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一千六百米长,四百多米宽、三百多米高,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整整一座小山头,塞进去几千人、上万人的物资都绰绰有余。
苍穹列车满打满算两百多米,跟这节车厢里的空间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而这,还只是它最普通的一个效果。
真正让林袖心头狂跳的,是第二个时间流速。
内外时间流速一比五。
外面过去五天,里面才过去一天。
林袖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迸发出炽热的光。
食物。
他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食物。
如今这世道,吃的东西几乎全靠一路收集。
大米、面粉、罐头、干粮,堆在车厢里,一时半会儿吃不完。
可那些东西是有保质期的,大米放久了会生虫,罐头会过期,干粮会发霉变质。
这一路上因为食物中毒而死亡的成员也不在少数。
林袖一直为这事儿发愁。
五百多人,每天消耗的粮食是个天文数字,可收集来的东西,又总有放不住的时候。
而这一节车厢,恰恰就是为储存而生的。
外面过去五天,里面才过去一天。
食物放进去,发霉变质的速度,生生被拖慢了五倍。
原本只能存一个月的粮食,放进去,能撑接近半年。
林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
他几乎第一时间就动了让这奇物认主的念头。
能排到四千多名的奇物,认主之后,好处简直不敢想。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刹那,那信息里最后一条。
副作用:你将永远无法离开这个车厢内,离开后死亡。
林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永远无法离开……离开后死亡?
也就是说,一旦他认主,他这辈子,就得一直待在这节车厢里。
不能出去,不能下车,不能回到苍穹列车的车头,连想看一眼外面的世界,都成了奢望。
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林袖沉默了良久,这点副作用和效果来比真的是九牛一毛。
空间百倍,时间五分之一,哪一个不是末日里的无价之宝。
可林袖并不想被关在这里,让他这个连屈居人下都不肯的人,把自己关在一个铁盒子里,他办不到。
林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收回手,退后两步,看着这节全封闭的车厢。
等生存点足够了看看能不能让这节车厢与列车融合,洗掉这副作用。
又或者是让值得信任的序列者让他认主。
这都是事后的事情,不过,这车厢,他肯定是得带上的。
他不能认主,但这节车厢本身,是实打实的奇物。
至于认主的问题……到时候再说吧。
林袖心里盘算着,转身朝列车走去。
他叫来几个手脚利索的工人,指着那节全封闭的车厢道:
“把这节车厢拆下来,挂到火车头后面去。”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定位多嘴执行便是。
纷纷应了声,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
拆车厢、接挂钩、固定连接,五百人一齐动手,干得热火朝天。
林袖站在车头,看着那节车厢被稳稳地挂到苍穹列车的屁股后面,心里那口气才总算落了地。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心念一动,调出融合选项。
下一秒,界面上跳出一行刺眼的数字,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时空车厢融合苍穹列车:消耗生存点 】
十五万。
林袖盯着那串零,眼角狠狠抽了抽。
他现在的生存点,满打满算也就几千,连零头都不够。
想存够这些生存点需要将近三百天。
也就是整整一年。
林袖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半晌,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关掉了界面。
融合的事,先放着吧。急不来。
那节车厢安安静静地挂在车后,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正想着,忽然又想起一事。
这列运煤车,光是煤就有满满当当了。他之前还愁燃料见底,现在这一整列煤,加上改造好的烧煤引擎,足够苍穹列车烧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林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燃料,不愁了。
自己运气还是太好了呀!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苍穹列车都在紧锣密鼓地改造着。
烧煤引擎的改造,在系统界面上一点一点推进。
林袖每隔一阵就要看一眼进度条,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直到第二十四小时,时间一到。
“轰!”
整列苍穹列车,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林袖心头一跳,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车窗前。
只见列车车头后方,车头后面那一格,凭空多出了一节车厢。
那节车厢,只有正常车厢的一半长,通体乌黑,安安静静地挂在车头后面,仿佛一直都在那里似的。
而车厢顶上,赫然冒出一根粗壮的烟囱。
林袖的眼睛,这么一装上去就像那个蒸汽火车一般。
他快步走下车,绕着那节车厢转了一圈,他个人倒是挺满意的。
到时候再叫一群普通人当壮丁去运煤和产煤就行了。
林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烧煤引擎,成了。
这一下,燃料的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他招了招手,叫来陈文斌和张强。
“这节车厢,需要人专门运煤、铲煤。你安排几个人,专门负责这一块。”
陈文斌点点头,当即去安排。
很快,两个新的工作岗位便定了下来。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被挑中,钻进那节烧煤车厢,负责把煤块铲进机器里,又有人专门负责搬运煤块。
一时之间,车厢里机器轰鸣,煤灰飞扬,却透着一种踏实的烟火气。
林袖看着那节车厢里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那节安安静静挂着的奇物车厢,心里那股子懈怠劲儿,忽然就上来了。
燃料解决了,短时间内食物也不愁了。
他伸了个懒腰,转身往回走。
“这日子,总算能松快松快了。”
他一边走,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朝着自己的包间走去。
身后,苍穹列车在废土上稳稳地行驶着,车头那根烟囱冒着滚滚黑烟,仿佛一头终于吃饱了力气、可以撒开腿狂奔的钢铁巨兽。
而林袖,则悠哉悠哉地,又开始享受起了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