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热解毒,消肿止痛,好东西,镇上药铺早就断货了。”
林清秋凑过来,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先生果然名不虚传。这七叶一枝花,书上说喜阴怕涝,看来这处的坡向和土壤湿度正好合适?”
“嗯,差不多。”李建军应了一句,没多解释。
医经里关于这草药生长的论述,远比书本上的“喜阴怕涝”要精细复杂得多,涉及地气走向和伴生植物,但他不想多说。
一路上,他又陆续采到了几株年份不错的黄精、一块罕见的九节菖蒲,甚至还在一处背阴的石缝里找到了一小片叶片肥厚的铁皮石斛。
他的背篓渐渐充实起来,心里也稍微踏实了点。
这些药,够好几个病人用上一阵子了。
林清秋看似随意,却总在不经意间走到他身边,问东问西。
“李先生,看您采药好像很有讲究,同一味药,有的采有的不采,是年份原因吗?”
“看长势,也看地方。”李建军答得含糊,手里不停,将一株丹参收起,“长得不是地方的,药性就差些。”
他隐约觉得,这女人问的不仅仅是草药,更像是在摸他的底,探听他判断药性的方法和依据。
他心里提着根弦,答话总是半真半假,核心的东西,一点没露。
午后,天毫无预兆地阴了下来。山风变得湿冷,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要遭,这雨小不了!”老马抬头看了眼天色,皱紧眉头,“得快点走,前头有个山崖子,坡陡,下了雨就危险了!”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打在脸上生疼。
山间瞬间被白茫茫的雨雾笼罩,脚下的路迅速变得泥泞不堪。
一行人加快脚步,艰难地往前赶。
眼看就要到老马说的那个陡坡,突然一声闷响从上方传来,混在雨声里并不响亮,却让老马瞬间变了脸色。
“塌方了!快躲!”他大吼一声。
泥浆裹着碎石从侧面的坡上冲刷下来!几个人慌忙闪避。
阿力反应极快,一把拉过林清秋躲到一块巨岩后。小陈踉跄着差点摔倒,被老马拽了一把。
李建军紧贴着一棵大树,泥石流擦着他的脚边冲过。
混乱中,只听阿力闷哼一声。一块被冲下的石头撞在了他的脚踝上。
塌方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却惊心动魄。雨势稍小,众人惊魂未定。阿力靠坐在岩石边,脸色发白,额头上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
他右脚的裤腿被划破了,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青紫一片。
“能动吗?”林清秋蹙眉问道。
阿力咬着牙尝试动了一下脚,立刻倒吸一口冷气,摇了摇头。
“麻烦了,这荒山野岭的……”小陈推了推眼镜,一脸焦急。
李建军放下背篓,走过来蹲下:“让我看看。”
他伸手在阿力肿痛的脚踝周围轻轻按捏了几下,阿力肌肉紧绷,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骨头应该没大事,筋扭了,瘀血堵住了。”李建军站起身,四下看了看,很快冒雨从旁边灌木丛里折了几段带着嫩叶的枝条,又在一块岩石下挖出几棵叶子肥厚的绿色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