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水之国与雷之国迎来了休战期。
在雷之国众人的推动下,水影旧宅迅速被临时改成了相亲会场。
水之国和雷之国的高层把能用的适龄女性都筛了一遍,最后送到卡卡西面前的名单上剩了七个。
宅邸的大厅里摆了长桌,桌上铺着水蓝色的桌布,茶点和果子码得整整齐齐。
卡卡西局促不安地坐在主桌。
他左边的鬼灯满月负责主持相亲流程,右边的元师负责把关相亲人选,他本人直接当场社死,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喂喂,受不了了,真是受不了了,完全无语了啊……!
卡卡西默默地想,我真像一只待宰(配对)的羔羊。非要这么对我吗?!
卡卡西看向第一排坐着的那些姑娘,个个穿戴整齐,有鬼灯一族送来的旁支女儿,有雷之国送来的霜月远亲,还有水之国大名那边硬塞进来的一个。卡卡西端着茶杯,尴尬地打着招呼,那只右眼显得越来越生无可恋没有光彩。
要不然还是选择麻布衣好了?鼬那家伙也真能胡闹啊。
“下一位。”鬼灯满月翻着名单,头也不抬地喊。
随着鬼灯满月的话音落下,前排一个高个子的女人站了起来。黑色长发在她的脑后绾了一个利落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一身深紫色的和服,腰带松松地系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劲儿。
“我叫鸢。”她自报家门,“雷之国霜月一族的远亲,家父是霜月卯大名麾下家臣 。”
卡卡西端着茶杯疯狂小动作转杯的手蓦地停了一下。他抬起眼,仔细看了看这个自称叫鸢的女人。那张脸很陌生,五官端正但没什么特色,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不会多看一眼的长相。
——但是怎么看怎么让他觉得可疑!
“听说水影大人要相亲,我就来看看。”
“鸢小姐?”鬼灯满月的眉头拧起来了,低头飞快翻名单,“名单上没有啊,这是怎么混进来的东西……?”
“名单外的不行吗?而且东西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我不是漂亮的宇智波吗?
鸢歪了歪头,露齿一笑,双眼甚是明亮,连笑容都灿烂得有点过分了。
“而且昨天水影大人不是说了吗,谁家好女孩会嫁给他?我自认为是个好女孩啊。”
然后他上前一步,凑近了一步在卡卡西耳边道。
“你说对吧,卡卡西?”
这种口吻……带土?!卡卡西一下子惊呆了。
————
与此同时
迪达拉正穿着花裤衩在海边喝椰子汁,整个人透出一种格格不入的凌乱与悠闲。
水之国的日子过得比他预想的舒坦太多了。自从弥生雨狐成了代理水影,雾隐马上毕恭毕敬地给他安排了一间临海的房子。
迪达拉不用相亲,也不用打架,每天睡到自然醒,推开窗就是海。清晨海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他就趴在窗台上一边哼着歌一边扎着马尾辫,顺便看楼下街上的姑娘走来走去。
这地方靠海,村子里的姑娘们穿得也凉快,短衫薄裙的,头发上别着贝壳和花。
迪达拉起初还端着晓组织成员神秘高冷的画风,说什么既然是晓的一员就要cool起来,好好涂指甲油,减少露面之类的话语,每天只是在屋里捏黏土打发时间。
后来偶然被邻家小妹拉着去了一趟集市,发现水之国的鱼生真的特别好吃,酒也特别顺口,就开始忍不住每天往集市上跑了。
没办法,这些东西土之国真的没有啊,他从来没吃过,而且以后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这两天,迪达拉跑着跑着,不知怎么就跟集市上卖鱼生的大婶混熟了。
大婶有个女儿叫小凪,十五岁的圆脸少女,一笑两个酒窝。每天帮她妈看摊,见迪达拉来得勤,就给他多切两片鱼。
迪达拉一开始没多想,直到有一天小凪怯生生地把鱼生递给他,突然吞吞吐吐地跟他告白,说对他一见倾心。
卖鱼生的大婶一副很看好女儿眼光的样子,说迪达拉青春靓丽阳光热情说话又有趣。
迪达拉:……??
后来事情就有点收不住了。
邻家太太看他一个人住,突然说隔壁街有个开茶馆的秀丽女子,人又能干,长得也俏,就是脾气有点烈,但是迪达拉一定能降伏她。
迪达拉还没来得及拒绝,茶馆那位艳名远扬的女子就自己上门送了一壶新茶来。之后更是每天恨不得往他身上扑。
迪达拉在浴缸里泡澡的时候,嘴里叼着根草茎,一边往身上撩水一边想,这地方风水真不错啊,什么血雾之里完全是胡说八道。
他屋里的浴缸是房东太太特意给他配的,说是老房子自带的大木桶,泡澡特别解乏。
迪达拉美美地往桶沿上一靠,热水没到胸口,窗台上放着一碟鱼生、一壶温好的酒,浴室的窗户半开着,海风吹进来,把水汽吹得满屋子飘。
他闭上眼睛,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觉得人生除了艺术,好像也可以有些别的。
然后浴缸上方的空气突然一凉。
迪达拉睁开眼。突然发现佩恩的幻灯身幻象浮在浴缸正上方,半透明的七彩光晕被浴室的水汽一衬,显得格外突兀。
轮回眼从上面俯视着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
迪达拉:……?!!!!救命啊啊啊啊啊佩恩!!!
“迪达拉?”佩恩先开口,已经恢复了冷漠无波的神情。
迪达拉马上把白皙的身子往水里沉去,只露出脑袋和肩膀,脸红着愤怒抗议道:“首领,我在洗澡!”
“蝎去风之国捕获一尾,在沙漠里和我爱罗相遇之后突然失去了联络。”佩恩没有理会迪达拉的抗议,直接说了下去。
“昨天晚上,蝎的查克拉反应突然消失,戒指的思念波中断。风之国现在全境戒严,闭关锁国,晓的侦查员一个都没回来。”
迪达拉泡在热水里的身体瞬间一僵。他脸上的不满瞬间收拢,眼中的惊诧之情无以言表。
一只带着“青”之戒指的手突然从水里抬起,湿淋淋地搭在浴缸沿上。
“骗人的吧?蝎老板他竟然出事了……?!”迪达拉喃喃自语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我不信,旦那的手段我最清楚,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没了的!”
“所以我需要你和弥生去砂隐一趟。”佩恩说,“如果蝎还活着,你们就和他一起,重新执行狩猎一尾的任务。如果他死了,就把他的戒指带回来,尽量打探情报即可。一尾的事情,我重新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