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要你，这不是派你来做间谍吗？’
姜廖摸摸小狗毛茸茸的脑袋，扯了张纸给它嘴筒子擦干净，抱着它在怀里。
“喝水吗？”
小狗点点头，用脑袋蹭蹭她。
‘了了了了，我知道啦，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姜廖心头软软，拧开一瓶矿泉水，倒到胖子拿来的彩色碟子上。
‘33，别想太多，就当来串门玩，任务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等小狗33喝完水，姜廖一手兜着它，躺到躺椅下面，发饭晕，打了好几个哈欠。
吴邪才洗完碗，看到她这样，突生了坏心眼儿，弹弹手，水滴弹到姜廖脸颊上，她迷瞪睁眼，刚好逮到他。
“幼稚，等你睡着的。”
姜廖乜他两眼，恐吓一句后又躺回去了。
太阳太好，她实在不想动。
吴邪见她这样，觉得暂时不会有‘报复’的举措，也躺上躺椅，打瞌睡。
确定吴邪眯着后，姜廖悄咪咪睁眼，轻手轻脚起来，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冰冻的水，走到吴邪面前，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迅速贴上他的脸颊。
吴邪被冻了个激灵，一睁眼就看到姜廖背着手，白净的脸上全然的无辜，指着门口。
姜廖：“有客人哟吴老板。”
吴邪扭头，看到三个穿着汉服的少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照相机。
他看着她们，她们有点不好意思，看看姜廖又看看他，说，“老板，有冰水吗？”
吴邪起身，去给她们拿，路过姜廖的时候还冷笑下，说，“别藏了，你刚刚手指头上的水珠都发光了。”
姜廖闻言，大大方方伸出双手，“你们冰柜买的真好，制冷特别有用。”
三个女孩目睹了全过程，拿着水坐到大棚下的阴凉处，边喝水边笑，一直往这里看。
吴邪有点气馁，三瓶水六块钱，是除开姜廖外的唯一收入。
居然是水吗？
吴山居卖的最多的，也是水。
他干脆到一边画设计图，宅子的设计图还有很多需要细化。
“你怎么不用电脑？”
姜廖坐到他旁边，垂头看着画纸，“你这是要新起一座宅子？”
“对，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吴邪说完，埋头苦干起来。
姜廖看到那几个姑娘围观着，拍了照片，无声地跟她说‘帮忙宣传’后，就挥挥手走了。
她也挥挥手，想了想，自己还真是有当老板的天赋，在喜来眠能被误认成老板。
或许今晚会忙到要死啊吴老板王老板张老板。
姜廖看这一动两睡的，决定暂时不说这件事。
忙碌来的很快。
两个小时后，快吃晚饭，来了十几个姑娘，穿着各有特色的衣服，她们都是看了那三个女孩发的微博，慕名而来的。
来欣赏特别有cp感的一对农家乐夫妻，男方还是有建筑师梦想的有志中年。
好励志……个鬼啊！
姜廖和吴邪对视，一个左眼写着荒谬，一个右眼写着离谱。
姜廖含着笑，和女孩们聊天，澄清他俩没什么关系，啊对，她是镇上丧葬铺的老板，嗯，她也有故事的。
吴邪和她们合影，贴她们写的励志的寄语到墙上，偶尔，眼神瞥向姜廖，他想，他俩看着很亲近吗？
攻略任务开启后，姜廖有把提示音打开，此刻就听到了机械音一字一顿地说，“吴邪好感度+2，好感度为22。”
她下意识往他那边看，没想到和张起灵对视上了，她眨眨眼，走过去。
“菜上完了？”
“嗯。”
张起灵问她，“你想贴那个吗？”
他看到她经常往寄语墙那边看，以为她也想写一个。
姜廖笑，从他肩头上抱过一直喊她的小狗33，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两人肩膀的衣袖相互触碰，没有实际挨着。
“我是觉得， 女孩子的真心是多么昂贵又多么慷慨，为了别人的梦想或生活能顺遂一点，就来到这里，吃了饭，还留下鼓励的话。”
姜廖说完，往右轻轻靠了靠他，衣袖完全重叠，“张起灵，这个墙你们一定要好好留着。”
他看她，然后点点头，说，“你想贴吗？”
姜廖扑哧一笑，眉眼弯弯，“好啊，但我的就不用上墙了，反正我就在这里，吴邪的宅子建起来我能看见。”
“我给你写一个吧。”
她走到收银台那里，从没用完的便利贴上撕下来两张，放一张到小狗33面前。
“33，你想写什么就告诉我，我写了，你再摁个爪印，然后我给你贴上去。”
小狗33：“汪汪汪汪！”
‘了了，你帮我写这里的饭很好吃！’
姜廖点头，“这也是我想说的，33真棒。”
她替它写上，又让小狗摁上爪印，这才开始写自己的那份。
张起灵就隔着收银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吃惊也没有疑惑，就静静等着。
然后看她将便利贴贴到他的脸颊上。
姜廖：“张起灵，你现在不许看，回厨房了才可以。”
于是张起灵没看，陪着她把小狗33的寄语贴到墙上，回到厨房后，才拿下。
是胖子拿下来的，他先看了一遍，再看张起灵的目光就有点意味深长。
张起灵低头，看着便利签上写着的那句简短的话。
‘张起灵，真棒。’
像她哄那只狗一样。
张起灵捏着便利签，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胖子见状，靠着刚进来的吴邪的肩膀，哈哈大笑，他说，“天真，小哥这也不用我们替他着急了，他自己挺会追姑娘的。”
吴邪刚刚在大堂，当然看到了全过程，睫毛眨了眨，说，“挺好的。”
这晚上人不少，最后摞起来的碗得三个人洗，姜廖给小狗33揉肚子，在旁边围观。
小狗被太多人投喂了，吃的太撑，虽然本质上是系统，但身体是小狗，没法像系统一样一键消化，得好好照顾。
她说自己得回去了，胖子就问她要不要看船灯。
“下午那会儿，有几个小姑娘问我，哪儿可以放船灯，我就说了临村那边的溪水，估计去的挺多，可以去看看。”胖子说道。
姜廖想了想，挺想去的，又低头问小狗33.
“我挺想去的，33你去不去？”
小狗嗷嗷了两下。
‘了了我也要去！’
“成，胖哥，你们去吗？”
胖子说：“去啊去啊，我打算去夜钓来着。”
“那我先回去骑个车，免得晚上来回麻烦，我先走了昂。”
姜廖对着几人挥挥手，消失在夜色里。
姜廖要开的是放在丧葬铺后院的三轮车，她还往后面的车厢多放了两摞椅子。
“了了，你放这么多凳子干什么啊？”
姜廖换了件衣服，身上挂了个足够容纳小狗的兜包，她说，“胖哥说有很多女孩子要去放灯，这么晚了，我怕住在镇子这边的人不好回来。”
虽然离得也不是特别远，时间也还挺早的，但以防万一，她能捎就给她们捎回来。
姜廖确定小狗33坐好后，打开车灯，哐哐往村子那边开过去，在临村的村口边停下。
她打开路上响过的手机，果然，是胖子的电话。
姜廖反拨回去，响了半分钟，被接起，“对，胖哥，我到临村了，在村口，哦哦，你们在山路这边，行，我等等你们。”
她在这里等了大概五六分钟，就碰到了吴邪胖子张起灵，和他们一起往山上走，到了据说他们经常钓鱼的地方。
人真多。
除了姜廖眼熟的今天来吃饭的女孩子，还有不认识的人，都在溪水边，做纸灯纸船，然后把蜡烛放进纸船里。
姜廖和几个稍微熟悉点的女生打招呼，和她们说，要是玩太晚后不好回去，她开了三轮车可以捎带去镇子上。
说着，她还递了几张名片过去，让她们要找她，打这个电话。
沟通完，姜廖摸回去，就听到胖子恶狠狠地说，“我们钓不到，村长儿子也钓不到！”
她看着胖子去发农家乐的名片，戳戳张起灵，“这是怎么了？”
张起灵还没说话，吴邪就插话进来了。
“胖子和村长儿子不对付，今儿村长儿子钓了条13斤的，他不爽，知道这钓不到鱼，就故意让别人来放灯，让村长儿子明天空军。”
吴邪脸上遮不住的笑，微微偏头，说话时远处的烛火通过溪水照到他脸上，看上去如梦如幻，竟然有些惑人。
张起灵默默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