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
“超时空传送器图纸。”
“我不认为现在的蓝星有能力生产这类机器。”
“你只是看不懂图纸所用的技术而已，实际生产起来就和拼装积木一样，很简单的。”
秦芳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女，看着脑机中收到的图纸，揉着眉心天人交战。
长久以来的科研经验，让她本能地不愿意在没有弄清楚原理，没有经过可行性验证，没有经过一系列测算与推演前，去相信一张来历不明的图纸。
哪怕是之前药效堪称科幻的NZt-48，也是先从生物学与药理学等学科层面上，证实其合理性，再经过临床实验，确认其效用与描述相符，才投入产线批量生产。
理性层面上说不通，那就只能从感性上下手了，龙曦不是苏恒，做起事来没有太多顾忌，而且有些事情也只有她能做。
苏恒挪开目光，抓紧时间熟悉矢量操作，没有去看抱着秦芳撒娇的龙曦。
秦芳看着正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的龙曦，揉了揉自家儿媳的头发，叹了口气。
她将解析图纸，与照着图纸生产一应零部件列入待办事项，而后联系苏仁。
照着图纸生产一台机器，需要调动整个集团的人力物力，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将一次性蒸发五分之一，如果不提前做好安排，整个集团的运转都会因此受到影响。
同时也得为此做足掩饰，刚好集团在定向能武器上有所突破，可以以此为幌子转移外界的注意力。
“你们应该已经和他说过了，他同意后才来找我。即使只是按图索骥地生产出你们需要的零件，都需要两周的时间，算上后续组装，需要花上一个月。”
龙曦随意地摆了摆手，和秦芳道别后，与苏恒走出研究所。
她望着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按捺下召出滑板发的冲动，放出结界阻隔声音传播。
“到时候我来组装，不必你们费心。那就麻烦伯父伯母了，我和他就先走啦。现实对于我们而言的确太逼仄了，超时空传送器得下个休整期才能生产出来，在这期间，你打算将时间全部用在熟悉矢量操作上？”
苏恒点了点头，与龙曦坐上专车后座。
“如果能以原力为载体外放矢量操作，便能够将其与原力场相结合，形成可供我任意操控矢量的能力场。”
“再将矢量操控的能力场，与原力场，生物力场重叠，并让重叠后的场域维持常态，能大幅提升我的战力。”
龙曦靠着座椅，翻着大书应和苏恒的话语。
她检索国际形势及近期新闻，发现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之后，合上大书令其消失。
“到时候任何攻击想要触及你的身体，都得穿过三重场域才行，就算挡不住，经过削弱后的攻击强度，应该也在你的承受范围之内。”
“在此基础上，如果你想要更进一步，就得将这几种不同的力统合起来才行，让一种力运转时能够带动另一种力。”
专车驶入机场，两人搭乘飞机在训练场落地。刚清闲了两天的训练场负责人收到消息，一边祈祷两位小祖宗别闹出太大动静，一边目送两人进入场地。
想要将整片场地翻修一遍，两天时间远远不够，他们只来得及修复坑坑洼洼的地面，与更换外层的隔音墙，其他地方还是原封不动。
龙曦召出鏖杀公，坐在插着巨剑的黄铜王座之上，屈肘托着下巴摆着pose，具现出相机拍了几张自拍后，才开始规划接下来的日程。
现实没有熟悉剑之天使的条件，就算不全力出手，光凭巨剑本身都足以斩断任何物体，更别说测试出巨剑的威力上限。
不过，倒是可以试着用巨剑斩断电磁波，电信号，电磁场，光波，试试这把剑是否真的能斩断无形之物，顺便熟悉手感。
然后提前和苏恒说一声，再试着思维超载到极限，如果脑死亡就让他将自己打死，看看重新拼回来后，剧烈消耗的精神力是否会随之恢复。
剩下的时间就用于理解图纸，要是能够将超时空传送器的结构理解透彻，说不定她以后就能手搓超时空传送器，不用再浪费时间和精力生产。
苏恒简单活动了下身体，在训练场中兜了几十圈，适应除战斗续行之外的身体强化后，开始练习矢量操作。
作为一种超能力，矢量操作的原理与本质绝非现在的苏恒所能理解。但使用矢量操作，与使用原力，生物力场，磁场力量别无二致，都需要消耗体力以维持能力运作。
既然其源头一致，或许可以用与体力具备相同属性的力量作为其载体，令其扩散到身体之外，不再局限于体表。
体内纤原体加速泵动释放出更多原力代替体力，矢量操作附着在原力之上，随着原力一同往外扩张。
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如风暴般往四周飚射，平整的地面往上隆起，放射的光线被折返以至于方圆五百米内一片昏暗。
龙曦从王座上拔下银白色巨剑，面对扑面而来的尘暴，试着切断推动灰尘飞射的力量本身。
然后她险些被灰尘糊了一脸，如果不是At力场护体，现在已经灰头土脸了。
“现在还无法切断太形而上学的东西，得先从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开始。”
龙曦转而将目标改为光线，挥剑沿着光线放射的轨迹下切。
剑尖掠过的区域凭空暗淡，投映在地面的冷光莫名少去一片。
剑锋之上，被被切断的光线留下平整的断茬，仿佛光本身都被巨剑遏制。直到剑锋挪开，光线才再度往下延伸。
龙曦单手持剑，沿着光线放射的轨迹上切，试图切断光源。
笔直的光束被从中剖为两半，光仿佛实体般从剑锋两侧流过，光束中央出现笔直的长条状的空白区域，且随着剑锋游移持续扩大。
头顶传出一声闷响，迸裂的残片四散飞溅。龙曦仰头望着碎裂的灯泡，表情微妙。
“原来是以这种形式切断光源的吗？我还以为会更加精妙一些。”
她挥了挥巨剑，看向不远处的监控探头。
“光线试过了，接下来试试电信号以及“视线”，看看我现在能切断什么程度的无形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