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顾家大堂内。
一个身穿白衣,手拿折扇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
他长相与顾淮州有七八分相似。
他左手抚着着几缕长须,右手轻轻摇着折扇,但是脸色有些不好看。
此人正是顾家家主,顾淮州的父亲,顾瑾言。
顾瑾言自诩风流,手里的扇子,一年四季从不离手。
他也偏爱高洁,人到中年,依旧一身白衣。
顾淮州平日的穿戴打扮,和他七八分相似,便是学他。
主位的另一边,坐着一个与顾茜茜长相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妇人,正是顾瑾言的妻子,沈令琬。
沈令琬的脸色同样沉郁。
而在沈令琬身旁的座位上,则坐着一个面色憔悴的少女。
少女脸色发白,嘴唇虽说不像前几日那般肿得吓人,但比起常人仍旧厚了不少。
这少女,自然就是刚刚伤势好了一些的顾茜茜。
此刻的顾茜茜,正焦急地望着大堂外面:“天都黑透了,大哥怎么还不回来。”
沈令琬柔声道:“茜茜,你大哥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一个同样身穿白衣,手持折扇的年轻身影便匆忙走进了大堂。
顾茜茜眼睛一亮:“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顾淮州冲着顾茜茜点了点头,随即快步走到主位前,对着顾瑾言和沈令琬抱拳:“孩儿见过父亲,见过母亲!”
沈令琬脸上露出一丝心疼,柔声道:“淮州,快过来喝杯茶,润润嗓子。”
顾淮州依言走了过去,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顾瑾言这才开口,声音沉沉:“淮州,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顾淮州放下茶杯:“父亲,已经办妥了。咱们府上抽调了十个家丁,刘府那边,抽调了十五个。都已经在截止前报了名。这次,由我和若瑾亲自带队,那个小贱人,在劫难逃!”
顾瑾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很好!这个小贱人,绝对不能再留了!她让我们顾家成了整个绥城的笑话,几代人积攒下来的清誉,被她一个人毁得干干净净!”
沈令琬也冷哼一声:“她让淮州你在二河口丢尽了脸面,又让茜茜遭了这么大的罪!这个小贱人,就是个祸害,留不得!”
顾茜茜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恨声道:“不错,我的嘴到现在还没好利索!那日还差点就醒不过来了!这全是李晚晚所赐!大哥,你一定要替我除了她,不然我这心里的恨,一辈子都消不掉!”
顾淮州脸色冰冷:“不错。这个小贱人,虽说与我青梅竹马一场,但顾家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这一次,我绝不会放过她。不过,真正处理她的人,不是我。”
顾瑾言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站起身:“我懂了!你是想让刘若瑾下手!”
顾淮州点点头:“刘若瑾比我更恨李晚晚,由她动手,再合适不过。即便将来事情败露,也只会算到刘若瑾的头上。否则,我何必多此一举去通知她。”
顾瑾言抚掌:“呵呵,淮州,还是你心思缜密!不错,若是我们顾家的人动手,一旦泄露出去,顾家的声誉更是雪上加霜。让刘若瑾去当这把刀,我们便能撇得一干二净!”
沈令琬也跟着点头:“还是淮州想得周到。”
顾淮州冷笑一声:“不管是谁动手,总之,那个小贱人这一次插翅难逃!”
顾瑾言呵呵一笑,很是满意:“好!淮州心思缜密,有为父当年的风范,我也就放心了!走,为父在偏花厅备了家宴,咱们爷俩好好喝上一壶,为你送行!喝完送行酒,明天你也好上路了!呵呵。”
顾淮州:“……”
沈令琬:“……”
顾茜茜:“……”
……
与此同时,刘家的偏花厅内,一场家宴也同样在进行。
刘承远坐在主位,苏燕婉坐在他的身边。
刘慕白、刘知微还有刘若瑾,则依次坐在旁边的位置。
桌上的菜肴很是丰盛,气氛却有些凝重。
刘承远看向刘知微,皱了皱眉:“明昭还没有回来吗?”
刘知微答道:“父亲,接下来的几日,明昭怕是都回不来了。将军坟秘境开启,他身为县衙捕头,要负责巡弋秘境入口的安全事宜。”
刘承远点了点头:“既是公务缠身,那便算了。等将军坟的事了了,我再办家宴,让明昭也过来。”
刘知微应道:“是。到时明昭一定来!”
刘承远的目光转向刘若瑾:“若瑾,我听说,你今日当街让人掌掴了李家人?”
刘若瑾哼了一声:“没错,是我让人打的。原本我不想搭理他们,毕竟我在李家也生活了十七年,若是动手,难免落个忘恩负义的口实。可是,他们竟还敢肖想我仍是他们的女儿,实在是没有半点眼色……”
刘承远摆了摆手:“不用解释了,打了就打了。女儿,若不是他们一家,你也不会在外面受这么多年的委屈。”
苏燕婉也跟着冷声道:“那老李家的人,换走了我的女儿,让我女儿吃了十七年的苦,打他们几个巴掌,都算是便宜他们了!”
刘若瑾眼眶一红,声音带上了些许哽咽:“多谢爹,多谢娘,你们真好。”
刘承远话锋一转,又问道:“若瑾,你带着下人报名进入将军坟秘境,是准备对付李晚晚?”
刘知微和刘慕白,闻言都抬起了头,看向刘若瑾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刘若瑾却故作哽咽:“爹,娘,莫不是……你们还舍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