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李清禾醒了。
第一句话就是——
“我饿了。”
李超站在病床边，盯着她看了几秒。
“想吃什么？”
“肉包。”
“医生说清淡。”
“那你问我干什么？”
李超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李清禾有些虚弱的声音。
“两个。”
“一个。”
“李超。”
“一个半。”
“滚。”
李超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昨晚连续三次检查的结果都一样。
武蚀没有继续扩散。
不仅如此，李清禾体内原本极不稳定的气血，也开始一点点平复。
医生给不出原因。
只说可能出现了极罕见的“自发性武蚀休眠”。
李超当然知道不是。
他重新看向姐姐。
【个体：李清禾】
【境界：二境巅峰】
【契合度：84.7%】
【契债累计：73%】
【回收条款：已删除】
【回收权限：永久拒绝】
【异常状态：武蚀】
黑纹还在。
契债也还在。
说明他只是阻止了“回收”，并没有真正治好姐姐。
但至少，时间不再追着他们跑。
李超第一次有了喘息的机会。
“今天不用陪我。”
李清禾道。
“你不是还有联考？”
“还有八天。”
“那就滚回学校。”
她拿起一个苹果。
“我已经废两年了，不差这几天。”
李超看了她一眼。
“以后少说这种话。”
“哪种？”
“废。”
李清禾动作停了一瞬。
随即笑了。
“知道了。”
……
上午九点。
临江三中。
李超刚走进训练馆，就看见墙上多了一张巨大的红色名单。
【临江市第二次武科联合模拟考——校内种子名单】
一共二十人。
李超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三。
第一：周扬。
第二：许晴。
第三：李超。
训练馆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真第三了？”
“他才刚进一境吧？”
“你昨天没听说？震岳拳快打三吨了。”
“靠。”
“这还考什么？”
吴凯站在人群里，看见李超进来，立刻让开位置。
“李哥。”
李超脚步一顿。
“你吃错药了？”
“实力为尊。”
吴凯表情严肃。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哥。”
“昨天还问我六叠是不是作弊。”
“昨天的我已经死了。”
李超懒得理他。
名单最下方还有一行说明。
【种子生今日起进入联考专项训练。】
【开放二层武技室、重力训练室、实战模拟室。】
【每人可免费选择一门一阶武学。】
李超看到最后一句，眼睛顿时亮了。
免费的。
这个好。
“李超。”
陈振山正好从训练馆另一边走过来。
“跟我来。”
“选武学？”
“你现在脑子里除了武学还有别的吗？”
“还有营养液。”
陈振山脸一黑。
“学校没欠你的。”
……
十分钟后。
武技室二层。
陈振山把三本秘籍摆到李超面前。
《铁衣功》。
《裂风腿》。
《踏云步》。
“联考不是站在原地打力量机。”
陈振山指了指第三本。
“你爆发已经够了。”
“现在最大的短板是身法。”
李超翻开《踏云步》。
一阶中品。
短距离爆发身法。
通过气血集中于双腿，在极短时间内连续改变方向。
很适合近距离实战。
“这门不好练。”
陈振山道。
“但练成以后，联考第一阶段很吃香。”
“有什么缺点？”
“连续爆发不能超过三次。”
“第三步后必须重新调整气血。”
李超动作一顿。
“必须？”
陈振山看见他这个表情，眉头立刻跳了一下。
“你别又问我谁规定的。”
李超抬头。
“我还没问。”
“你脸上写着呢。”
陈振山一把按住秘籍。
“我先警告你。”
“《踏云步》的三步限制，不是《叠浪劲》那种你莫名其妙练着练着就能突破的东西。”
“为什么？”
“因为第三次爆发以后，腿部气血必须重新回流。”
“强行第四次，容易直接撕裂腿部经脉。”
李超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第三步以后，不是不能继续跑。”
“是怕出事，所以停？”
“差不多。”
陈振山越说越觉得不对。
“你问这么详细干什么？”
“学习。”
“最好是。”
李超拿走秘籍。
两个小时后。
独立训练室。
【武学：踏云步】
【品阶：一阶中品】
【当前掌握度：31%】
【达到解析条件】
李超连续试了四十多遍。
有《震岳拳》的经验以后，他已经知道怎么提高掌握度。
不是无脑重复。
而是寻找每一次气血运行中真正错误的地方。
当掌握度越过30%。
隐藏信息终于展开。
【作用：短距离高频爆发移动】
【限制一：连续爆发不得超过三次】
【限制二：每次爆发间隔不得短于0.4秒】
【限制三：单次变向角度不得超过120度】
李超眼睛亮了。
又来了。
三条。
而且每一条，似乎都很有意思。
删掉第二条——
能把三次爆发几乎连成一次。
删掉第三条——
能做出正常武者根本完成不了的极限折返。
但他最终还是看向第一条。
三次。
这是整门身法最明显的上限。
李超没有立刻删除。
而是先正常运转。
第一步！
嗖！
身体瞬间冲出五米。
第二步！
硬生生向右折转。
第三步！
再次前冲。
三步结束。
腿部气血果然自动开始回落。
像有什么东西主动按下暂停键。
李超停下来。
呼吸平稳。
腿也没有多少负担。
问题就在这里。
陈振山说，三步后继续爆发容易撕裂经脉。
但那是“继续爆发”的后果。
而眼下这条限制，却是在他身体真正达到极限以前，就提前禁止了第四步。
和《叠浪劲》一样。
是安全锁。
李超盯着第一条。
【限制一：连续爆发不得超过三次】
【是否删除？】
删。
文字消失。
李超重新站到起点。
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熟悉的强制回落感没有出现。
还能继续。
李超眼神发亮。
第四步！
嗖！
身体几乎擦着墙面横移出去。
小腿肌肉顿时传来明显拉扯感。
但远没有到承受不了的程度。
第五步！
速度再次提升。
第六步！
李超猛地停住。
双腿发酸。
呼吸也明显急促起来。
可经脉没有受伤。
六步。
又是整整翻了一倍。
李超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随后看向训练室另一端。
那里有一台专项身法测速仪。
屏幕上自动记录着刚才的数据。
【连续有效变向：6次】
【综合评级：A】
李超正准备再试。
门外忽然传来陈振山的声音。
“李超！”
“在。”
“出来。”
李超开门。
陈振山扔给他一张刚打印出来的联考安排表。
“规则出来了。”
李超低头。
第一阶段。
不是力量测试。
不是气血测试。
而是——
【封闭城区生存考核。】
【考生人数：全市1827人。】
【考核时间：六小时。】
【允许考生之间争夺积分。】
陈振山看着他。
“今年规则改了。”
“想进前一百，只会打固定靶没用。”
李超又看了一眼自己刚刚练成的《踏云步》。
六次连续爆发。
嘴角慢慢扬起。
“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