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网球场那边跑圈的帅哥!军训第一天就开挂啊?”扎双马尾的林晓雨戳了戳同伴的胳膊,指尖在防晒袖套上划出一道白印。她的目光死死黏在跑道上那个身影上——寸头被阳光晒得泛着浅金,小麦色皮肤渗着汗珠,湿透的迷彩服紧贴脊背,每跑一步都能看见肩胛骨的流畅起伏。
“看着像航海学院的!这身材绝了!”旁边的张萌攥着口袋里的纸巾,指尖都捏出了褶皱。纸巾上用豆沙色口红写着自己的qq号,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2010年的大学校园里,qq仍是最主流的社交工具,“处q友”是新生间最直接也最羞涩的搭讪方式。她偷偷瞥了眼排头的教官,压低声音:“等休息我去买冰红茶送过去,谁都别跟我抢!”
“凭什么啊?我母胎单身十八年,这帅哥我先盯的!”戴眼镜的李娟急了,推了张萌一把,“你去年还谈过恋爱呢,我连男生的手都没碰过!”
“消停点!教官看过来了!”林晓雨赶紧拽了拽两人的衣角,三个女生立刻挺直腰板,假装认真听着隔壁方阵的拉歌声,余光却还在追着跑道上的身影转。
... ...
议论声顺着风飘到航海一班的方阵,徐雷用胳膊肘狠狠顶了顶旁边的危贤,后者正蹲在队伍末尾,偷偷拧开藿香正气水的瓶盖。褐色药液“咕嘟”一声倒进军用水壶,和凉白开混在一起,泛起浑浊的涟漪——这是军训男生的“解暑神器”,虽说是药,但混着水喝能扛住暴晒,就是味道像加了黄连的酱油。
“危总你快看!第五个了!”徐雷的声音里满是嫉妒,下巴朝网球场方向一点,“刚才外语学院那三个妹子,直接把冰红茶塞进他裤兜了!”
危贤猛灌了一口掺了药的水,喉结滚动了两下,酸水都快冒上来了。他顺着徐雷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李东阳跑到弯道时,三个穿白t恤的女生围了上去。扎高马尾的姑娘突然往前一冲,马尾辫在阳光下甩出漂亮的弧线,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把一张纸巾塞进李东阳手心,红着脸转身就跑,连掉在地上的荧光发绳都忘了捡。
“那纸巾上肯定有号码!”徐雷搓着手,眼里闪着绿光,“要不然咱两也跟着跑?二十圈拼了,万一脱单了呢?”
“你行你上!”危贤翻了个白眼,又灌了口药水,“我跑三圈就喘成狗,肺都快炸了。命比爱情重要,再说了——”他瞥了眼跑道上气定神闲的李东阳,咬牙切齿,“说好的一起单身当五保户,这才开学一周,他就成‘操场男神’了,不够意思!”
跑道上的李东阳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放慢脚步接过女生递来的脉动。口袋里已攒了五张写着号码的纸巾,有用口红写的手机号,还有画着小熊图案的qq号——2010年的校园里,qq仍是最主流的社交工具,“处q友”是新生间最直接的搭讪方式。
“一班的!让那小子归队!像什么话!”主席台上的总教官终于按捺不住,喇叭里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此刻李东阳刚跑完第十七圈,正拧开一瓶冰红茶慢悠悠喝着,惬意得像在逛公园。
教官的脸涨得通红,哨子含在嘴里半天没吹,最后硬邦邦地喊:“李东阳!归队!”他既懊恼自己下的二十圈命令,又不想在总教官面前失了威信。
“是!”李东阳应了一声,甩了甩手腕,头也不回地往方阵走。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湿透的迷彩服紧贴着脊背,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这洒脱的模样,让方阵里不少人下意识看向邵成乳——刚当选的代理班长。
邵成乳刻意挺直腰板,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了手臂上的“代理班长”袖标,指尖泛白。他能感受到周围的目光,有好奇,有比较,更有“要是李东阳参选会怎样”的暗示,脸颊发烫,却只能强装镇定。
616的几人,除了吴双品,都纷纷给李东阳竖了个大拇指,尤其是危贤,要不是教官注视着,这货估计都已经上来翻李东阳口袋的纸条了。
十一点半,方阵终于解散了。
解散哨响的瞬间,危贤饿虎扑食般扑向李东阳的口袋。616 宿舍的张震抱着他后腰往后拖,徐雷趁机掏裤兜,带出的纸条像雪片般飞散。
饿死了! 李东阳攥着最后两张带小熊的纸条狂奔,谁请我吃二食堂的鸡腿饭,这张外语学院的给你!
此话一出,616包括吴双品在内的五人立马狂奔向食堂,只要能完成‘义父’的考验,何愁不脱单!
十分钟后,食堂三层,李东阳啃着鸡腿,看危贤对着纸巾上的 蜂蜜柚子茶 傻笑。
“md,危总,说好的兄弟齐心,你丫抢单比谁都快!”张震啃着鸡骨头翻白眼看着一脸傻笑的危贤十分无语的说到。
而此刻的危贤哪有时间搭理张震,已经吧蜂蜜柚子茶 纸巾上面的号码添加到手机里面,然后再由手机qq识别通讯录,开始添加小姑娘的qq号了,一脸贱笑的等着对方通过。
蜂蜜柚子茶姑娘的 qq 头像是张军训照,高马尾上别着荧光粉发绳。
616每个人都分到了李东阳得到的电话纸巾,茉莉,柑橘,草莓,各种香味的纸巾不一而足。至于李东阳自己则一个都没留,用他自己的话就是,大丈夫立于天地间,何愁无妻?
对于李东阳的装逼,众人除了继续捧臭脚也没什么别的想法,毕竟有了电话,大家都挺忙,哪里时间跟他催逼。
自从李东阳上午展现了实力后,下午的军训,教官有事没事就会让李东阳去做一些后勤工作,明摆的对于李东阳眼不见心不烦,而班里的人虽然是羡慕不已,但是也知道,这就是实力。
到了晚上,吃完晚饭,616的拿到妹子号码的几人,包括号称单身的徐雷都脱下迷彩服一番收拾打扮出去跟小妹妹约会去了,空荡荡的寝室只留下李东阳一个人守寡。
“一群牲口!”
寝室里,危贤的床上摊着未叠的军训服,领口沾着下午蹭的防晒霜;徐雷的桌子上摆着吃剩的泡面,叉子还插在凝固的汤里。
随着最后离开的吴双品关上门,李东阳不自觉的暗骂了一句。
走到窗台,看了看楼下的小路,两只狸花蹲在河边的石椅上,尾巴尖轻轻晃动。
没有李东阳的召唤,现在这两货最喜欢的就是睡在他们楼下附近的椅子上。
闲着没事干的李东阳决定下去撸猫,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两狸花见李东阳过来彷佛有所感应,离得老远就起身跑了过来。都已经关系这么熟了,李东阳就没准备火腿肠来投食两猫,直接接着撸猫的功夫给两猫一人发了一颗皇粮。
“喵!”“喵!”
两猫吃了皇粮,还知道讨好了李东阳一阵,才扑通扑通两声跳到河里降温去了。
看着两猫撒欢的样子,李东阳没来由的一乐呵,顺手从口袋掏出一支烟,点上。随着 “咔嚓” 一声轻响,火苗瞬间蹿起,照亮了他的脸庞,映出他那带着几分惬意的神情。
在泛黄的校园路灯下,李东阳缓缓地吐出一口烟,烟雾如轻纱般袅袅升起,在空气中逐渐弥漫、散开。他静静地站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闲适,
人不可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悟,这句话李东阳不知道是谁说的,但是现如今有机会重生一次,体验着不一样的情绪让李东阳不由得感慨万千。
烟头明灭间,想起白天邵成乳攥紧的拳头,危贤抢到号码时的傻笑,还有姑娘们遗留在纸巾上的温度。河风带来远处的吉他声,某个新生在唱《同桌的你》,跑调的尾音里,大橘突然跳进河里,溅起的水花弄湿了他的裤脚。
李东阳闭上眼,仰着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烟雾进入喉咙胸腔,让他感觉这一切是那么的梦幻,又是那么的真实。
“md,怎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装了两秒钟的文人,李东阳没来由的暗骂了一句。
晚上不用上晚自习,两猫又下河降温了,想来想去李东阳还是从系统栏里面悄悄的掏出一粒能量珠,一路小跑的跑去了田径场。
既然无事可做不如提升一下自己,这个来的最实在。
校园七点多的田径场此刻三两成群的人非常多,放眼望去,穿着迷彩服就过来溜达的也不少,想来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们去处肯定要多的是,必定不会来田径场闲逛。
大晚上的田径场,因缺乏充足照明,原本该有的靓丽风景线也显得黯淡了些。
所以到了田径场李东阳就全力绕圈,跑到第八圈的时候终于有妹子认出来李东阳就是白天操场上的帅哥,顿时引起了不少姑娘的围观。
“快看!是白天跑二十圈的帅哥!”
李东阳的脚步顿了顿,转头就看见一群穿迷彩服的女生围了过来,手里攥着纸巾和矿泉水,眼神里满是羞涩和好奇。“帅哥,你是航海学院的吗?”“能加个qq吗?”“我朋友想认识你……”叽叽喳喳的声音像群小麻雀,绕得他耳朵发痒。
他笑了笑,摆了摆手:“抱歉啊,我还在跑步。”说完就继续往前跑,却故意放慢了速度——重生一次,他也想好好感受下被青春包围的滋味。女生们没再上前,却跟在跑道边慢慢走,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议论,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
直到体内的能量珠消耗殆尽,李东阳才停下脚步。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他浑身湿透,迷彩服能拧出水来,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跑道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胸腔里的空气带着热意,却让他觉得格外畅快——这种浑身大汗的感觉,比任何享受都让人上瘾。
“李东阳?”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运动后的喘息,像羽毛般挠在耳边。
李东阳下意识地转头,瞬间就愣住了。昏黄的路灯从头顶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暖黄的光晕。欧阳白微就站在光晕里,黑色紧身运动背心勾勒出纤细的腰肢,牛仔热裤下的两条大长腿笔直修长,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带着运动后的慵懒和明艳,比白天的休闲装扮多了几分动人的风情。
“欧阳学姐也来夜跑?”李东阳定了定神,率先开口打招呼。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又很快移开——这学姐的魅力,确实比那些小女生更胜一筹。
欧阳白微笑着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一个穿迷彩服的双马尾女生突然冲了过来,双手紧紧揪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帅哥,我……我朋友想加你qq,能不能给个号码?”她把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巾递过来。
李东阳捏着那张带着薄荷香的纸巾,有些无奈地笑了。
他转头看向欧阳白微,却发现她的笑容僵了一瞬,指尖下意识地拢了拢马尾,发尾在指尖捻了两下。
路灯的光晕落在她脸上,能看见她脸颊泛起的浅红,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