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冉偏头躲他，后脑勺磕在墙上疼得龇了龇牙，“喜欢。”
周序临低头在他手腕处亲了一下，感觉到谢星冉脉搏跳得飞快，“宝宝再说一句。”
“不说了！”谢星冉挣了一下没挣动，“你是不是换好了？我们先拍证件。”
周序临这才松开他，退后半步上下打量谢星冉。
男人微眯起眼。
“怎么了？”谢星冉被他盯得发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周序临伸手捧住他的脸颊，手指在他脸上来回摩挲。
“宝宝……”他喃喃开口，若有所思的表情，“哪里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谢星冉被他捧着脸动弹不得，只能拿眼瞪他，“你在看什么？”
周序临左右转动谢星冉的脑袋，注意到眉尾有点红痕，轻碰了碰尤金修整过的轮廓线。
“眉毛。”
他低声说，手指沿着眉骨弧度描了一遍。
“尤金修的？”
“嗯。”谢星冉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周序临的指腹，“他说眉尾杂毛影响上镜。”
周序临的视线继续往下，谢星冉被他看浑身不自在，伸手推他的胸口。
男人像在自言自语，“更漂亮了。”
“宝宝今天拍照肯定好看。”
谢星冉被他认真的语气弄得不好意思，把他的大手扒拉开：“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先去拍照了。”
拍摄室里的灯光从门缝漫出，周序临牵着谢星冉推门而进。
右墙被哑光植绒的正红背景布占满。
靠窗那侧另搭了一组景，烫金喜字嵌在错落的花艺背景板正中，缎带垂下来晃着微光。
尤金和摄影师已经准备好。
摄影师见两人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测光表，“您二位看是先拍证件照，还是先拍纪念的那组？”
男人语气郑重，“正式的要紧。”
谢星冉点头附和，动作间唇瓣沾了几根碎发，周序临抬手轻轻一拨，视线没从谢星冉脸上挪开半分。
尤金连忙引路：“好的，证件照这边请。站位线按照莱瑟恩证件规格标的。”
两人上前按照他排好的黑色胶带位站。
打光师蹲在侧前方调试柔光箱的角度，听尤金报了声就位，她把八角柔光箱推到四十五度对角位置。
摄影师举起相机看了看画面：“两位再靠近一点，对，肩膀挨着肩膀。表情放松看镜头——”
谢星冉腰背挺直，双手交叠在小腹前规规矩矩的。
周序临下颌微收，视线直直撞进镜头里，眉眼间是谢星冉极少见到的肃穆。
摄影师连按了几下快门，回头翻看预览，忍不住赞叹：“两位这个状态非常好，再放松一点，笑一笑。”
谢星冉感觉腮帮子都要僵了。
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了好几声，在拍摄室里格外清晰。
“完美！”
摄影师放下相机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络腮胡跟着笑意抖了抖，“效果比预期好太多，走下一场。”
谢星冉如释重负吐了口气，跟周序临往纪念背景去。
周序临一边走一边从口袋拿东西，指尖夹着两本深蓝小册子，他看了一眼封面，像是在跟心爱之物做告别。
“给你。”
男人把其中一本递到谢星冉面前，等他拿好后才依依不舍松手。
周序临微弯腰，呼吸热乎乎地往谢星冉耳朵里钻，“宝宝小心点拿。”
谢星冉下意识歪头躲开，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啥？”
他还以为周序临要亲他。
“……”
谢星冉嘴角抽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册子，这玩意儿又不是豆腐做的，哪那么容易坏？
周序临把他捏着证书边缘的手指拨正：“这里别攥太紧，封面会留印子。”
谢星冉深吸一口气，两根手指捏着证书边角举到胸前。
摄影师在旁边举着相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连声道：“好的好的，就这个状态！特别自然！”
谢星冉耳根一热，瞪了摄影师一眼，又瞪了周序临一眼。
周序临一脸笑意揽住他肩膀：“来，宝宝看镜头。”
“我看着呢。”谢星冉把结婚证举到脸侧，摆出乖巧的微笑。
快门咔嚓响了一声。
“好！两位靠再近一点，对，额头碰额头——”摄影师指挥着。
周序临低头抵上谢星冉的太阳穴，侧脸蹭了蹭他耳后的编发。
“宝宝头发编得挺好看。”男人声音里带着笑意，贴着他耳边说悄悄话。
“……拍照呢。”他眼波流转似喜似羞，红唇微抿。
周序临看他耳朵都红了不敢再逗他，托着谢星冉的手往上。
“周先生笑一下——对！就是这个表情！”
快门声连成一片，谢星冉手都举酸了，摄影师还在兴奋地喊再来一张再来一张。
“够了够了！”谢星冉把证书往胸口一收，偏头躲开周序临凑过来的下巴，“你再蹭我耳朵我真翻脸了。”
男人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视线从他发红的耳朵滑到他手上的证书，嗓音懒散：“宝宝那张笑得特别好看。”
摄影师放下相机擦了把汗，朝尤金比了个oK的手势：
“证件照和第一组纪念照都拍完了，换第二套衣服？”
尤金点头，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两套叠好的衣物，朝两人走过来。
谢星冉瞥了一眼那团红色，这就是周序临准备的第二套？
周序临本想跟谢星冉一起进更衣室，谢星冉察觉到他图谋不轨后，眯起眼警告。
男人本来假装没看懂的，谢星冉堵在门口示意他去隔壁，转身就把门关了。
周序临抓着衣服只好慢吞吞进了隔壁。
等谢星冉再出来时，整个人像被一团火裹住了。
红色毛衣是软糯的粗针织，领口宽松地堆在锁骨下方，他的皮肤白得发光。
白色休闲裤垂感极好刚好盖住脚踝。
他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下新衣服的触感，抬头就对上周序临。
男人已经换好了。
同色系的红色毛衣穿在他身上完全是另一种味道，黑色休闲裤裹着长腿，整个人又慵懒又压迫。
谢星冉的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喉结悄悄滚了一下。
“嗯？”周序临挑了下眉朝他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
“……好看。”谢星冉对这方面很诚实。
周序临在他面前站定，大手捏了捏毛衣的领口：“宝宝穿红色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