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身上穿着一件干净宽松的纯白医护大褂,版型松松散散的,穿在身上半点不显拘谨,透着随性慵懒的气质。利落的棕短发柔软贴耳,碎发轻垂在额前,冲淡了白大褂自带的清冷正式感,添了不少少女的柔和感。
她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熬夜倦意,气质松弛又慵懒,唯独眼下那颗小巧的泪痣清晰醒目,清冷中藏着一丝灵动。
她进门第一眼就扫到了陪护椅上熬得双眼通红、强撑精神的佐藤,语气随意却不容拒绝:“你已经熬了整整一夜,别硬撑了。这里不用你守,赶紧回去休息。”
佐藤还有些不放心,迟疑着说道:“可是家入小姐,青霄他……”
“有我在,出不了事。”硝子轻轻耸肩,语气轻飘飘的,却自带让人安心的底气,“我要是都救不回来,高专也没人能救他了。”
这话属实,佐藤无从反驳,叮嘱青霄好好休养、有问题立刻呼叫后,才拖着满身疲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房门轻轻合上,密闭的病房瞬间只剩下青霄和硝子两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氛围莫名变得微妙。
硝子慢悠悠走到病床边,低头看向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少年,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浅浅的打趣:“这不是刚入学就祓除准一级咒灵的新生吗,命还真是硬啊。”
青霄看着这位救了自己一命的少女,喉咙微哑,低声道:“明明你也才是第一天入学吧……”
他心里清楚,自己能活下来,一半靠天行健,一半靠眼前这位少女的反转术式。
玩笑过后,硝子收敛了散漫的神色,认真俯身准备复查伤势。
她熟练地抬手,轻轻撩开青霄的病号服下摆,专注查看腰腹的愈合创口。昨日那道几乎贯穿躯干、血腥狰狞的撕裂重伤已然彻底愈合,没有溃烂破损的创面,却也并未淡化得无痕。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狭长、凌厉的浅褐色疤痕,横亘在腰腹侧方,肌理微微凹凸,带着实打实的撕裂创伤痕迹。
硝子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轻声呢喃:“愈合速度比我预估的还要快,这恢复速度,完全不像术师,倒是和咒灵有的比了。”
常年研习治愈术、接触大量人体教具和伤者的她,见过无数术师的肉身状态,松弛、僵硬、畸形、劳损的比比皆是,极少有这般完美的躯体。
她下意识目光下移,落在青霄紧实匀称的躯干上,瞬间看得微微失神。
硝子心底微微诧异,暗自呢喃,昨天忙着救命,全程只顾着治疗,根本无暇分心观察。今天看来这个少年的身体,居然完美到这种地步。
他的肌肉没有健美式的夸张,也不是薄肌,每一寸线条都凝练、紧致、极具爆发力。躯干肌理利落凌厉,肌肉收紧时线条紧绷利落,松弛时又流畅自然,兼具极致的力量感与动态美感,张力十足。
出于医者的好奇,她下意识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对方轮廓清晰的腹肌。
触感紧实、肌理利落,软硬恰到好处,完全是教科书级别的完美体态。
“这体脂率恐怕在8%以下吧。”她暗自咂舌。
太过标准,让她一时没忍住,又轻轻捏了捏对方紧实的胸肌,细致感受着肌肉张力与肉身韧性。
自始至终,她的眼神澄澈专注,满是好奇和求知欲。
可落在青霄身上,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柔软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温热细腻的触感瞬间顺着皮肤传遍四肢。
青霄整个人猛地僵住,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大脑当场宕机。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上头顶,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他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被异性这样近距离、直白地触碰身体,哪怕心知对方只是专业检查,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慌乱与悸动。
就在这时,沉浸在观察中的硝子终于猛然回神。
她指尖一顿,看着自己落在少年身上的手,再对上青霄那张红到极致、慌乱无措的脸,整个人瞬间懵住。
下一秒,巨大的窘迫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居然把活生生的人当成教具摸了?!
硝子猛地直起身,动作幅度极大,慌乱地转过头,背对着病床,清丽的侧脸瞬间染上绯红,连耳尖都红得通透。平日里松弛淡然的心态彻底崩了,一颗心砰砰狂跳,尴尬得脚趾扣地。
她自以为掩饰得极好,可微微颤抖的肩头、泛红的耳尖、慌乱的呼吸,全都清清楚楚落在青霄眼里。
几秒的沉默僵持后,硝子强行压下心底的窘迫,努力稳住微微发颤的声线,装作若无其事的冷淡模样:“恢复状态很好,没出现咒力残留和内伤,观察两天就可以正常出院。”
说完这句话,她一秒都不敢多待,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轻快又仓促,飞快推门离开病房,连关门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慌乱。
空荡荡的病房再度安静下来。
青霄呆呆躺着,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燥热感迟迟散不去。
他心底清楚,刚刚硝子眼神纯粹、专注,没有那种意思。
可道理归道理,亲身被颜值出众、气质慵懒温柔的少女贴身触碰,他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心绪纷乱。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低声吐槽道:“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