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为什么要教你呢,佐助?”卡卡西单眼微弯,像是在逗猫一样说道,“不然,你求我一下?”
佐助站在月光里,那个表情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眉头拧得快打成死结了,嘴唇动了动又闭上,闭上又动了动,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然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不求人。”
“哦。”卡卡西作势要重新翻开书,“那门在后边,翻墙的时候小心,你原路翻回去吧。”
佐助没有动。
他的耳尖已经红了,整个人像一只炸了一半毛的猫,站在原地憋了整整五秒钟,然后开口:“……请你教我。”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卡卡西抬头:“嗯?什么?”
“请你教我!”这次声音大了不少,但结尾那个“教”字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说完之后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像是随时准备好迎接一句嘲笑。
卡卡西看了他两秒,然后合上书笑了:“你求人的样子还挺好笑的。行了,不逗你了,明天早上六点后院见,迟到不补课。”
佐助愣了一下:“你答应教我?”
卡卡西站起来往屋里走:“不答应你还能走吗?你现在站在我家院子里,又不肯走,我不教你的话你怕是要在这里站到天亮。”
佐助站在客厅里对着他的背影问:“……你为什么会愿意教我?”
“为什么呢……”卡卡西离去时在门口停了一下,抬眸露出一个隐藏着太多情感,却看起来轻描淡写的笑容,“因为你是宇智波佐助。”
第二天早上六点,佐助准时出现在了后院。
君麻吕已经在那里磨骨粉了,看到佐助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磨自己的骨头:“雨狐哥在后院等你。”
佐助走到后院的时候,卡卡西已经站在那里了,手里拿着一根训练用的木棍。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解释:“先从查克拉基础开始。你现在会什么?”
“……三身术,手里剑投掷,还有一些基础体术。”佐助说。
卡卡西点了点头,把木棍丢给他:“那就从头来。查克拉控制是所有术的基础,你学雷遁之前,先把查克拉控制练到能稳定行走在水面上的程度。”
于是训练就开始了。
第一天,卡卡西让他爬树、踩水、控制查克拉的流速。
第二天,他教了三身术的进阶用法和手里剑投掷的改良角度。
第三天,他教了基本的雷遁原理。
第四天,他教了一个最简单的雷遁术——雷遁·雷走——
以及雷走的某种变形。
在这一过程中提高佐助的领悟力。
九岁的佐助学得很快,快到卡卡西有时候会恍惚一下,像是看到了上辈子那个还在成长中的佐助,只是这一世,他教得比上辈子快得多。
谁让他经验丰富了许多呢?
第五天傍晚训练结束后,佐助坐在后院台阶上喘气。
卡卡西坐在他旁边,像是随口说的:“你以后每天都可以来找我。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东西,不遗余力地全部教给你。”
佐助转过头看他。他想问为什么,卡卡西的态度太过轻松平常,让人无法判断他到底想要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教我?你明明不需要——”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因为一个男人。”
佐助愣了一下:“谁?”
卡卡西看着他,月光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可能我心中的那个男人……和你心中的那个男人是同一个。”
佐助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谁?”
“宇智波鼬。”卡卡西顿道,“佐助,我认识他,我认识你哥。我知道的关于他的一些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听到宇智波鼬的名字,佐助的手指瞬间在袖子里攥紧,脸上的表情从抗拒变成怀疑又变成愤怒。
“你竟然认识那个畜牲!”他声音发哑地问,“……你跟鼬是什么关系?!”
卡卡西没有立刻回答,像是想了很久该怎么措辞:“他可能是我的……”
他没有说完,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佐助……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细节。你只需要知道,我来木叶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告诉你宇智波灭族之夜的真相。”
佐助抬起头,目光亮如军刀:“什么真相?!有什么好说的?那个男人就是灭族凶手,他亲手杀了全族,他就是个畜生——!”
卡卡西叹息一声。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卡卡西打断了他,“你认识的鼬和你平时感受到的鼬,哪一个才更像真实的鼬?”
佐助愣住了。
“那些全都是他为了蒙骗别人伪装出来的——”
卡卡西:“真的吗?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会有什么隐情呢?”
“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了,我全都亲眼看到了!”佐助道,“旗木雨狐,你该不会是那个畜牲派来哄骗我的吧?!如果是这样,你叫他自己过来,跪下请求我的原谅!”
卡卡西有些无语。
佐助你刚刚一连说了几个畜生?畜牲含量实在是有些超标了吧?
不知道鼬听到这话会是什么表情?
虽说鼬那晚确实挺畜牲的……除了杀死宇智波一族的男女老少之外,竟然连这个世界的我都杀了。
不知道鼬将颤抖着哀求着躲藏在柜子里的小女孩都拖出来斩杀时是什么心情?
可是刚巧不巧,佐助,你好像是唯一没有资格,如此指责他的人呢。
谁让他杀了父亲,杀了母亲,杀了喜欢的女孩子,杀了所有不该被杀的人,宇智波一族所有人都杀完了,哦哦,还杀了我,也没有忍心对你动手。
真是个小可怜。
想到这里卡卡西微微垂眸瞥向佐助,眼中再次带上了师者的爱怜。
“先这样吧,我暂时也还没有收集到足够多的证据。等我能够把足够多的证据摆到你眼前时,你会感受到惊喜的。等到那时,我会把他所隐藏的东西完完整整的告诉你。”
卡卡西弯眸,漫不经心地轻笑道。
“我超级期待你那个时候的表情呢,佐助。”
虽说现在这个时间点知道真相,对你来说可能打击有些大了……
但总比在鼬死后再知道真相要好。
等你知道了真相,这样再等你变强以后,就能反过来拿捏鼬了。
什么“愚蠢的弟弟,怨我吧恨我吧,直到当你拥有和我同样的眼睛!”
佐助你到时候就可以原路返还给他一个什么“愚蠢的哥哥呀,我已经看破了你设下的一切,乞求我,依赖我吧,在我的怀里倾诉你的脆弱与无能,哭着哀求我来改变你的命运吧!”
嗯……精彩,真是精彩。
至少这样,鼬就不用再那样凄惨地死去了。
“还有,明天开始,我们的私密教学将在晚上进行。”
佐助不解的问他:“为什么要改到晚上?
卡卡西弯眸:“因为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去上学了呀,七天的风铃季已经结束了。”
“你该不会忘了,按照我和君麻吕的年纪,实际上都还要上学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卡卡西也有些懊丧。
“总归现在回家睡觉,然后明天去上学。不然的话,水木老师和伊鲁卡老师会超级担心的。”
水木老师……
实际上,卡卡西还有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水木—大蛇丸—禁术卷轴—千手扉间—团藏这条暗线。
明天开始,除了旗木家那个嚣张的继承人以外,他很可能还会多出另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名号。
比如大蛇丸的狂热崇拜者,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继承人,新·木叶隐藏的头号危险分子等等。
自他回到木叶,除了解决佐助和鼬之间的问题以外,还有这样一个至关重要的目的,那就是从团藏手里带回止水的眼睛,甚至确定宇智波富岳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的下落,以及柱间细胞的使用方法。
而这一切,他必须贴身接触志村团藏,才能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