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之国·雷影办公室
宇智波鼬以麻布衣的身份把霜月静的旧档案推到了雷影艾面前。
雷影艾翻阅着档案，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沉沉望了麻布衣一眼。
三天前，卡卡西和带土动身的时候。
鼬按照与带土商量的计划，前往雷之国，在边境截住了正在做任务的麻布衣。
宇智波鼬把她关在了一处废弃的哨所里，留了足够的水和食物，然后用写轮眼幻术抹掉了她的记忆，甚至修改了她的思想和性格。
鼬自己则变成了麻布衣的样子。
深色皮肤，浅色头发，眼镜，雷影秘书的制服。
就这样理所当然长驱直入地走进了云隐村。
此刻，艾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部，目光落在那份发黄的档案上。
“霜月公主……”
雷影艾的眼睛盯着“霜月静”三个字，眉心慢慢拧起来。
麻布衣站在旁边，十分知性地推了推眼镜，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雷影大人，雾隐村现在的情况，属下已经整理成卷。枸橘矢仓死了，三尾人柱力重伤未愈，忍刀七人众折损过半。如果要为霜月公主讨一个说法，现在是最合适的时机。”
艾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仿佛对水之国十分不屑。
就在这时，雷影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一只章鱼手从外侧推开。
“比？！”雷影有些惊讶。
奇拉比探进半个身子，墨镜后面的眼睛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rap。
“大↘哥↗，听说水之国那边有动静？是不是关于静阿姨的悲伤往事？大哥是不是要派人前往水之国？比大人我正好想活动活动筋骨，哟。”
“奇拉比你不能去，给我好好待在村子里面。”艾有些头痛道。
“为啥不能去，哟？”奇拉比似乎有些激动，八尾的查克拉在他周身微微涌动，像一层看不见的热浪，“霜月阿姨的事比可是一直记得。她小时候给比和大哥一人递过一块金平糖简直是比吃过最美味的食物，哟。”
“你是人柱力不能轻易离开村子，就算是为了霜月公主也不行。”艾说，爱的一拳砸在奇拉比脑袋上，语气不容商量，“而且到底派谁去，我已经想好人选了，相信你也会满意的，比。”
奇拉比还想说什么。他张了张嘴，墨镜后面的眼睛转了一圈，看了看艾的脸色，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麻布衣，最后只好把话无奈咽了回去。
他耸了耸肩，往门框上一靠，双臂抱胸，嘴里继续哼着不成调的rap，一副我偷偷去你能拿我怎样的架势。
这时候门口又传来响动。
“进来。”雷影艾喊了一声。
一名男子立刻从门外走进来。
他穿一件云隐的白色短衫，头发蓬乱，右肩搭着一条灰色的披巾，表情懒散，但眼睛很有神。
——正是达鲁伊。
“雷影大人，奇拉比大人。”达鲁伊行礼道。
“达鲁伊，你和麻布衣一起去水之国。”艾说。
“去水之国？”达鲁伊问道。
“没错，公主的事你已经听说了吧，你负责带着雷之国使团前往水之国，让他们交出鬼灯满月。”
“使团……？”达鲁伊问道，似乎有些讶异，“我们只是去谈判吗？”
雷影沉默片刻，突然望向宇智波鼬道。
“麻布衣，水之国的事情你怎么想？”
麻布衣略一沉吟，结合雷影艾的神色，明白这时候该煽风点火了。
“雷影大人，属下斗胆说一句。霜月公主的事，水之国从来没有当回事。
如果这次只是派使团去施压，照美冥大概率会拖延，会找借口，会把鬼灯满月藏起来。等风头过去，这件事又不了了之。”
艾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属下的意思是，既然水之国从来没有把雷之国放在眼里，那这次，不如直接让他们记住。”麻布衣说。
“如果照美冥愿意交人，就让达鲁伊带鬼灯满月的尸体回来。如果她不交——”
麻布衣抬起眼，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异常冷酷。
“就让达鲁伊直接动手。”
艾瞬间面色凝重。他看着麻布衣，看了好几秒，似乎在思索什么。然后他靠回椅背上，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麻布衣说的非常对。”
“达鲁伊，你和麻布衣一起去水之国。如果照美冥想要包庇鬼灯一族，你们就直接替我把鬼灯满月的人头带回来，明白吗。”
“是。”达鲁伊和麻布衣同时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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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隐村·水影办公室
照美冥把霜月静的事说完之后，办公室里立刻陷入了窒息的沉默。
鬼灯满月低下了头。
他的手指微微蜷着，脖子上的绷带随着呼吸很轻地起伏。
白发少年的脑子里忍不住飞快翻起了东西。
鬼灯一族。十七年前。人贩子。霜月静。这些碎片他从来没有拼起来过，但此刻它们自己往一起凑。
他想起族老们平时的样子，想起那些含糊其辞的往事，想起他父亲在世时偶尔欲言又止的神色。
恐怕鬼灯一族真的和霜月静的遭遇脱不开关系！
可那都是十七年前的事情了，十七年前他才刚刚出生，他对此事一无所知。
呵……现在是要让他出来当替死鬼吗？
白突然有些慌乱，他抬头四望，不禁失措地想道，为什么没有人说话。
“水影大人，”白终于忍不住先开口了，语气中是无法掩饰的担忧，“您该不会真的让满月去死吧？！”
照美冥目光微动，似乎非常纠结。她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会，指尖下意识按压着桌面，然后她抬眸看向了白的眼睛。
突然发现那双眼睛已经被一种近乎恳求的情绪溢满。
白的眸光一下子沉下去，马上起身向着照美冥走去。
“没关系，白。村子的安危是最重要的。”鬼灯满月却是抬手阻止了白，然后以一种十分笃定的目光望向了照美冥。
“水影大人，雷之国显然来者不善。现在正是村子的虚弱期，不能让雷之国对水之国发动战争。”
“您如果想要晓组织介入，帮助我们平息这场可能会爆发的战争，我可以理解您的心情，只是……”
“对于我们来说，晓组织与雷之国一样危险，”说到这里，满月又忍不住望向旁边的卡卡西，“或许我们不应该与虎谋皮，晓的目的可没有那么简单。”
这一刹那，卡卡西与满月同时望向对方的眼睛深处，彼此眼中都是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打算退让的锋利。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空气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拉紧。
鬼灯满月没有从卡卡西眼中看到什么端倪，重又回头郑重地望向照美冥道。
“我将等待您最后的考量。
如果您认为有必要让我作为鬼灯一族的代表顶罪的话……”
鬼灯满月低低叹了一声，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随即扬起了一个十分淡漠的微笑。
“我会毫不犹豫在雷之国使者面前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