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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之国驻地
“麻布衣。”希说，“你刚刚不只是在走神。”
鼬浅浅一笑，如凌霄花般淡极生艳。
“嗯……我只是在想弥生雨狐的事。他到现在没回来。我派去接他的人也没回来。”
奇拉比翘着二郎腿，比出一个嘻哈的手势。
“麻↗布↘衣↘看来弥生雨狐今天是不会过来了。他说不定被劫走了，Yo。”
奥摩伊叼着棒棒糖皱了皱眉，一副极其悲观厌世的样子：“说起来这件事挺蹊跷的，谁会半路把弥生雨狐劫走啊？水之国吗？
如果他被水之国扣了，那就说明水之国根本没打算谈判。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正在准备战斗……甚至是战争……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希罕见地跟着叹了口气，俊秀的眉眼微微一敛，而这一抹忧虑让他身上那种紫电清霜般的气质变得更为脱尘绝伦。
（真不是故意吹这位兄弟的脸，《阵之书》这样评价希：以谨慎正直之心守护雷影，宛如紫电清霜的云之俊英！）
“是啊是啊，这件事确实挺麻烦的。”
“弥生雨狐是霜月公主的独子。霜月公主又是我们雷之国大名的独女。
即便对我们雷之国来说，他也是非常重要的人。
按照雷影大人的意思，我们在与水之国作战期间，必须避开这个叫弥生雨狐的孩子，甚至要主动出手保护他的安全。”
“我看最好我们能把他抢回去。”一旁的萨姆依说道，“听说雷影大人小时候受到过霜月公主的恩惠。现在她的儿子突然出现在水之国，雷影大人不会坐视不理。如果能把弥生雨狐平安挟持回雷之国，雷影大人应该会很高兴的。”
奥摩伊马上摇头，露出了一种“你这什么雷霆发言”的惊诧表情。
“萨姆依，你该不会不知道晓组织有好几个人在水之国吧？
弥生雨狐跟晓的关系很深。如果他不愿意跟我们回雷之国，我们几个还要跟晓那些疯子厮杀才行，真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头疼啊……”
“啊啊啊，麻布衣，我的亲亲麻布衣！”奥摩伊突然想到了什么，近乎祈求般向宇智波鼬望去，“你快劝劝她吧，她平时最听你的。那个晓组织说不定派了宇智波鼬那种变态忍者跟着雨狐君呢，我好像已经整个人萎顿在地了怎么办。”
鼬：……我的风评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吗。
好在众多雷之国炮仗与闲鱼中，唯一有脑子到格格不入的希开口了。
“弥生雨狐的事，我们暂时解决不了，需要伺机而动。目前我们必须要考虑的，是雷之国对水之国的军事行动。”
“雷影大人的意思很明确。水之国杀了达鲁伊，我们必须打，不能让达鲁伊白死。”希抬眸道，“今天凌晨就动手，打我们最擅长的闪电战。快，狠，准。在水之国反应过来之前，打掉他们的指挥中枢。”
“麻布衣，你已经在水之国待了两天了，地形信息收集的怎么样？关于接下来的作战，你有什么计划？”
果然雷之国已经决定动手了吗？
鼬接过了话茬。
“我已经提前收集好情报了。
港口、暗部驻地、通讯中枢。打掉这些，水之国的防线就断了。
我们的人都是精英上忍，可以用雷瞬身趁夜突入，进行斩首和暗杀，大幅削弱水之国战力。在晓或其他势力介入之前，我们就能结束战斗。”
萨鲁伊插嘴：“那平民呢？如果陷入困境或者任务受阻，水之国的平民是不是也可以筹码，拿来要挟水影，雷影大人给我们划定所谓的底线了吗——？”
“嗯，把他们的平民当掩护，水之国的忍者不敢在平民区动手。”奥摩伊随着萨鲁伊的意思，微微皱着眉思索道，“如果我们陷入困境，或许可以在平民区开战，逼水之国的忍者不敢全力反击。”
不可以伤害平民是忍者公约。
但是在战争时代以及各种偷袭行动中，每个人的道德感都会无底线下降，连生死都变得没有意义，更何况是道德，任何黑暗窒息的事情都可能发生，自然就不可能有人再遵守这种公约了。
三战时期，带土和琳死后，卡卡西就是长时间徘徊在这样的黑暗地狱中无法自拔。沾染上了非常严重的自毁倾向。
当时他加入暗部，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力量，不是任何所谓的道德与荣誉感，仅仅是波风水门的意志。
当然他本人仍然怀有崇高的道德，只是他看破了这个世界根本毫无道德的真相。因此他也接受了这个世界任何形式的残酷对待。
他之所以能够心怀对琳和宇智波带土的无限愧疚，勉强地苟活于世而不自杀。
仅仅是因为水门迫使他活下去，仅仅是因为卡卡西还怀抱着这样的希望——
他或许还可以利用自己做些什么，以慰藉他两位同伴的在天之灵，让自己不要沦为彻头彻尾的垃圾。
他希望自己可以作为任何工具，为了村子而死，这样他也就有机会回到带土和琳的身边。
“不行。”鼬开口了，“雷之国不能伤害平民。”
希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麻布衣？”
“我们雷之国是来要交代的，不是屠城。”鼬说。“如果我们利用平民区，其他大国后续就会有借口介入了。
水之国与雷之国之间两个大国交战，旁边的砂隐和木叶未必不想坐收渔利！
如果他们趁机介入，这场仗就打不完了。雷影大人要的是速战速决，不是节外生枝。”
鼬说得有理有据，一时竟让人分不清谁才是正派。
希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
“希，就按我之前给的方案做，攻击军事节点，偷袭精英忍者，杀照美冥，水之国自然会崩溃！”鼬说，“但是平民，真的不可以碰！”
“好。”希点头道，“就按麻布衣说的做。打军事节点，偷袭精英忍者，暗杀水影，不碰平民。我们各自雷瞬身突入，速战速决！”
“就这样，各自解散，凌晨一点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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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室
带土翘着腿躺在床铺上，双眼一眨不眨地望向天花板。
“算算时间，也该客人回来了吧。”
他低声喃喃，没过一会，门果然被推开。
宇智波鼬走了进来，伸手关上门，解除变身术。
“你来了，鼬。”带土说。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等一个迟到的朋友。
鼬走到床边，写轮眼冷酷地看着带土的脸。后者正翘着腿，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副“我早就知道你会来”的样子。
“雷之国要打闪电战。”鼬说。“但你的做法超出了我们的约定。”
“……哦？”
“是你杀了达鲁伊，屠了鬼灯一族，嫁祸水之国和雷之国，对吧。”
“所以呢。”带土倒是一点没打算对宇智波鼬遮掩。
他抬眸向鼬望去，漆黑森郁的视线与鼬交错，宛如电光石火般花火四射，像是在欣赏鼬的表情。
“所以我要重新划定底线。”鼬的视线冷酷地向带土望去，一下子将他锁死，“你到底在想什么，宇智波带土。”
“底线？”带土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到不行的词汇，“你竟然开始有底线了吗，宇智波鼬，什么时候的事？”
鼬没有回答，眸色骤然变得极为凶狠。他的手抬起来，一记耳光狠狠打向带土的脸。
后者蓦然一惊，抬手握住了鼬的手腕，连万花筒写轮眼都不受控制地转动了起来。
“……你？！”带土发现自己差点失语了。
鼬的动作又急又快，带土哪怕只是稍慢一点点，就必会结结实实挨上这一巴掌。
宇智波鼬是真的想打他。
“真可惜……”鼬道。
“宇智波带土。如果不是卡卡西非要你活着，我现在就会直接杀了你的。”
“你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把真实的计划告诉卡卡西。”
带土一时无法回答。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才开口。
“告诉他什么呢。”
带土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些许。
“告诉卡卡西我杀了达鲁伊。屠了鬼灯一族。嫁祸水之国和雷之国。
告诉他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实现他的计划，为了五大国的秩序与和平吗。”
“鼬。”带土开口，嘶哑的声音越发激动。“你比我更清楚。卡卡西不会接受的。
他不会接受我替他做脏活，不会接受我杀人嫁祸，挑起战争。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接受我让他杀了我，我只能设计他！”
……原来如此。
……果然如此。
“可是带土，你是不是太小看卡卡西了。”鼬冷道，“你就那么想做英雄吗？你以为你能逼迫他吗？”
“如果你真的这样一步一步走下去，你猜卡卡西他会做什么？”
“你以为他真的会为了所谓的和平牺牲你吗？”
鼬突然切近了几分，带土在他的身影下竟然像是有些犹豫和颤抖。
“我来告诉你结果好了，带土。”
“他会陪你下地狱，或陪你一起死。
他会付出任何代价，以希求这个世界对你的宽恕，换回你的性命，让你活下去，唯独不会踏着你的尸骨成就自己的荣耀。
他会做任何事，但他绝不会按照你希望的那样独享光明。”
宇智波鼬视线一凛，漆黑的双眸中暗光流转。
“你真的，非要对他这么残忍吗？”
带土哑然片刻，紧紧抱住了手中的棉被：“我……我……”
“带土，我知道活下去对你来说很痛苦，但你真的那么想死，非死不可吗？”
“我希望你重新好好考虑一下。”
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口吻不无温柔，却透着刻骨的残忍冷酷。
“如果你愿意活下去，就和我商量一个新的计划。”
“如果你真的非死不可的话，对我来说也无所谓，毕竟我始终觉得你很碍眼。”鼬道，“届时就由我来杀死你，然后我来继承你的卡卡西吧。
反正我是不会嫌弃到时候的他是如何破碎绝望、满身黑暗，只能随便我怎么欺负的。”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我真的很想对他……”
听到这里，带土僵直而懒散的身体瞬间从床铺上弹了起来，愤怒地伸手抓住了宇智波鼬的衣领。
漆黑的瞳顷刻切换为万花筒写轮眼，复杂而艳丽的纹路飞快转动，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绪。
带土的眼神蓦地一暗，突然对眼前的男人充满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