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豹也在旁点头:“是这个理。我跟不少本地商人打听,现在股市里全是炒概念的掮客,真有实利的少,咱们犯不着趟这浑水。”
李江河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东家,若论现金流足、周转快、还能悄无声息做大外汇盘,股市不如赌场。”
“赌场?”张三柱眸光微动。
“正是,最近我在这里已打听到,梅菲尔的顶级私人赌场,全欧美权贵富商都云集在那儿,现金流极大,大额进出再寻常不过。”
李江河眼中精光闪动:“之前咱们靠赌场洗白启动资金,轻车熟路,现在咱们有银行牌照做掩护,本金足、再加上东家的手段,直接进场做局,赢面极大。
一来,赌场现金流快,赢了当场就能兑成黄金、英镑,都是硬通货,转道银行走贸易账洗白,用来充实八重岛的外汇储备,比股市套牢强上十倍。
二来,赌场不牵扯实业、不沾核心官场,赚了就走,不留尾巴,干净利落就算有人起疑,也查不到银行头上来。
三来,咱们有修士手段,骰子点数、牌面花色,操控不难,而且现在伦敦的西方修士都被东家干死了,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张三柱摩挲着桌面,略一沉吟,便说道:“有道理,股市弯弯绕绕,上次已干过一次徒耗精力,就按你说的,去赌场。”
他抬眼看向李江河,语气平淡:“要做就做大的,梅菲尔那边,能吃下多少?”
“只要东家点头,梅菲尔十几家顶级赌场,咱们都能慢慢吃下来。”李江河胸有成竹:“顶多三个月,至少能给八重岛再添两百万英镑的外汇储备,黄金还能再添十五万盎司。”
“好。”
张三柱拍板定案:“这事你牵头,钱豹配合你打通本地关节,手段隐蔽,我们速战速决。”
“遵命!”二人齐齐躬身应道。
窗外伦敦雾霭沉沉,室内灯火通明。
三日后入夜,梅菲尔区霓虹流转,暖黄灯光裹着薄雾,漫过花岗岩街道,将路旁林立的会所轮廓晕得奢靡朦胧。
一辆黑色劳轿车,停在圣詹姆斯娱乐总会门口,车门打开,三道身影缓步走下,领头男子一身暗纹定制西装,袖口别着宝石袖扣,气度阔绰,眉眼带着几分南洋富商特有的慵懒桀骜,身后跟着一人西装革履、金丝眼镜,文质彬彬像个随身账房,另一人高大彪悍,面色冷硬,半步不离左右,活脱脱个贴身保镖。
正是张三柱、李江河、钱豹三人,出发前便施了幻形小术,改了骨相、调了气质,换了一身凡俗装束,与此前玄门修士的清隽模样判若两人,别说寻常赌场管事,就算是艾伯特当面撞见,都未必能一眼认出来。
此番选圣詹姆斯娱乐总会试水,自有道理,这是伦敦上流社会最顶级的私人赌场,背后站着英伦老牌贵族,权贵富商云集,每晚流水数以百万计,鱼龙混杂却又规矩森严,最适合大额进账,也最适合掩人耳目。
门卫躬身迎入,场内水晶灯璀璨夺目,丝绒沙发沿墙分列,赌桌排布齐整,雪茄香、香水味混着筹码的冷冽金石气,奢靡又沉静。
“兑换十万英镑筹码。”张三柱随手递出一张不记名本票,语气平淡得像买一盒雪茄。
服务生眼神一亮,十万英镑不是小数目,当即躬身引路,亲自引到内侧专属赌桌,奉上最高规格的金质筹码。
李江河与钱豹分坐两侧,一副谨小慎微跟着老板见世面的模样,实则眼角余光扫过全场,默默记下人流走向、保卫位置,后台暗门的位置,瞬息间便将场内虚实摸得七七八八。
张三柱也不急,捻着筹码,从赌轮盘开始挨个玩过来,轮盘、百乐门、二十一点、炸金花、梭哈……十几样游戏轮番玩,他下注落子闲庭信步,赢了不见喜色,输了也不皱眉。
可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灵识已铺展开来,骰子转动的细微声响、牌面纸张的极微凹凸、荷官指尖发力的轻重,尽数落入感知之中。
不是出千,是维度碾压。修士的灵识之于凡俗赌术,如同明眼人与盲人对赌,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起初荷官还稳得住,可不过半个钟头,张三柱面前的筹码便堆起了小山。
一个时辰出头,台面上的筹码已滚到了一百二十万英镑,周围赌客渐渐的被吸引过来,围了半圈,见这东方面孔下注准得邪门,便纷纷跟着搭注,赢多输少,全场不时响起阵阵的欢呼声。
“先生,我们换一位资深荷官陪您玩。”
赌场经理笑容可掬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个白发老者,那是赌场招牌级的荷官,手上功夫出神入化,是专门镇场子的人物,明眼人都知道是千术高手。
张三柱看了一眼点头同意:“可以。”
老荷官上场,手法果然精妙洗牌如流水,发牌似残影,摇骰时骰子碰撞的声响都能揉进背景音乐里,毫无破绽。
可在张三柱的灵识中,牌面点数、骰子落点依旧清晰,他不用刻意,照旧按自己的节奏下注,一把梭哈,四条同花顺压得老荷官面色发白,一局骰子,豹子通杀,台面上的筹码又翻了一截。
又过了半个时辰,张三柱面前的筹码,已停在了两百万英镑。
全场哗然。
老荷官手心全是冷汗,站在原地进退两难,他一辈子在赌场打滚,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客人,明明看着没出千,可就是把把赢,完全不讲道理。
赌场高台上,总监已坐不住了,再这么玩下去,别说今晚赔光周转金,只怕圣詹姆斯的招牌都要砸了。
没过片刻,方才的经理再次走过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试探:“这位先生,楼上有专属休息室,我们老板想请您喝杯酒,交个朋友。”
张三柱挑眉,也不为难对方。
他本就不是来砸场子的,只是来收割一波现金流,见好就收细水长流,才是长久之道,跟着经理上了二楼会客室,雪茄、年份威士忌早已备好。
一番客套寒暄,经理也不绕弯子,笑着推过来一张十万英镑的不记名本票:“先生手段高明,我们佩服得很。这点小意思,算是会所的一点心意,交个朋友。以后您随时来,都是我们的顶级贵宾。”
话里话外很清楚:“这十万英镑是赔礼,也是面子钱,恳请他高抬贵手,别再下场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