
小阮看了顾川用完膳沐完浴,见他只穿了一件里衣,模样很是诱人。
她娇羞地低着头,上前想替顾川脱衣。
“退下。本世子何时要你更衣?”顾川冷冷瞥她,眼神嫌弃。
小阮手猛地缩回,却仍不死心,主动贴了上去:
“这是嬷嬷教给奴婢的规矩,奴婢不敢逾越。
替世子脱衣,在榻上为世子低柔婉转,是奴婢的本分。”
顾川青筋跳起。
今日遇到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
他冷眼看去,对方仍不为所动。
他手背青筋暴起,直接掐住小阮的脖颈,微微将她提起:
“跟你们说人话,一个个都听不懂是么?本世子叫你滚,今晚你敢发出一点声音,本世子便把你轰出院外。”
小阮瞳孔骤缩,满脸惊恐。
顾川眼中赫然浮现杀气,脸上却平静无波,仿佛杀人于他而言不过是眨眼之事。
小阮想起京城中对这位尚书大人的传言,脸色煞白:
“大人,奴婢错了。”
顾川猛地松了手,小阮跌坐在地,喘不过气,大口大口地吸着。
她连滚带爬地缩到内室外的角落,躲在屏风后,瑟瑟发抖。
地暖烧得正暖,本该温暖无比,可她害怕得浑身发冷。
另一边,祝小宛明明很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望着皎洁的月亮,鼻尖似乎仍能闻到顾川身上的香脂味,心底闪过一丝清醒。
夜越深,她越清醒。
她不过是顾川的一个玩物罢了,一个通房丫鬟,性命无足轻重。
青杏死时,他看上去也没有任何伤心,很快便能找到另一个通房顶替。
祝小宛,你对他而言也是这样的存在,没有什么特别的。
夜已深,她迷迷糊糊地想要入睡。
一个人影飞快地从那小窗窜了进来。
祝小宛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缩成一团,只能看见那高大的影子,看不清脸。
“你是……”谁?字都还没出口,那高大的身影已上前吻了过来。
熟悉的紫檀木香让祝小宛瞪大了眼睛,是顾川。
“世子爷……”祝小宛在他反复的深吻之下,手不断推拒。
顾川眉头一蹙,很不爽地按住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将她压在床板上。
“为何抗拒我?”
“世子爷不是说了,这阵子不伺候您了。”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何时这么听我的话了?”
顾川的牙齿咬住她的耳垂,那耳垂滴血欲红。
那酥麻的触感让祝小宛痒得心里也跟着痒。
“这个……奴婢不方便,奴婢来月事了。”
“你的小日子有没有来,本子上写得清清楚楚,需要我去查查么?”
顾川的手并不安分,伸进去把玩,“何况就算来了月事,我们之间其他的花样多着呢,不需要顾及这些。”
祝小宛脸红得快要滴血,这人怎么越来越大胆了?
床上床下完全两副模样,床下清冷疏离不近人情……
“世子爷,耳房太小,我们明日再说吧。
您先回内室,若让其他人知道您还在耳房歇息,很快就会传到老夫人耳中,到时候老夫人不悦的。”
“你说得对。所以待会儿你不要发出声音,忍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