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燕兹站在门口，短发，穿件oversize的白色卫衣，下身是破洞牛仔裤，脚上是双脏兮兮的帆布鞋。
手里拿着杯珍珠奶茶，吸管被她咬得扁扁的。
她没看别人，眼睛直勾勾盯着吕纪，准确说，是盯着吕纪被汗水浸透的上半身。
“燕兹？”张明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Listen，开始”孙燕兹走进来，眼睛还是没离开吕纪。
“跳得不错嘛，就是有几个动作力度可以再大点，转身时核心没收紧，落地缓冲不够。”
吕纪穿好衣服，喘着气笑：“孙老师.....眼真毒。”
“别叫老师。”孙燕兹终于把目光从吕纪身上移开，走到白板前看谱子，“叫我燕兹就行，或者.....兹姐，随你，这曲子你写的？”
“刚写的。”
“现写现跳现唱？”孙燕兹挑眉，转头看他，“你肺是铁打的？”
“可能.....天赋异禀？”吕纪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
孙燕兹笑了，笑得很灵动，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走到吕纪面前，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身材不错。”
吕纪一愣。
“第六块。”孙燕兹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左边数第三块，上面有道疤，怎么弄的？”
“....小时候爬树摔的。”
“骗人！”孙燕兹笑得更欢了，“那道疤的形状，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不过算了，谁还没点秘密。”
她转身看向张明：“张总监，这人我要了。”
“什么？”
“周蜀黍，要我带一下啦！”
“接下来三个月，他的舞蹈训练我负责。”孙燕兹很平静地说，“唱跳这块我熟，虽然我不跳，但我看过太多人跳了，我知道怎么练才能又好看又不费嗓子。”
“周董安排的？可.....燕兹你下个月还要发专辑......”
“不影响。”孙燕兹摆摆手，“每周抽两天时间给他就行，再说了，跟他合作对我也有好处，刚才那曲子我挺喜欢的，能不能给我写首？”
最后这句话是对吕纪说的。
吕纪擦汗的手顿了顿，“要什么风格的？”
“要......”孙燕兹歪头想了想，“要那种一听就知道是孙燕兹，但又跟以前不一样的，你能写出来吗？”
听这要求就知道，眼前这姐妹很抽象.....这不就跟什么三份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一样吗？
不过她有这资格，作为华娱为数不多的天后，更是三进三退乐坛的大神，她这是放飞自我的前兆。
虽然条件很抽象，但是好处也不言而喻。
“能！”吕纪就算用小头想都能答应，“但得加钱！”
“加钱？”孙燕兹瞪大眼睛，“我刚才说要亲自教你舞蹈！”
“一码归一码。”吕纪一本正经，“写歌是写歌，学舞是学舞，要不这样，您教我跳舞，我免费帮您写，但歌红了，我要拿一成分红。”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跟天后要分成？这新人胆子太肥了。
孙燕兹盯着吕纪看了三秒，突然笑出声：“行呀！一成就一成，但你得保证，歌不能比《history》差。”
“保证。”
“成交。”孙燕兹伸出手。
吕纪握住，她的手很小，很软，但握得很用力。
散会后，孙燕兹把吕纪带到她的音乐室。
门一关，她整个人就“垮”了下来，把帆布鞋一踢，光着脚跳到沙发上，抱着膝盖坐下。
“累死我了。”她嘟囔，“装了半天正经人。”
吕纪乐了：“您还要装？”
“需要啊。”孙燕兹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包薯片，“在公司和外面是两个人，在公司得是‘孙燕兹’华纳一姐，得端着，在里边才能使‘燕兹’，想干嘛干嘛。”
她撕开薯片袋子，咔擦咔擦吃起来：“你要不要？”
“不用，谢谢！”
“怕胖？”孙燕兹打量着他，“你这身材，吃十包薯片也胖不起来吧？刚才跳舞我看了，体脂顶多12%，怎么练的？”
“每天一百俯卧撑，一百仰卧起坐，一百深蹲，十公里跑。”吕纪胡扯。
“骗鬼呢？”孙燕兹翻了个白眼，“那种练法只能练成秃子！你这肌肉线条，得是专业训练出来的，不过算了，我不问。”
她吃完一片薯片，“说正经的，你刚才那个唱跳......体力消耗太大了，一般歌手可撑不下来，你怎么做到的？
吕纪沉默一会儿。
金刚不坏身体这事儿，他能告诉她？
“我从小练武喽！什么金刚罩，铁布衫，之类的......”
“金刚罩？”孙燕兹眼睛亮了，“就是那个怎么打都打不坏的那个？”
“而且话说回来......这武功能美白吗？怎么看你脸还挺白的？”
“不是？这您也信？”
“啊？假的吗？我还以为真的呢。”孙燕兹瘪了瘪小嘴。
“那腹肌总不能是假的吧？给我看看！”孙燕兹理直气壮。
“这......好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孙燕兹翻了个白眼，“你想哪去了！我就想近距离看看习武之人的腹肌长什么样！”
“只是研究！懂吗！”
吕纪看着她一脸“我很正经”的表情，笑了。
不自觉想起杰哥“让我看看！”。
我这是被潜规则了？看就看吧又掉不了肉。
六块腹肌，线条分明，不是那种死肌肉，汗液还没完全干透，在灯光里闪着光。
孙燕兹凑近了看，甚至还伸出手指，虚点了一下。
“这道疤。”她指着吕纪左腹那两厘米长的浅疤，“真是爬树摔的？”
“真是。”
“骗人。”孙燕兹收回手，坐回沙发，“感觉像是被刀划的，不过算了......谁还没有点过去。”
她顿了顿，说：“你这身体条件，不走唱跳路线可惜了，但你要记住，华语乐坛现在没有唱跳的市场.....你想好了？”
他又怎么能不知道呢？
归根到底是资本觉得不赚......国内暂时也没有这样的土壤，别的不说光是练舞，找苗子，养团队这些，成本比单飞歌手高多了。
而且现在也没棒子那边的工业化流水线的造星能力，加上选秀的出现，资本发现了一条快速变现的路子，谁还苦兮兮的唱跳？投入大，周期长，回报低。
而且最重要的是国内实在是市场太大了.....你看后面那些个导演，演员，歌星，为啥不去闯美？
不就是因为在国内就能吃饱了，谁还有心思去外面？渐渐的内娱发展就走偏了，开始摆烂，开始给观众喂屎，反正只要盯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