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
琳来的时候,药箱上面蹲了一只三花猫。
她看见卡卡西坐在墙角,手在止不住发抖,问他“你怎么了”。
他说,“没事”。
女孩瞥向他,不满地瘪了下嘴。“怎么可能没事?”
卡卡西脸色惨白,嘴唇发灰,额头全是冷汗。
“不说吗,好吧。”
琳给他用医疗忍术治疗了半天,卡卡西终于恢复了些许气色。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只三花猫从琳的药箱上爬了过来,蹭了蹭卡卡西。
这只猫瘦得肋骨一根根看得见,毛打结,一只耳朵缺了个角,显然是琳随手捡来的。
卡卡西垂眸看向那只猫。
“村外捡的,可不可爱。”琳把猫抱下来,饶有兴致地放在卡卡西膝盖上,“它蹲在路边,我走过去它也不跑。我抱它的时候它叫了一声,跟咳嗽似的。”
三花猫在卡卡西膝盖上转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来,尾巴搭在他手腕上。
卡卡西还有些虚弱,只是轻轻伸手摸它的背,它没过一会竟然睡了,肚子呼噜呼噜地响。那声音很轻,但在偏厅里格外清楚。
“你给它起名字了吗。”卡卡西问。
“起了哦,它叫团子。”琳把粥倒出来,“我相信它一定会胖起来的,它胖起来之后,一定像个团子。”
卡卡西摸猫的手突然在猫屁股上停下,轻轻掐了一下。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三花猫马上激灵地炸毛起身,弹射躲开,喵喵咪咪地骂个不停。
琳笑得前仰后合。
“团子。”
卡卡西低头看着旁边的那只瘦猫,瘦得跟团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但琳说它胖起来会像。她已经在想它胖起来的样子了。
不愧是琳,总是能说出这种非常鼓舞人心的话。
“好了,来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状况吧。”
“嗯。”卡卡西点头道。
……
白天鼬来的时候带了一只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套十分勾勒身形的深蓝色和服和一根发绳。
“换上。”
卡卡西换了。鼬给他系上腰带,系得很紧,勒得他胸口发闷。然后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细绳,把卡卡西的手拉到背后,一圈一圈地缠在他手腕,绳结打在手腕内侧。
“今天你就穿着这身,跪在这儿,明白吗。”
鼬是叫我跪下赎罪吗。
卡卡西没怎么犹豫,按照鼬的要求十分干脆利落地跪在榻榻米上。
鼬坐在对面看着他,然后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一脚踩在了他后背上。
“呃嗯……鼬!”
卡卡西的脸直接贴着榻榻米倒下,手绑在背后。鼬的脚踩在他后背上,用力地碾压着。
“弥生。”鼬问道,“不说话吗?”
卡卡西头上满是虚汗,但他就这样安静地忍受,一句话不说。
鼬的靴子沿着卡卡西锋利的下颌线划过,用靴尖挑起了卡卡西的下巴。然后狠狠踩在他的脸上。
“何等清澈的眼睛啊,可惜。”鼬盯着他说道。“可惜你是个楚楚可怜的贱人。”
“我们稍不留神,就会被你咬死。”
卡卡西的脸被压进草席里,鼻子贴着席面,呼吸被堵住一半。他挣扎了一下,手腕在绳结里挣动,绳结收紧,勒得更深。
“别动。”鼬说。
卡卡西果然不动了。
“你以前骗我的时候,”鼬的脚没有移开,“最喜欢趴在我肩上。你说‘鼬,你的肩膀好舒服’。‘鼬,和你在一起好安心’。”
“我当时觉得自己多么幸福,你知道吗。”
我的心原本是一片死寂,而我想到你时,心底的爱突然开始萌芽,复活,这一点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
那种感情已经无法抑制,像是咿咿呀呀破土而出奋力生长的种子,微风吹来时重新开成一片花田。
可是那竟然全是假的。
卡卡西的耳朵贴着榻榻米,鼬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
“你说了两年。”鼬说,“两年。”
几秒钟后。
鼬狰狞的表情掠去,靴子才从他的身上移开。
空气灌进来,卡卡西喘了两口,终于从恐怖的脱力感与濒死感中生还。
然后鼬蹲下来,在他面前,伸手扣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卡卡西的脸上压出一道红痕,唇角破了皮,渗着血。
鼬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
“弥生,你的脸脏了。”鼬说,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可是,我好想,好想把你弄得更脏。”
鼬松开他的下巴,从袖子里抽出一块手帕,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正过来,然后用那块手帕擦他嘴角的血。
“以前你也这样。”鼬说,“你喝多了,脸贴在卷轴上睡。我给你擦脸,你醒了,就会抱着我的手腕亲一下。”
阳光从罅隙落下来,停留在你的睫毛上,你仰头像是小猫一样看向我。
“……太可惜了。”
鼬的眼神忽的暗了下来,透着说不出的悲伤感。
过了不知多久,带土来了。
带土来的时候,卡卡西还跪着。
他看了一眼卡卡西被绑着的手,嗤笑了一声。
“倒是会玩,鼬。”
“说到会玩你不比我差吧,带土叔叔。”鼬冷酷道。
“看来你也知道我和斯凯亚之间的事。”带土倒是丝毫不回避,直言不讳地对鼬说道。
“卡卡西。”带土说,拇指放在卡卡西唇边的血痂上,按了一下,“你还记得,你一开始是怎么勾引我的吗。”
“你说你叫斯凯亚,不论我开什么条件,你都愿意陪我玩玩。我不信,你却非要追上来,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
于是我便如你所愿。
“我把你的查克拉锁了,把你的手绑了,把你关在我屋里。你饿了我就喂你,渴了就灌你,你想逃出去就打一顿。”
卡卡西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那时候可听话了。”带土的手从卡卡西的下巴滑到后颈,五指扣住,把他的头往前压了一寸,“我叫你跪你就跪,叫你躺下你就躺下。你可真是没有底线啊。”
可恨的是我后来竟然真的喜欢上你了。
带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死死地盯着卡卡西。
我对你产生了好奇。
你那些凄惨的过去引起了我的同情,你那些出格的行为都让我心疼,我开始无药可救地喜欢上你性格里隐忍坚强又温和散漫的部分。
我对你无法自拔了。
我喜欢的明明应该是琳啊,我那么喜欢琳!为什么我会被你吸引呢,卡卡西?!
因为这些,我竟然始终没敢和你做最后一步。
“我确实……没有底线吧。”卡卡西低声道。
如果我连你们都能下决心杀掉。
那么我一定在更早的时候,无数次杀死了自己,绝对。
所以我怎么可能还有底线。
卡卡西的胃里翻上来,突然弯下腰干呕。
带土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卡卡西。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
听到这里,卡卡西眸光一凛,心脏突然飞快跳动起来。
——机会来了(チャンス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