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晚上。
七点五十五分。
整个夏国互联网的流量，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服务器后台的数据监控曲线，像两条并驾齐驱的狂暴巨龙。
疯狂冲击着带宽的极限。
一半涌入了卓狗的直播间。
另一半，死守在星风工作室的“周一见实况”黑屏前。
卓狗坐在真皮老板椅上。
背后的屏幕打着硕大的红字：“内娱终结者——卓大伟独家爆料”。
他端起紫砂壶，嘬了一口茶水。
看着屏幕上已经突破三千万的在线人数，满脸油光都在发亮。
“沈妄那小子不敢露头了吧？”
卓狗对着镜头冷笑。
“没警察给他擦屁股，他连个十八线小明星的底裤都扒不下来。”
八点整。
卓狗的直播间准时切换画面。
没有废话，直接上实锤。
一段用超长焦镜头在对面大楼偷拍的视频。
画面有些模糊，带着点高ISo的噪点。
某五星级酒店的落地窗前。
一个国内顶流的一线大花旦，正和一个刚刚出道的小鲜肉抱在一起。
窗帘没拉严实。
两人的侧脸在酒店昏黄的壁灯下，清晰可辨。
激吻，拥抱，倒向大床。
“各位看官，看清楚了！”
卓狗把视频定格，放大花旦的侧脸。
“这可是号称‘贤妻良母’的国民媳妇。”
“老公还在外面辛辛苦苦拍戏，她倒好，在五星级酒店给老公种绿化带呢！”
卓狗洋洋得意地靠在椅背上。
准备迎接满屏的惊叹和服务器的崩溃。
但他失算了。
弹幕虽然多，但并没有那种核爆级的震惊。
“就这？”
“出轨队再添一员，没啥新意啊。”
“我都看麻了，现在内娱不出轨还能叫明星吗？”
“卓狗，你这料放三年前是王炸。但现在，看过了楚轩碎尸和柳梦莹卖人，你这瓜吃着没味道啊。”
粉丝们确实去扒了大花旦的微博，去骂了小鲜肉。
但情绪很快就平复了。
这就像是吃惯了满汉全席的人，突然被塞了一口清汤寡水的白菜。
寡淡无味。
就在卓狗直播间人气开始缓慢下滑的时候。
星风工作室。
沈妄坐在电竞椅上，戴着黑色的FpV飞行眼镜。
八点零一分。
“周一见实况”直播间，黑屏碎裂。
画面亮起。
没有狗仔偷拍常用的那种摇晃感。
没有模糊的远景。
呈现在三千万观众眼前的。
是一段凌厉、速度快到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第一人称飞行视角。
“嗡——！”
穿越机四台无刷电机发出尖锐的嘶鸣。
在黑夜中划出一道红光。
时速一百五十公里。
画面两侧的景物糊成了残影，风噪隔着屏幕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卧槽！这什么视觉冲击？”
“沈哥又开飞机了！这速度，是在追谁的车吗？”
“吴凡呢？不是说爆吴凡吗？”
沈妄双手稳稳操控着摇杆。
“胖子，切信号。”
直播间画面右下角，弹出一个画中画小窗口。
沈妄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坐在演播室的麦克风前。
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各位，晚上好。”
沈妄的声音没有卓狗那种咋咋呼呼的炫耀。
只有冰冷。
“出轨劈腿那种小儿科，留给同行去玩吧。”
“今天，带大家看点平时见不到的高端局。”
屏幕上的飞行画面突然一个急停。
强大的惯性让镜头猛地往下一沉。
穿越机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中。
画面稳定下来。
这不是酒店，也不是什么地下车库。
这里是江城远郊的一座孤山。
四周荒无人烟，只有茂密的树林。
而在树林深处，矗立着一座占地面积大得夸张的豪华独栋别墅。
整座别墅没有开一盏大灯。
外观漆黑一片，像一座死寂的坟墓。
如果不是无人机飞到头顶，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藏着一栋建筑。
“看清楚了。”
沈妄操控摇杆，无人机缓缓下降。
“这是吴凡名下的私人别墅。方圆五公里，连个路灯都没有。”
“四周布满了红外线警报器和保安。”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滚动。
“大半夜的，跑荒山野岭干嘛？”
“肯定是在找灵感写歌！吴凡哥哥最敬业了！”
“这种地方，藏个女粉丝估计也没人知道吧？”
沈妄没理会弹幕的猜测。
他拨动遥控器上的滚轮。
穿越机贴着别墅的深灰色外墙，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滑行。
最终，停在了别墅三楼的巨大玻璃天窗上方。
微光夜视模式开启。
画面从漆黑变成了一层幽绿。
“砰。”
沈妄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
“收音，最大。”
穿越机腹部的强指向性麦克风启动。
穿透了厚厚的隔音玻璃。
一阵震耳欲聋的重低音电子迷幻乐，混杂着杂乱的嘶吼声。
瞬间砸进了直播间几千万观众的耳朵里。
那声音，像地狱里群魔乱舞的狂欢。
沈妄推动摇杆。
无人机的镜头，死死贴在玻璃天窗的缝隙处。
焦距拉长。
视线穿过幽绿的夜视滤镜，直勾勾地投向了别墅一楼挑高的大厅。
这一秒。
直播间里的两千万吴凡粉丝。
三千万吃瓜群众。
以及隔壁刚刚切掉画面的卓狗。
所有人。
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那不是普通的派对。
更不是什么找灵感写歌的安静场所。
几百平米的奢华大厅里。
肉体横陈。
几十个年轻男女，身上几乎没有一件完整的衣服。
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像没有骨头的野兽一样。
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在真皮沙发上，疯狂地扭动、交缠。
没有羞耻，没有理智。
只有最原始的兽性。
镜头扫过大厅中央的一张红木长桌。
桌上没有酒水饮料。
而是堆起了一座像小山一样的白色粉末。
几张黑色的银行卡散落在旁边。
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孩，正趴在桌上，拿着一根卷起来的百元大钞。
把鼻子凑近那堆白色粉末，狠狠吸了一大口。
然后仰起头，翻着白眼，发出一声令人作呕的呻吟。
“这……这是什么……”
“白色的……他们在吸毒？！”
“聚众吸毒！这是毒窝！”
弹幕疯狂刷屏，字体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大加粗。
服务器风扇发出了凄厉的警报声。
沈妄坐在屏幕前，面无表情。
他大拇指拨动滚轮。
镜头拉近，对准了人群中几个眼熟的脸。
“那是新晋小花旦李娜！”
“那个趴在地上的，是去年选秀出道的男团队长！”
“卧槽，还有那个演主旋律电影的硬汉老戏骨！”
“这特么哪里是派对，这半个内娱的顶流都在这儿开无遮大会！”
平时在荧幕上清纯高贵、阳光向上的偶像们。
此刻就像一堆散发着恶臭的烂肉。
卓狗坐在自己的演播室里。
看着ipad上沈妄直播间的画面。
他手里的紫砂壶“啪”的一声掉在地砖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裤腿上，他连叫都没叫一声。
肥肉疯狂颤抖。
出轨？
拉窗帘亲嘴？
在聚众吸毒、群体淫乱的惊天大案面前。
他那个所谓的雷神之锤，连个哑炮都算不上。
“疯了……沈妄疯了……”
卓狗哆嗦着嘴唇，一把拔掉了自己电脑的网线。
他不敢播了，也不敢看了。
这根本不是八卦。
这是要把整个娱乐圈连根拔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