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里,李恪坐在地毯上,面前的积木堆得老高,小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李世民走后,他就一直在盘算后宫娘娘们的钱袋子,那可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矿啊,李恪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奶娘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殿下又露出这种表情了……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就有人要倒霉了。
第二天一早,王德就来了,三皇子殿下,陛下有旨,后宫东侧那座闲置偏殿,赏给殿下您了
李恪正趴在小床上啃脚丫子呢,听到这话地一下就坐起来了,小胖手一挥:走!看看去!
那语气,活像个暴发户,一行人穿过半座后宫,终于来到了东侧偏殿,李恪从奶娘怀里挣扎下来,小短腿颠颠地跑过去,推开门,吱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偏殿确实不小,前殿后院,前殿宽敞明亮当铺面,后面小院子带两间厢房,住人放货都够了,但是——这也太破了吧!
墙皮掉了一大片,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地面坑坑洼洼,角落里还长着青苔。
李恪站在门口,小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不行!这可是本皇子的第一家实体店!旗舰店!必须有排面!就这破破烂烂的,娘娘们进来以为进了难民窟呢,谁还愿意花钱?
殿下,要不还是回立政殿吧?奶娘心疼地劝,李恪摇摇头,小脸上表情严肃:装修!
王德嘴角抽了抽:殿下,您要怎么装修啊、老奴去给您叫将作监的匠人?
李恪伸出小胖手指头一根一根数:墙刷白!地铺砖!搭货架!
说干就干,当天下午,十几个工匠太监就来了,一群人站在偏殿门口,听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指挥装修,这画面说出去谁信啊?
墙,这样刷。
李恪踮着脚,小胖手在墙上比划,他要的不是唐朝那种灰扑扑的白墙,而是亮堂堂的雪白墙,可唐朝白灰质量不行,刷出来总是发灰。
李恪从空间里掏出一袋白色粉末——白腻子粉,他递给瓦匠头:用这个,用这个刷。
瓦匠头将信将疑地将腻子粉按李恪说的方法调配好,刷出来一试——眼睛都直了,霍,雪白雪白的,亮堂堂的,阳光一照都反光!跟平时那种灰扑扑的白墙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这是什么神物?瓦匠头手都在抖。
小玩意儿,小玩意儿。李恪一脸淡定。
小玩意儿!瓦匠头差点跪下,王德在旁边抽了抽嘴角,已经麻木了,李恪踮着脚指挥来指挥去,小短腿在殿里跑来跑去,跟个小监工似的,奶娘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殿下慢点!别摔着!
话音刚落,李恪被门槛绊了一下,就趴在了地上,奶娘吓得魂都飞了,冲过去就把他抱起来,李恪揉了揉鼻子,扁了扁嘴——嘿,还真疼,他挣扎着下来,又要往里面跑。
奶娘欲哭无泪,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
墙刷了一半,李恪又开始折腾地板,地,铺砖!要平的!
工匠们把地面找平,铺上空间内取出的白瓷砖,忙活了大半天,地面整整齐齐平平整整,李恪在上面跑来跑去,小脚丫哒哒哒响。
不错!小家伙叉着小腰,一脸满意地点点头,像个验收工程的包工头。
接下来是重头戏——货架,李恪把所有人都叫到前殿,然后从空间里掏出来一堆零部件,铁管子、铁片、螺丝、木板……哗啦哗啦堆了一地。
太监们都看傻了:殿、殿下……这是什么啊?
一块块铁片子,一根根铁管子,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小铁疙瘩(螺丝),他们见都没见过,,李恪一脸淡定,拼起来,放东西的
王德凑过来,捡起一根铁管子掂了掂,又拿起一块铁片看了看,嘴角直抽抽:殿下……您要用这铁片子拼架子?这……这太奢靡了吧!
这个结实、耐用李恪摆摆手,过来,本皇子教你们怎么拼。
一群太监围过来,跟听课似的,李恪站在中间,小胖手拿着一根铁管子,奶声奶气地指挥:这个,竖这里,这个,横这里,对,插进去,哎,你轻点!别把漆蹭掉了!那个铁片卡这里,对,就是那个槽,然后拧螺丝,用这个扳手,顺时针拧,使劲!
太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一脸懵逼,什么顺时针?什么扳手?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李恪叹了口气,一副你们怎么这么笨的表情,亲自示范——当然,他力气小,拧不动,只能比划个样子,看清楚没?就这样,拧,拧紧!
太监们恍然大悟,赶紧上手,一群大男人,围着一堆铁片子捣鼓来捣鼓去,时不时发出哎呀这个插哪儿不对不对,殿下说插这里哎怎么又散架了的声音,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第一个货架终于拼好了。
一个太监站上去晃了晃——没倒!又跳了两下——还是没倒!
哎?真结实啊!那太监一脸惊喜,其他人也纷纷围过来,伸手推了推,敲了敲,一个个啧啧称奇。
这铁片子拼起来的架子,居然这么结实?
比木头架子还稳当!
而且还好看,整整齐齐的。
王德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跟便秘似的,铁架子!用来放东西的铁架子!这得多少铁啊,在大唐铁是战略物资,老百姓家里连口铁锅都不一定有,三皇子殿下居然用铁来做货架,奢侈!太奢侈了!
殿、殿下……王德声音都有点抖,这铁架子……真用来放东西啊?
不然呢?李恪眨眨眼,给你当床睡?
王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跟三皇子殿下待久了,心脏得练结实点,不然早晚得过去,李恪才不管他怎么想,继续指挥:再来!还有好几个呢!都拼上!
太监们现在对李恪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闻言立刻干劲十足地忙活起来。
……
前殿的货架拼得差不多了,李恪又溜到了后院,后院最大的那间厢房,被他选中了当仓库,仓库不大,但放他的货绰绰有余,李恪站在仓库中间,叉着小腰,满意地点点头,以后取货就来这儿,从空间里掏出来直接摆架子上,神不知鬼不觉,完美!
他从空间里又掏出来两组小货架,让太监们搬进仓库拼好,然后,他掏出了一把现代挂锁——银色的,沉甸甸的,带钥匙,这个,装门上。李恪把锁递给木匠头,木匠头接过锁,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越看越懵。
殿、殿下……这是什么?
,李恪言简意赅。
,木匠头更懵了,可这……没有锁链啊?怎么锁?
唐朝的锁是横式的木锁或者铜锁,跟这种挂锁完全不是一个路子,木匠头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明白这玩意儿怎么用。
李恪示范了一下——啪嗒一扣,锁上了;钥匙一插,咔哒一声,开了,木匠头眼睛都直了:这……这也太精巧了吧?
就这么个小小的铁玩意儿,居然能锁门?而且看起来比现在的锁结实多了!
钥匙,只有一把李恪把钥匙攥在小手里,一脸严肃,谁也不许给
是是是,老奴明白!木匠头连连点头,李恪满意地点点头,仓库重地,闲人免进,以后这就是他的提货点了,有人问就说仙人把货送仓库里,完美掩人耳目,
奶娘好奇地问:殿下,这仓库要放什么呀?
李恪一脸神秘:好东西。
奶娘:
仓库搞定了,货架也拼好了,墙也刷白了,地也铺平了,但是——李恪总觉得还缺点什么,他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屋顶,摸了摸下巴,嗯,光线不行。
这偏殿窗户少,而且都是纸糊的,白天都灰蒙蒙的,更别说晚上了,杂货铺就得亮堂堂的,黑乎乎的谁愿意进来逛?
玻璃窗户就算了,这个得留着,等以后能自己量产了再说吧,而且玻璃窗虽然亮,但晚上还是得点蜡烛,蜡烛那玩意儿,烟大,晃眼,还容易着火,得搞点更牛逼的。
李恪眼睛一亮——太阳能筒灯!对呀!他怎么把这茬忘了!空间里有好几个太阳能充电的LEd筒灯,上次野外生存装备里带的,防水防尘,亮度还高,白天晒晒太阳就能充电,晚上亮一整晚都没问题。
这玩意儿一亮出来,不得把这帮古人吓死?李恪嘴角勾起一个贱兮兮的笑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王德!李恪扯着嗓子喊。
老奴在!王德赶紧跑过来,殿下有何吩咐?
去找几个工匠来,会爬梯子的那种,李恪小胖手指着天花板,本皇子要装灯。
装灯?王德愣了一下,殿下是说……烛台?
不是烛台,李恪摇摇头,一脸神秘,仙灯,不用蜡,自己亮的那种。
王德:
他嘴角抽了抽,已经麻木了,行吧,仙物,又是仙物,三皇子殿下的仙物,大概是仙界批发来的,不值钱。
半个时辰后,三个工匠站在了前殿里,仰着脖子看天花板,李恪从空间里掏出来六个太阳能筒灯——圆圆的,扁扁的,银白色的外壳,中间是透明的灯罩,看着就很有科技感。
工匠们小心翼翼地捧着,跟捧着祖宗牌位似的,殿、殿下……这就是仙灯?一个工匠声音发颤。
,李恪点点头,装天花板上,每个角落一个,中间两个。
可……这不用蜡,怎么亮啊?另一个工匠忍不住问。
自己亮,李恪一脸淡定,等天黑了,它自己就亮了。
三个工匠面面相觑,不用蜡自己亮?不可能啊!从古至今,灯哪有不用蜡不用油的?这玩意儿看着圆圆扁扁的,连个放蜡的地方都没有,怎么亮?
但他们不敢质疑——三皇子殿下的仙物,哪次不是真的?
快去装,李恪挥挥小胖手,小心点,别摔了。
是是是!
工匠们赶紧搭梯子的搭梯子,画线的画线,忙活得满头大汗,六个筒灯,他们愣是装了一个多时辰,主要是不敢下手,怕弄坏了仙物,每拧一颗螺丝都要问三遍这样对吗。
王德在下面仰着脖子看,脖子都酸了,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圆圆的,扁扁的,嵌在天花板上,跟长在上面似的,不用蜡不用油,就这么一个小玩意儿,能亮?他怎么这么不信呢?不光他不信,所有在场的太监、宫女、奶娘,没一个信的,但没人敢说出来。
安装完毕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太阳落山,屋子里慢慢暗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仰着脖子,盯着天花板上那六个圆圆的。
李恪站在中间,小脸上一副等着看吧的表情,他早就算好了——这几个筒灯在空间里就是充满电的,而且白天他特意放在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电量绝对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屋子里越来越暗,最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殿、殿下……王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有点发虚,这仙灯……怎么还不亮啊?
,李恪奶声奶气地说,再等等。
其实他就是想装个逼,筒灯有开关的,按一下就亮,但他故意不说,就是要营造那种天暗到极致,仙灯自动亮起的震撼效果。
又等了一会儿,屋子里彻底黑透了,有人开始小声嘀咕:不会是坏了吧?
仙物怎么会坏……
可怎么还不亮啊……
就在这时,李恪小胖手藏在袖子里,按了一下开关,啪,一声轻响,然后——六个筒灯同时亮起,洁白柔和的光芒倾泻而下,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
不刺眼,不昏暗,亮度均匀,光线柔和,比蜡烛亮一百倍!比油灯亮一千倍!
整个屋子亮堂堂的,跟白天似的!所有人都傻了,张着嘴,仰着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六个发光的小太阳。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整个屋子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奶娘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她都没察觉,一个工匠手里的扳手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可没人去捡。
王德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腿肚子都在转筋,仙……仙物?这是仙界的太阳!
不冒烟,不晃眼,不用蜡不用油,就这么嵌在天花板上,自己就亮了?而且亮得跟白天似的!
王德活了四十多年,做梦都没梦到过这种东西!他腿一软,差点跪下,仙……仙灯……真的是仙灯啊……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都在抖。
李恪站在灯光下,小脸上一副小意思小意思的淡定表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偷瞄了一眼众人的反应,满意得不行,不错不错,这个逼装得很成功,等以后再给便宜老爹搞个大的,把整个两仪殿都装上,让他上朝都不用点蜡烛——当然,那得等杂货铺开起来钱赚够了再说,现在嘛,先让后宫娘娘们开开眼界。
过了好半天,众人才慢慢回过神来,一个个跟做梦似的,伸手在灯光下晃了晃,又摸了摸墙壁——墙上的影子清清楚楚,真的是亮的!不是幻觉!
殿下……王德的声音都变调了,这……这仙灯……就这么一直亮着?
,李恪点点头,亮一晚上没问题,白天太阳晒晒,晚上又能亮。
王德:
白天晒晒就亮了!这是什么原理!仙界的东西都这么不讲道理的吗!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不行,得淡定,得淡定,三皇子殿下的仙物多了去了,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吓人的呢,现在就扛不住了,以后怎么办?
话是这么说,可王德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天花板上瞟,太亮了……真的太亮了……比御书房的烛台亮十倍都不止!而且不冒烟!不晃眼!
陛下要是看到这个……还不得高兴疯了?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的震撼中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四个宫女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福了福身:三皇子殿下,奴婢们是杨妃娘娘派来的。
李恪眨眨眼:我娘派来的?
,宫女点点头,娘娘听说殿下要开杂货铺,特意让奴婢们过来伺候,娘娘说,殿下年纪小,身边得有几个手脚麻利的人帮忙。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递过来:这是娘娘让奴婢带来的,说是给殿下当零花钱。
李恪接过荷包,捏了捏——沉甸甸的,都是银子,亲妈就是亲妈!
行,留下吧。李恪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一副小老板的样子。
四个宫女低着头,可眼睛却忍不住四处瞟——雪白的墙壁,整齐的铁架子,还有天花板上那六个发光的……东西!
四个宫女都看傻了,那是什么!怎么会自己亮!她们刚才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屋子里特别亮,还以为点了好多蜡烛呢,结果抬头一看,天花板上嵌着六个圆圆的东西,正在发光!仙……仙物!四个宫女赶紧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
难怪娘娘说三皇子殿下是神仙转世……果然!连灯都是仙灯!
这回人有了,店有了,接下来就是摆货了。
李恪让宫女们把前殿的门关上,只留奶娘和四个宫女在屋里。
都跟我来,李恪一脸严肃,以后就从后殿仓库取货,摆到前殿的货架上来。
四个宫女赶紧答道,李恪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都很听话。
宫女们将仓库取出的货物一样一样往货架上摆,摆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小瓷瓶、玻璃罐、一片片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还有一面面亮晶晶的小镜子。
雪白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照在货架上,照在玻璃罐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整个屋子都好像在发光,奶娘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四个宫女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的妈呀……这都是些什么宝贝啊?!
奶娘,记价格。李恪奶声奶气地说。
啊?哦!奶娘赶紧回神。
李恪伸出小胖手指头数:口红,三贯一支,面膜,一贯一片,一根金簪。水果糖,一袋两贯,洗面奶护肤乳,一套十贯。洗发水沐浴露,一样价。小镜子,一面,二十贯,穿衣镜,一面百贯
他指了指最上面那罐雪花盐:这个,雪花盐,限量,拿好东西来换。
奶娘听得目瞪口呆:殿、殿下……怎么都这么贵?
?李恪摇摇头,一脸老成,不贵,好东西就值这个价。
四个宫女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这也太贵了吧!可是……再看看那些精致的小瓷瓶、亮晶晶的镜子、还有天花板上的仙灯……好像……也不贵?毕竟都是仙物啊!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牌匾了,李恪早就想好了名字——神仙杂货铺,直白,响亮,一听就知道卖的是仙物。
夜色渐深,偏殿里却亮如白昼,李恪站在柜台后面——垫了个小凳子——叉着小腰,美滋滋地看着自己的店铺,雪白的墙壁,整齐的货架,亮堂堂的仙灯,还有满满当当的货物,亮堂!整洁!有排面!这才叫旗舰店嘛!
奶娘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劝:殿下,天都黑了,要不明天再开张吧?
李恪摇头,小脸上表情坚定:不行!今天,就开张!
开玩笑,明天就晚了,早一天开张,早一天赚钱,而且亮堂堂的才好做生意啊!这仙灯不就是用来干这个的吗,白天开还能显得出来仙灯的效果吗?后宫娘娘们的钱袋子,正等着他去收割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行礼禀报:三皇子殿下!韦贵妃娘娘来了!
李恪眼睛一亮,来了!第一个顾客来了!
韦贵妃啊韦贵妃,你不知道的是——你这一进,钱包就要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