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别墅,气氛格外压抑。
“什么!!?”
安若湄一脸不可思议,“我爸怎么可能不在医院?”
“我...”
安若湄神情瞬间僵硬。
因为,她一直也是听别人说安啸川在医院,自己从未真实见过。
看样子,医院那里,是朱淑娴放的一个烟雾弹。
或者说,本就是个陷阱。
“对不起,徐杨。”安若湄一脸愧疚的低下头:“都是我错,让你白忙活一趟。”
这次打草惊蛇,朱淑娴肯定猜到他们的目的。
再想把安啸川救出来,难如登天。
“不关你的事,我也大意了。”
徐杨把朱淑娴看的太轻,以为她真是个靠美色上位的花瓶。
可没想到,她居然玩狡兔三窟这套。
徐杨淡定开口:“除了医院,你想想看,会不会还有其他地方?”
安若湄冥思苦想,把可能的地方一个一个全排除。
“我想不到,朱淑娴有太多地方可以藏人。”
“我觉得每个地方都有可能,每个地方也都不可能。”
朱淑娴可以把人藏在公司,可以藏在私宅,她有太多选择。
徐杨不可能全知道,更不可能一个一个去找。
这时,王朔拿起手机,神情紧绷。
“徐总。朱淑娴来电话了!”
徐杨平静颔首:“你接吧。”
王朔按下接听键,又按下扩音。
下一秒,朱淑娴那疯癫又狂喜的声音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哈哈哈!徐杨!折腾这么久,原来你的目的是要救安啸川那个老东西!”
果不其然,朱淑娴猜到了谋划者是徐杨,也知道了他们的核心目的。
她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字字挑衅:“徐杨,安若湄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么费心费力、不惜一切帮她翻盘?”
短暂的停顿后,她语气变得轻佻又鄙夷,“你不会是真的看上她了吧?”
“左右不过就是一个漂亮女人而已,犯不着你大动干戈!你要是喜欢,我随手送你十七八个,个个都比她听话懂事,何必为了她跟我安家死磕!”
电话里的声音尖锐又狂妄,充斥着自以为是的掌控感。
“放了我儿子,要不然我弄死安啸川那个老东西!”
“我手里有他的遗嘱,所有财产全由我一个人继承!”
安啸川在朱淑娴手里,遗嘱怎么立,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给你12个小时时间,明天中午,我要见到我儿子,还有那原封不动的10吨黄金!”
“要不然,你就等着听安啸川的讣告吧!”
话音落下,不等任何人回应,听筒猛地传出一声干脆利落的挂断声。
徐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招不慎,攻守易型了!”
安若湄抓住徐杨的手,神情焦急万分:“怎么办,她不会真的要杀我爸吧?”
徐杨薄唇紧抿,思索片刻。
“不会,”他缓缓摇头,“她不敢杀你爸,因为担心我们会杀了安厉珩。”
双方都有软肋,彼此间都投鼠忌器。
“眼下,唯一破局办法,还是找到你爸的下落。”
安若湄满眼急躁。
“魔都那么大,我去哪找啊!?”
“我们总不能漫无目的的地毯式搜索吧?”
徐杨缓缓起身,他来到窗台前。
指尖捻出一根烟,火苗轻擦点燃。
青白烟雾缓缓升腾、弥散开来,烟头在昏暗的光影里明明灭灭,勾勒出他冷峻紧绷的侧脸轮廓。
此刻,徐杨的眉眼间褪去了所有温和,只剩深沉莫测的冷硬,和锋芒与算计。
无数细节和线索在他脑海里飞速复盘。
朱淑娴...
安家...
下一秒,徐杨眼眸一亮!
东洋银行!
能帮朱淑娴铤而走险、调出5吨黄金。
帮她藏一个人,岂不是更加轻而易举!
徐杨转头,再次确认:“若湄,你爸确定生病了?重病!?”
“是的。”安若湄毫不犹豫点头,“他是在集团会议上昏死过去,现场很多人都看见了。”
“病因是糖尿病引起的心衰。”
“现场,被救护车拉走。”
徐杨快速返回办公桌,他沉声道:“王朔你现在去查,看看东洋银行在魔都有没有投资医院!”
王朔瞬间领会徐杨的意思。
“我现在就去查!”
安啸川既然病重,那他就绝不可能随便被囚禁在民房里。
除非朱淑娴要看着他死!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徐杨和安若湄一轻一重的呼吸声。
十几分钟后,王朔举着手机返回房间。
“查到了!”
“东洋银行在魔都虹口投资了一家福生医院!”
“这家医院东瀛在华国第一家全资独资医院,只服务在华东瀛人。”
王朔咬牙切齿的补充了一句,“而且,这家医院在百年前就存在,战后被收回,不知道那个狗日的又卖给了东瀛人!”
王栋拿过手机,快速翻阅。
福生医院的前身是当年东瀛人设立的日侨医院,也是一座生物研究所。
在山河破碎的年代,曾经无数药物、生物样本在这里被秘密解析。
安若湄惊呼一声,“我想起来了!”
“安厉珩就是在这家医院出生的!”
徐杨唇角上扬,“这件事情,好像更有意思了。”
他隐隐有个猜想。
同时,无数细节被串联起来,一个更大的阴谋好像被他发现了一丝端倪。
徐杨抬手放在桌面,一下一下敲击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下定决心。
徐杨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他本以为不会再联系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
三声短促的响铃过后,电话被迅速接通。
徐杨淡淡开口:“喂,沈队长吗?”
听筒那头瞬间炸开一道清冷又带着浓浓睡意的愠怒女声,满是被打断好梦的烦躁。
“徐杨!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你他娘的有病吗!”
沈禾的声音带着深夜被惊扰的慵懒与怒火,语气紧绷,“深更半夜突然打电话,你最好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徐杨背靠椅背上,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没有多余的客套。
“的确十万火急。”
“我好像帮你挖出来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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