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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
第三训练场。
晨光还没完全爬上树梢，草地上还挂着夜里的露水。
佐助到的时候，宁次已经站在训练场中央了，明明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姿态，双臂交叉，却又与之前的他有一些区别。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这几天的特训已经让他们形成了一种认知。
站到这个训练场上就意味着要打了。
卡卡西注意到，宁次的气质似乎与之前有所不同。
那双白色的眼睛给人一种莫名的幽静感，仿佛在深山中，听到了山间漂浮的纯净水声，好像一束光透过山谷撒在身上，是久违的宁静，是心灵的自由！
他总觉得经过与君麻吕的对战，宁次身上好像有某些东西，悄然发生了变化。
卡卡西靠在场边的木桩上，手里转着一支苦无，看起来比平时更困的样子，打了个哈欠才开口：“今天的对练没有限制，打到一方认输或者我叫停为止。开始！”
佐助闻声一跃，四枚手里剑同时掷出，完全没有打招呼或者客气一下的意思。
手里剑划出锐利的轨迹，直取宁次咽喉和胸口！
“白眼！”
宁次侧身避过正面两枚，拔出苦无格挡掉剩下三枚。他在打落手里剑的瞬间已经判断出佐助的意图——
这些手里剑是为了逼我走位吗……？
果然，佐助在甩出手里剑的同时已经快速结印，凤仙火之术，数发火球包裹着手里剑从多个角度射向宁次。
宁次迎着火球的轨迹闪避，身姿腾挪，双掌齐出，连续空掌将正面的火球一一打散，紧接着身体微侧，避开侧面那几发，落地时脚尖在草地上划出一道浅痕。
佐助的火遁和手里剑配合越来越熟练了，远距离消耗对他不利。
宁次几个起落就贴到了佐助身前，柔拳！
然后他左掌虚探，右掌蓄力，直取佐助右臂的要害穴位。
这一掌如果点中，佐助整条右臂的查克拉流动都会被封锁，别说千鸟，连手里剑都甩不出来。
宁次的左掌探过来的瞬间，佐助侧身让过，同时右手五指微张，雷属性查克拉在掌心炸开，凝成一团不规则的、跳动着的电弧。
他想用千鸟流。
卡卡西说过，千鸟流是把千鸟的查克拉分散覆盖全身，可以麻痹近身的敌人。
佐助试图把掌心里那团电弧扩散到整条手臂上，但电弧刚蔓延到肘部就散掉了，查克拉从指缝间泄出去，在空气中噼啪响了两声就没了。
宁次的右拳已经紧跟着推过来，佐助只能勉强侧身用左臂格挡，被柔拳的冲击力推出去三步远，左臂一阵酸麻。
“你在尝试新东西？”宁次没有追击，站在原地重新摆好起手式，白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审视，“但还没成型。”
佐助甩了甩发麻的左臂。他确实在尝试新东西，千鸟流需要的查克拉控制精度比他想象的高得多。
把查克拉均匀分散到全身表面，和把查克拉集中在掌心，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操作。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查克拉的流动，右手再次凝聚雷光。
“写轮眼……！”
这一次佐助没有急着近身，只是试图把掌心里的雷光往指尖收束。
既然千鸟流的分散控制还没练到位，那就换个方向，把雷光拉长！
卡卡西演示千鸟锐枪的时候，那道雷光鞭从掌心延伸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扫断了木桩顶端。
他当时用写轮眼一帧一帧地刻下了那个动作。
卡卡西当时并不是简单地将查克拉推出去。
要让查克拉在掌心保持旋转的同时向外延伸，像把一团旋转的丝线拉成一根长枪。
保持旋转，向外延伸。
佐助闭上眼睛，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右手掌心。雷光激荡着，突然开始在他掌心里旋转，每转一圈就往外延伸一寸。
一寸，两寸，三寸。他猛地睁开眼睛，右臂挥出——
“千鸟·锐枪！”
一道细长的雷枪从佐助手中出现，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稳定的弧线，瞬间刺向宁次。
这一刺远没有卡卡西演示时那么稳定。
千鸟锐枪还在不规则抖动，长度也只有卡卡西那道的五六成，但它确实正在从佐助掌中生长，延伸！
宁次的白眼捕捉到了千鸟锐枪的轨迹，他没有用柔拳硬接——雷遁对近身接触有麻痹效果，用肉掌去接等于自废手臂。
他用最快的速度侧身闪避，千鸟锐枪擦着宁次的身体刺入地面，在草地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可没想到他刚站稳脚跟，佐助的第二枪就已经刺了过来！
这一次比第一次更稳定，晃动幅度明显减小，角度也更刁钻，几乎是刺向了宁次的脚后跟。
宁次额前落下了一滴冷汗，大幅度地连续后撤两步，堪堪拉开了距离。
棘手……这东西……非常棘手！
要不是他的反应速度异常灵敏，刚刚就直接被佐助那一招钉死了！
另一方面，佐助的千鸟锐枪虽然还不够稳定，但中距离的压制范围已经超过了他的柔拳攻击范围。
他要么得大幅度提高近身的速度，要么就得用八卦·用空掌来压制。
“八卦·空掌！”
只见宁次左掌推出，一发查克拉冲击波直取佐助面门！
佐助的雷枪虽然范围大，但每一刺都需要短暂的蓄力。
宁次的空掌可以在这个间隙里发动反击。
这一发空掌正中佐助挥鞭的间隙，冲击波擦着他的肩膀掠过。
虽然没有正面击中，但冲击力让他的身体不得不改变了路线。
雷枪在手中短暂失控，然后像断了线一样在空中消散。
佐助稳住身形，重新凝聚雷光，这一次他把雷光收得更细……
既然分散控制的千鸟流和拉长延伸的千鸟锐枪都还不够稳定，那就反过来，把查克拉压到最小！
卡卡西教过，千鸟千本是把雷属性查克拉分散成数百道细针状从指尖发射。
以佐助现在的查克拉量和控制精度，数百道细针他还做不到。
他能做的只有几十根。
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食指和中指指尖，把雷光压成几十根极细的针。
与此同时，宁次也在调整自己的节奏。
他看着自己双掌之间的距离，又看了看对面正在重新凝聚查克拉的佐助，心里的想法越来越清晰。
每一次八卦·空掌打出后，他都需要重新蓄力才能打出下一掌。
佐助的锐枪虽然还不熟练，但已经能够在他蓄力的间隙里发动反击。
如果不是刚才他运气好，千鸟锐枪失控溃散，那一枪就能结结实实地刺穿他。
但是，如果他能计算好时间，让空掌像波浪一样连续推出去，不需要等第一掌的查克拉完全释放，第二掌就已经在蓄力……
在前一掌的查克拉还没有完全推出掌心时，后一掌便开始凝聚，是不是会有意料之外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