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服务行不行？”周序临往他头发上抹洗发水。
“凑合。”谢星冉眯着眼评价。
周序临手上加了点力给他按头皮，指腹从发际线一路揉到后颈。
热水泡着确实解乏，谢星冉心情好转了不少，“我想要蓝瓶子的浴盐……”
周序临冲干净他头上的泡沫，顺手拿毛巾把谢星冉耳朵周围的水擦掉。
又去拿谢星冉指定的浴盐往水里倒了两圈。
浴缸里的水渐渐变得清透浅蓝，淡淡的薄荷混着海盐的味道升起来。
谢星冉低头闻了闻水面，抬脸时睫毛上挂着水珠：“这个好闻，比沐浴露还舒服。”
“喜欢回头多泡。”
谢星冉靠回浴缸里，热水泡到肩膀，一天的疲乏化得七七八八。
他歪头看周序临还蹲在旁边，手肘搁在浴缸沿上撑着下巴看他。
“你看什么？”
“看宝宝泡澡。”周序临说得理所当然。
谢星冉拿脚在水底下撩了一下水泼他：“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泡澡？”
水花溅到周序临胸口湿了衬衫，大手伸进水里捉住谢星冉的脚踝，卡着白玉链子摸了两把，已读乱回：“要一起泡？”
周序临起身把衬衫脱了搭在架子上，“既然宝宝这么信任我，那我也洗洗。”
谢星冉眼皮一跳：“……”
周序临解开皮带看着谢星冉一脸无语，“难得新婚夜，我都答应宝宝不做了，现在只是想跟宝宝泡个澡而已。”
谢星冉往水里缩了缩，有种大不妙的感觉：“那你洗，我泡完了。”
“别急着走。”
水面哗啦一涨，周序临跨进浴缸里，长腿伸过去碰到谢星冉的膝盖，“浴缸够大，宝宝往旁边挪挪。”
谢星冉嘴上嘟嘟囔囔的，往旁边挪了挪给男人腾出位置。
两个人并排泡在浅蓝的水里，热气在浴室里氤氲成一片薄雾，
谢星冉自动把脑袋靠过去，浴缸沿硌得后脑勺不舒服，男人手臂垫着刚刚好。
两个人安安静静泡了一会儿。
“明天拍完照，”谢星冉拿脚在水底下碰了碰周序临的小腿，“你是不是还得处理工作？”
周序临伸手把他肩膀往怀里搂了搂，指腹在他肩头捏了两下：“怎么，怕我腾不出手陪你？”
谢星冉偏过头看他，雾气里男人的五官被柔化了几分，“我看周陆在车上翻文件。”
“他是闲不住。”
周序临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湿漉漉的发顶，“我两头顾得上来，宝宝不用担心。”
谢星冉手肘杵了他一下：“说真的。”
“真的。”周序临被他杵得闷笑一声，手从肩膀滑到他后颈，“该陪你的时候陪你，该干活的时候干活。耽误不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谢星冉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他重新靠回去，后脑勺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那你别硬撑，累了就说。”
“好。”
“也别半夜偷偷爬起来处理邮件。”
周序临垂眼看他，“我半夜爬起来干什么，宝宝不知道？”
谢星冉在底下踹了他一脚，水花溅起来：“说好了今晚不折腾。”
“我这不是在说以前吗。”周序临面不改色把水面上的泡泡往他胸口推，“今天说到做到。”
谢星冉拿水泼他：“你最好是。”
周序临笑着把脸上的水抹掉，凑过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泡好了就起来，水凉了。”
谢星冉被捞出来的时候浑身都软了，周序临把人冲洗干净，拿着大毛巾里里外外擦干。
又从架子上取下早就准备好的睡衣，烟灰色的真丝套装，和谢星冉今天穿的羊绒衫一个色系。
“抬手。”
周序临抖开上衣，谢星冉乖乖抬手由着男人把袖子捋好，扣上暗扣。
裤子也是周序临蹲下身给他套上的，指尖在他脚踝上蹭了蹭，白玉链子被他拨到一边。
“好了，小菩萨。”周序临把他打横抱起来，走出浴室。
谢星冉这才注意到床单已经被换成深蓝色的，被角折得整整齐齐。
“这谁换的？”谢星冉钻进去，被套凉丝丝滑得像水。
“下午让管家提前收拾的。”
周序临把灯关了，掀开被子躺进来，手臂从后面绕过去搭在他腰上。
谢星冉自动往他怀里窝了窝，后脑勺卡在男人锁骨下面的位置，闭了眼。
男人确实没再做多余的事。
谢星冉睡得极安稳，连梦都没做一个，直到天光微亮时身子忽然一轻。
“……嗯？”
他皱了皱眉有被打扰的不开心，咕哝一声不肯睁开眼。
怀里人裹着毯子挣了两下，谢星冉头发散在外面蹭着男人下巴，痒得周序临偏头。
周序临被他扭得没辙，“等会摔了。”
谢星冉的困劲儿还没过去，手从毯子里挣出来推他肩膀。
“你抱得我不舒服……”
周序临低头看他眉眼耷拉着，嘴角还往下撇，没睡醒就被人从被窝里薅出来的委屈样。
他没忍住低笑了一声，脚步加快把人塞进车里，放在后座上才把裹紧的毯子松开。
新鲜空气灌进来，谢星冉可算能伸胳膊了，长腿从毯子里蹬出来还没伸直，周序临跟着矮身进来。
手撑在谢星冉耳侧把他糊了满脸的头发拨开，垂头亲了下来。
后座的小灯亮着，周序临亲了一下退开看，谢星冉打着哈欠躲在毯子里，软乎乎的看他心尖发软，又低头补了一口。
谢星冉眉头拧起来，抬手就往他脸上糊，掌心贴上周序临的下巴把人往外推。
“不要……”
尾音含含糊糊往嗓子里咽，眼睛都没睁开。
周序临被他推得后仰了一点，握着他手腕把脸埋进他掌心里笑，胡茬蹭了蹭他手指。
“宝宝嫌我烦了？”
谢星冉手缩回来，翻身留了两个发旋对着他，含混不清地往外蹦字。
“烦……大清早的……”
周序临看他耳根一点点泛红，知道人是醒了大半，就是赖着不肯睁眼。
他伸手把他翻过来，指腹蹭了蹭他脸颊。
谢星冉挨着他的手挪到周序临大腿上，手拉开男人下摆钻进去胡乱摸着。
男人绷紧肌肉不动，看他能摸出什么花样来。
谢星冉摸了两下停住，脑袋往男人腿间一拱，“你腹肌是不是少了一块？”
周序临：“……”
“今天怎么只有五块了。”谢星冉说这话时眉头还皱着，是真的不解怎么少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