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
姜廖算了算自己最近的行程，“明天肯定不行，我要休息，中午要开店，后天我要去给隔壁村的阿伯送他订好的纸钱花圈什么的，顺便去养殖场巡视，大后天吧，我记得你是大早上巡山。”
“几点啊？”
张起灵说：“六点。”
“行，六点半在山脚见。”
她三言两语就定下章程，胖子稀奇，问姜廖怎么知道小哥巡山的时间，在成为上班族前，小哥往山上跑的时间完全随缘。
他们已经走回到姜廖停车的地方，那些女孩子姜廖提前发了短信，让她们跟着警车去医院就行，她自己直接回家，所以现在山口这里就剩她的面包车了。
姜廖把钥匙丢给吴邪，和胖子说：“我有早上去山上跑山然后打太极的习惯，有两次碰到张起灵了。”
她话的艺术成分很高，跑山其实有一半的时间在散步溜达，打太极算每周两次的活动。强身健体天天来的话，挺累的。
胖子坐在副驾，拍拍开车的吴邪，说：“天真，怪不得咱俩像小卡拉米呢，强度不一样啊，要不你也练练？在沙漠雪山练的腹肌现在都六六归一了。”
吴邪透过后视镜，看到姜廖在无声嘲笑他，额角跳了跳，“我体重和肌肉含量保持的很好，不需要。”
就算练也得去健身房，像小哥的练法，会被练死，要不学学姜廖？打太极？
吴邪回想她那一拳，歇了想法，此人除了多年底蕴，更多的是天赋异禀，他就不对对碰了。
当晚，四个人加上小狗33，把留下的那条鱼炖了，又炒了几个时蔬，吃的干净，胖子挺着圆滚的肚子去洗碗，剩下的坐在院子里消食。
姜廖看似半合着眼睛，昏昏欲睡，脑子里却在和小狗33告状。
‘33，系统局给我的补偿是残次品！’
小狗震惊脸，嗓子都要破音：‘什么？！它们还敢这么干？！我现在就打车回去问问！’
吴邪听到凄厉的狗叫，吓一跳，扭头看，窝在姜廖怀里的那只狗正闭着眼，看上去像睡着了。
好日子过多了果然容易出幻觉，吴邪正准备再躺回去，就看到胖子甩着手出来。
胖子洗碗很快，吴邪事后都得重新刷一遍，他不想明天做饭前先洗一次碗，干脆起身返工。
小狗33沟通的很快，它回来吱声的时候，语气迟疑。
‘了了，系统局说因为这个月的经费紧张，所以先寄过来的是半成品，后续会以调整数值的方式补回来，在那个超超超超级大力丸的盒子上写了。’
小狗33悄悄补了句，‘了了，最近审批了好几次经费，我看了系统局的账，活动的金额是不多了。’
姜廖皱眉，回忆那个平平无奇的盒子，好像边角是印着黑黢黢的几行小字。
她不接受。
‘33，这和诈骗没区别，我可以接受补，但得以大力丸的形式给我一次性补齐，哪有送个礼还掏回去一半的？’
‘这也不想想，要是我这个宿主觉得你系统在总部那里没什么面子怎么办？虽然33我是绝对不会质疑你的，你就是最好的系统，但系统局这做的，真不地道。’
小狗33眼睛一下子睁圆了，因为背包里的巨额经费而稍稍对系统局态度友好的073，直接磨刀霍霍向资本家。
‘了了，我能拿电去电它们吗？’
姜廖笑眯眯地摸着小狗头，特别有耐心。
‘没事，33，把我的诉求上报就行，好歹系统局是咱们的总部，我给你面子，轻拿轻放。’
不拦着点，那边的系统毛了，组团反着电33怎么办？
小狗33被顺毛，选择’息事宁人’。
‘我现在就写报告，只是补发怎么够？我要让系统局多送点补偿？！’
小狗33举手起誓，誓要掏空系统局。
姜廖大力支持。
吴邪洗完碗出来就看到她笑的特别邪恶，感觉揣着满肚子坏水，条件反射，脚步停了下，确定没人遭殃，又走过去坐下。
几人散坐十来分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床了。
后面两天，姜廖如她所言，很忙，在喜来眠定的午饭和晚饭，都是吴邪或张起灵装饭盒送来的。
直到和张起灵约好早上跑山的那天，姜廖才算忙的告一段落，穿着黑色的运动装，往山脚下走，边拉伸着活动筋骨，边盘算着午饭的菜单，吃个红烧排骨吧？
小狗33倒腾着小短腿扑腾，说道：“了了，我想吃鸡肉。”
“好，我再点个鸡，要盐焗还是酱烧的？”
“我要吃盐焗的！”
“行。”
姜廖和小狗33聊完，抬头看着山脚，已经有个瘦削挺拔的人影立在那儿。
她快走几步，“张起灵，你很早就来了吗？”
姜廖看看手表，现在差不多六点十五。
“我六点来的。”
张起灵低头看33，他说：“它也跑山？”
在场的都知道，小狗33是小小型犬，跟不上他们两个的速度。
姜廖看张起灵，忍不住笑，“所以你背着的包是想装33啊？不用，让33在这附近自己玩儿就行。”
小狗昂着脑袋，叫了几下，转身跑了。
张起灵食指和拇指抵着捻了下，没继续这个话题，他看着这座山，“跟紧。”
姜廖说：“这是不好意思了吗？”
张起灵轻叹一口气，摇头，“没有。”
两人一前一后，速度很快地往山深处走，跑山不是全程跑，是高速活动，保持调节平稳的呼吸，以类似快走的形式巡山。
因为张起灵还得去喜来眠，他早晨的巡山活动时间基本压缩到了两个小时左右，今天差不多就活动了一个小时。
姜廖得打太极。
“山顶的晨风很凉快，你感兴趣也学学太极，修身养性，对身体很好的。”
姜廖做着野马分鬃的动作，吞吸吐纳，还给张起灵安利。
张起灵坐在旁边，看着她，好像真的很感兴趣，神情专注，没说自己通常练的是刀。
晨风的确很凉爽，带着露水气，空气都是湿润的，他的心静到无以复加，仿佛曾经有无数个时刻，都是这样安稳的度过的。
‘张起灵好感度+1，好感度为31。’
好突然，他怎么了？姜廖想着，装没听到，稳当收势，吐出一口浊气。
眼前多了瓶水，然后是糖块和面包。
姜廖接过，拧开喝了一口，好奇：“你上山准备的好充分啊。”
“给你带的。”
她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接，嘴翕动几下，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反应的经验。
然后憋了几秒憋出一句神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