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袖坐在软卧包厢里,意识沉入系统商城。
淡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商品列表静静悬浮着。
直接点进搜索界面搜索物品。
【招鬼符】
【价格:3000点。】
【效果:以使用者为中心,吸引方圆十里内所有诡异聚集。吸引范围及数量视诡异密度而定。一次性消耗品。】
林袖第一次看到这个商品时认为这辈子永远都用不到它。
又或者说短时间内不会用到它。
毕竟诡异躲都来不及谁会傻到去吸引诡异。
可是他没有把握,这他妈完全是一场豪赌。
招来的诡异太弱的话也无法吸引雕像鬼的注意。
招来的诡异如果太强,一招把雕像秒了之后,自己也逃不出去。
更糟的情况招来的诡异和雕像根本没打起来,反而联手把列车当成了自助餐……那就彻底完蛋。
但……
林袖看了一眼自己的生存点余额:3120点。
这是他能拿出的全部了。
如果这都不行,他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留在这里,迟早也是死。
赌一把,至少还有活路。
林袖没有犹豫太久。
他点下了购买键。
【确认购买「招鬼符」消耗3000生存点。剩余生存点:120。】
【确认】
光芒一闪,一张巴掌大的黄色符纸出现在他手中。
符纸质地粗糙,上面用暗红色的朱砂画满了扭曲的符文,握在手里有一种微微发烫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林袖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
他走到包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沈悦和周凝月。
两个女人睡得很沉,安神香气的效果让她们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察觉。
林袖没有叫醒她们。
现在叫醒她们也没用,只会多两个惊慌失措的人。
他推开门,走进了走廊。
列车里一片安静,走廊两侧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微光。安神香气在空气中缓缓流淌,能听到远处某个包厢传来的轻微鼾声。
林袖穿过车厢,来到列车门口。
他推开门,冷风瞬间灌进来。
凌晨的村庄一片死寂,黑暗中只有请神居方向透出一点暗红色的光亮,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林袖跳下列车,站在村道上。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招鬼符。
符纸的温度越来越高,符文像是在慢慢活过来,暗红色的朱砂纹路隐隐发光。
使用方法是注入超凡之力激活,然后捏碎。
林袖握紧了符纸。
他抬头看了一眼村庄的方向,那两百个选择住进村子的幸存者,此刻正在那些空房子里熟睡。
还有列车上的六百多人。
还有请神居里那尊雕像,和那个慈眉善目的老村长。
林袖闭上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将超凡之力注入符纸。
符纸瞬间爆发出灼热的温度,暗红色的符文猛地亮起,像是一条条烧红的铁线在纸面上游走。
林袖用力一捏。
符纸在他手中碎裂,化作一片暗红色的光点,随风飘散。
什么都没发生。
林袖站在寒风中,四周一片寂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他感觉到了。
先是地面传来极其微弱的震动,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地面上移动。
接着远处非常非常远的地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声音穿过黑暗,像是一块巨石砸进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然后更多的声音响起来。
远的,近的,东边,西边,四面八方。
嘶吼声此起彼伏,像是整个黑暗都活了过来。
林袖的诡异感知在这一刻疯狂报警。
他的脑海中像炸开了一颗信号弹,无数光点从四面八方涌现,密密麻麻地朝这个方向移动。
一阶……一阶……还是一阶……全是低阶诡异。
但数量多到吓人。
林袖粗略数了一下至少二三十只。
他这辈子都没在同一个地方感知到过这么多诡异。
而在这些密密麻麻的低阶光点之后,有三道气息格外刺眼。
两道二阶。
一道……三阶。
林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只三阶诡异。
他赌对了,也赌大了。
那只三阶诡异的气息深邃而狂暴,移动速度极快,正直奔村庄而来。
这些鬼,一从四面八方而来,将这村庄包围了起来。
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村子里开始有了动静。
首先是请神居方向那尊雕像苏醒了。
一股庞大的诡异气息从请神居中爆发出来,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座村庄笼罩在一层血色的光晕中。
那尊石质雕像缓缓站了起来,它的动作僵硬而沉重,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
村长的声音从请神居方向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
“什么情况?!”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第一批诡异已经到了。
一只通体漆黑、形似巨大螳螂的三阶诡异从村东头的树林中猛地窜出。
它的身体足有卡车大小,六条镰刀状的长腿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
一双猩红色的复眼死死锁定了请神居的方向。
那诡异释放出一抹血刃,只听咔嚓一声,周围的结界便被击碎了。
瞬间那些诡异感受到了浓烈的活人气息。
让原本就疯狂的诡异更加的疯狂了。
雕像从请神居中破顶而出,三米多高的石质身躯在血色光晕中显得格外狰狞。
它的面容依然保持着那副慈眉善目的表情,但此刻那笑容扭曲得让人毛骨悚然。
两只三阶诡异隔着半个村子对视了一瞬。
然后同时暴起。
螳螂诡异振翅高飞,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闪电,六条镰刀腿同时斩向雕像的头颅。
雕像怒吼一声,石质双臂迎面砸去,两者碰撞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气浪将周围的房屋屋顶直接掀飞。
战斗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与此同时,二阶诡异和铺天盖地的一阶诡异如同一股黑色浪潮般涌入了村庄。
然后林袖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些村民那些白天还在地里干活、在井边打水、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村民便惊醒了。
在诡异冲进来的第一时间,他们没有逃跑,没有呼救,甚至没有挣扎。
他们齐刷刷地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