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白微把手机摔在枕头边时,枕套上的小熊图案都被震得发颤。
她盘腿坐在床上,胸口还在起伏,脸颊因为气愤泛着红晕——昨天晚上她特意把充电器塞进了背包,甚至在心里演练了三遍“宿舍关门了”的借口,可李东阳偏偏把时间掐得死死的,晚上九点半就把她送到了楼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转头就走了。
周六的天刚蒙蒙亮,她就被噩梦吓醒了。
梦里的场景清晰得可怕:瓢泼大雨里,李东阳穿着笔挺的西装,搂着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径直走上一辆银灰色的玛莎拉蒂。女人靠在他肩上,手里的爱马仕包晃得人眼晕。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帆布鞋,站在雨里喊他的名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混着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连指甲缝里都渗着寒意。
“都是言情小说害的!”欧阳白微抓过枕头边的《何以笙箫默》,愤愤地翻了两页。
这阵子宿舍夜聊,姐妹们总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还举了不少偶像剧里的例子,没想到全钻进她梦里了。她摸过手机看时间,才早上七点——往常周末她不到九点绝不起床,今天却被这噩梦硬生生拽出了被窝。
卫生间的冷水扑在脸上时,她打了个寒颤,脑子却清醒了。
“我都睡不好,你也别想睡!”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扮了个鬼脸,涂洗面奶的手都带着劲,“大不了将来我当富婆,保养你好了!”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笑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想象着李东阳乖乖跟在她身后拎包的样子,心里的气瞬间消了大半,连带着噩梦的阴霾都散了。
擦干脸,她坐在书桌前翻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屏幕壁纸是昨天看《山楂树之恋》时拍的票根,她指尖划过屏幕,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穿一身职业装,把黑卡拍在李东阳面前的画面,忍不住对着屏幕痴痴地笑,眼睛里闪着狡黠又甜蜜的光。
拨号键按下去的瞬间,她的心跳快了半拍。
可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熟悉的彩铃,而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欧阳白微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攥紧了手机链——那是条银色的小鱼吊坠,还是开学时妈妈送的。
再拨一次,依旧是冰冷的忙音。
她把手机扔在书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草地上。两只狸花猫正追着一只蝴蝶打闹,滚得满身草屑,可她看着看着,眼神就空了。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一会儿是梦里玛莎拉蒂的车标,一会儿是昨天李东阳递纸巾时温热的指尖,一会儿又是电话里的忙音。
心里空落落的,连呼吸都带着烦躁,她索性站起身,在宿舍里来回踱步,拖鞋蹭着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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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注意安全,晚点回来接你!”昌广明站在船上,扯着嗓子对李东阳喊道.
“谢谢昌师傅,也祝你们丰收!” 李东阳挥了挥手,大声回应道。
到了无名浅滩,李东阳挥手跟昌广明告别。
来之前李东阳就开玩笑的说,运气这种东西不可能一直在,万一今天出师不利,他一定把船费给昌师傅补起来。
这话听得老昌哈哈大笑,摆摆手,表示绝不可能,就算真的一条鱼没有,他也不可能收这个钱,毕竟之前也赚了李东阳不少。
此刻正好是上午十点多,三十度的高温再加上咸味十足的海风吹的李东阳还真有点不适。
今天在浅滩上钓鱼的不仅仅他一个人,还有几个都是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几人见李东阳的加入也仅仅由一人转头看了看,点个头算是打招呼了,其他人依旧抱着鱼竿,一心不二用。
放下背包,装模做样的摆起吊杆,李东阳开始寻找“虾兵蟹将们!”。
随着李东阳的召唤,在西侧的山石后面,李东阳见到了星期二以及被分配给他十几个小兵。
通过一些列的感知交换,目前也只有星期二这边回来的最早,其他的几个星期全部都还没回来,又或者还在返程的路上,按照约定,明天基本就能见到。
不过星期二这边给的消息并不很好。
他们一行接近20龟,以无名浅滩为出发点,以一个方向为基准持续以扇形向前探索了三天并没有找到李东阳给的图片中的相关珍贵物品的信息。
这样的结果李东阳有所预期,倒也不伤心,毕竟大海捞针这种事情哪里能一撮而就。
信息传输完毕,李东阳便给小家伙们发起了皇粮。
待一群小龟儿子们吸收完毕皇粮,李东阳这边也从下午四点才开始逐步的丰收。
因为帮手比较多,但是这次带的桶数量有限,所有李东阳这次的需求是非名贵物种不要。
不过即使是这样到了晚上七点半这段期间,携带的六个小桶也已经全部装满,就连李东阳本身背着的背包都被用来装鱼了。
这一场景看的东滩边的部分空军党眼热的不得了。
好在看到李东阳脱掉衣服,身上的精壮的肌肉后眼红的毛病很快也就消下去了。
昌广明的船来的最晚,到的时候无名浅滩上已经就只剩下李东阳一个人,而返程回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夜空中繁星点点,整个码头一片寂静。
这一次虽然相对于浅滩上的其他人而言李东阳还算是颇为丰收,但是和以往李东阳的战绩比起来,这不到8000的战绩确实可圈可点。
接过昌广明转过来的7500,李东阳滚回了自己的出租房。
“豁,竟然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失败!”
洗完澡,李东阳把手机插上充电器,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大半天没开机了。他原本还满心期待着,一开机就能看到一堆未接电话和短信,可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 “惊喜”,手机屏幕干干净净,别说未接电话了,就连条垃圾短信都没有。
甚至就连寝室里面的那几个义子,没有一个来电问候的,这让李东阳颇为意外。
不过出于安全考虑,李东阳还是给徐雷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虽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但是李东阳毫不怀疑这货会这么早睡觉。
“md,老雷,宿舍在开pARtY?这么吵?!”
电话刚接通的一瞬间,李东阳的耳膜一下子炸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宿舍的牲口们每一个念着自己的,怕不是都在打牌,又或者用自己的物资吃吃喝喝吹牛逼!
过了几十秒,徐雷那边的嘈杂才稍微小了许多,想来这货也是为了接电话出了宿舍。
“阳哥,怎么了?”
“草,是不是一群牲口又在祸害我的物资?”
“哎呀,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祸害不祸害的,查寝老早查过了,没问题,给你签字了。还有啥事?”
徐雷当然知道李东阳为的啥事打电话,索性提前抢答,他可不放心自己的一手好牌让张震这货打。
听闻考勤没问题,李东阳也懒得在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临了让他转告邵成乳,自己明天请假一天,要去驾校考试科目三。
挂完电话,李东阳本来还想给欧阳白微去个电话的,但是想着这姑娘一天没联系自己想来也是在忙自己的事情,指不定已经睡了,索性放下手机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不到六点半,昌广明的电话就响了。
或许是为了弥补李东阳工作日不能打鱼的遗憾,老昌对于叫醒服务特别的热情,电话里面依旧告知早餐已经准备了一大份,午饭干粮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他过来了。
这一次,李东阳赶到浅滩时才八点多。清晨的浅滩,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过李东阳刚到浅滩就能感觉到,此刻在浅滩海底至少有三个小队的王八们等着和自己信息交流。
挥挥手跟老昌告别后,李东阳迫不及待的呼唤来星期一,星期三和星期五。
昨天返程的星期二在李东阳返程后就带着小分队再次出发探险去了。
星期一跟李东阳时间最长,同样也是吃皇粮最多的小王八,几天不见,此刻再次见到李东阳这大家伙显得有点兴奋。
不过还是没忘记正事,跟李东阳亲昵一番后转头带着小弟们去海底捞上来一块沾满藤壶的六边形金属铁盒子。
李东阳万万没想到小东西竟然真的有收获,心中一阵狂喜,赶忙手忙脚乱地打开背包,翻出提前准备好的折叠刀,清理完铁盒子上面的藤壶.看盒子上面的标记,李东阳猜测这东西应该来自隔壁的樱花国。
就在他准备暴力拆解铁盒子的时候,李东阳脑海中突然闪过小说里那些惊险刺激的剧情。
他心里 “咯噔” 一下,暗自思忖:这东西要是真特别珍贵,保不准里面藏着什么暗器呢!这么一想,为了保命,他瞬间怂了,决定还是稳妥一点。
他麻溜地把背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倒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六角铁盒子放了进去。这铁盒子看着敦实,可体积倒不算大,刚好能塞进背包。
拉上拉链,李东阳找了一块视野范围内最大的石块,对着书包就是一顿输出。
至于铁盒子本身的文物价值在李东阳看来可以忽略不计,就算是真的有文物价值,以他目前的手段估计也很难出手,还不如找点贵金属来的实在。
以李东阳的气力,不下两分钟,背包里面的盒子就已经分崩离析了。
出于谨慎,李东阳还是用衣服裹着手拆开了背包,当然这个时候背包已经完全不能用了,
“草,果然,小樱花果然歹毒。”打开背包,李东阳忍不住骂了一句。
背包里,破碎的六角铁盒残渣里,密密麻麻地插着不下 200 根细针。这些针上有没有毒他不知道,但他心里清楚,就算没毒,被这玩意儿射到,身上也得青一块紫一块,那可太划不来了。
李东阳不敢耽搁,赶忙将背包裹着六角盒子杂碎的残渣一起扔入大海,还吩咐小海龟们帮忙清理干净。做完这一切,他才定了定神,仔细打量起最后一层包裹。
最后一层包裹看起来像是丝质材质,由于在海底浸泡了太久,已经有些破损。李东阳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露出了依然能模糊辨认出形状的宝塔以及一尊佛像。
那宝塔的塔顶相轮,被海流打磨得弯曲变形。原本的十三重露盘,如今只剩下七层还能勉强看见,其余的都被裹在牡蛎壳筑成的灰白色堡垒里。每层飞檐下悬挂的纯金风铎,也被碳酸钙结晶粘结成钟乳石般的冰棱状。其中一枚风铎内部,卡着一条已经石化的小型章鱼骸骨。
塔身镂空的菩萨浮雕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虫洞穴,这些洞穴竟然形成了梵文「阿」字的天然蚀刻,底层须弥座上的护法狮子,原本鎏金的瞳仁里,凝结着数百颗微型砗磲卵。
而那尊佛像,海底沉积物在其表面形成了一层青灰色的钙质壳层。佛首肉髻间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砗磲贝,贝壳开合处,隐隐露出半截金芒。螺发纹理被藤壶幼虫侵蚀成蜂窝状孔洞,眼睑处垂挂着三条铁锈色的海藻。胸前的卍字纹被硫化物染成墨绿色,掌心向上托举的莲台中央,一颗深海蠕虫钻出的螺旋形孔洞穿透了整块金胎,孔壁附着着蓝紫色的发光菌群。
这个时候再去翻看那包裹的丝质材料,细看才发现上面竟然也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经文,
李东阳不懂佛经,瞧了半天也没认出来几个字。
不过转头一想,自己又不是来贩卖文物的,没那么高的情调去考古,索性将丝质包裹放到一边,专心的清洗起了佛像和小塔。
在折叠刀的帮助下,李东阳小心翼翼的花了半个小时才将两坨金疙瘩清洗完毕,接着用纸巾擦干后放到电子秤上终于得到了一个让他欣喜的数字。
“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