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考试照常进行。
考场设在石砂绿洲外围的沙漠地带，考生需要在规定时间内收集指定数量的砂铁矿。
卡卡西带队进入考场，三个小孩各自进入状态。
佐助的查克拉控制比一周前稳了一大截，千鸟流细式已经能在苦无上稳定附着。
宁次的白眼全程张开，每次卡卡西抬手示意方向，他都能第一时间补位
志村妙走在阵型末端，风遁的释放越来越干脆利落
“左前方三十米，砂铁矿脉，三个！”
宁次低声报出位置。
佐助二话不说抬手一道雷刃！
志村妙的风遁同时卷起沙尘掩护。
卡卡西站在场外高点看着。“配合不错。”他说。
下午，第一场考试结束。
卡卡西带队回到营地，发现砂隐上忍由良站在帐篷外面等他。
由良的面色很难看。
“有一件事想问您，旗木上忍。千代婆婆……”由良开口，然后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她失踪了。有人最后看见她往这个方向走了。你昨晚见过她吗？”
“什么？！千代婆婆失踪了？”卡卡西看向由良，神色骤然紧张，“我见过。由良上忍，带我去见风影吧。有些事必须当面说。”
指挥所设在石砂绿洲边缘的一顶大型帐篷里。
卡卡西走到门口时，门口的砂隐暗部拦住了他。
“风影大人正在处理公务，请稍候。”
“我有关于千代婆婆失踪的重要情报。”卡卡西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帐篷里面的人听见。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
海老藏从里面走出来，面色疲惫，眼下带着青黑。
他看到卡卡西时微微皱眉：“旗木上忍？你说姐姐她怎么了——？！”
“海老藏顾问，我要见风影大人。这件事必须当面说。”
海老藏看了他两秒，侧身让开了路。卡卡西掀开门帘走进去。
罗砂坐在帐篷正中的桌案后面，手里捏着一份文书，看到卡卡西进来时抬了一下眼皮。
“旗木上忍，有什么情报，快说吧。”
卡卡西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昨晚千代婆婆来找过我。她说了考试安全的事。离开之后，我在回营地的路上，听到绿洲北侧有打斗声。风影大人，我去查看时，竟然看到了木叶的S级叛忍大蛇丸！”
帐篷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罗砂身边的马基猛地转头看向卡卡西：“大蛇丸？！”
“风影大人，我怀疑大蛇丸杀害了千代婆婆。”
满座皆惊！
罗砂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搁在桌案上，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是吗？大蛇丸杀了千代——
这个说法对他来说既合理又危险。
因为此事真的很可能是大蛇丸所为！
千代是砂隐的长老，死在风之国，凶手是大蛇丸——
而大蛇丸是他默许留在风之国境内的。
卡卡西看着罗砂的脸色，继续说：“千代婆婆昨晚来提醒我，说大蛇丸对风之国图谋不轨，而且打算在中忍考试出手。我当时没有全信。但现在我不得不相信。”
“——我怀疑千代婆婆已经遭遇不测，因为大蛇丸必须杀她灭口！！”
这句话直接打在了罗砂的要害上。
马基的目光也转向了罗砂。他脸上的疲惫被一种紧绷的情绪取代。
“风影大人……难道说，大蛇丸真的在风之国吗？！”
罗砂沉默了几息。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冷酷，听不出任何动摇。
“是，大蛇丸确实在风之国。他和我有过一点接触，但……我没想到他会对千代婆婆动手。”罗砂神情无比严肃，“这确实是我的疏忽。”
他抬眼看向卡卡西：“旗木上忍，你确定你昨晚看到的是大蛇丸？”
“我确定。”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众人皆惊。
罗砂放下手中的文书，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马基，你先带人去绿洲北侧搜查！”
马基没有立刻动。他看了罗砂一眼，又看了卡卡西一眼，像是有什么迟疑，最终还是低声说：“……是。”
他转身走出帐篷。
帐篷里只剩下卡卡西和罗砂两个人。
门帘在马基身后落下。帐篷内的空气变得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罗砂坐在桌案后面，目光落在卡卡西身上，没有移开。
“旗木上忍，你刚才说完了，可以走了。”罗砂开口，语气平淡，像是想赶快结束这场对话。
在这一瞬间，卡卡西的眼底瞬间流露出无比锐利的光。
“还有一件事，风影大人。”
罗砂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事？”
“千代婆婆昨晚来找我的时候，她说的不是‘大蛇丸对风之国图谋不轨’。”卡卡西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很平稳，“她说的是——她在大蛇丸和风影大人的密谈中放了控音傀儡。她说大蛇丸打算在中忍考试期间对我动手，而风影大人默许了。”
帐篷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
罗砂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没有再叩下去。
他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里面多了一层极薄的警惕，像蛇在看到威胁时瞳孔微微收缩的那种变化。
“旗木上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卡卡西说，像是在审判罗砂，“我在说风影和大蛇丸，沆瀣一气。”
“千代婆婆的死不仅仅是大蛇丸害的，你，四代风影，也是罪魁祸首！”
“你不感到愧疚吗，罗砂？！”
罗砂没有说话，心中暗暗一惊，眸色剧烈晃动。
他看着卡卡西，重新开始判断面前这个银头发的少年上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站在风影面前说出这种话——
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有恃无恐。他看起来不像疯了的那种。
如果他是有恃无恐，他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