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
大蛇丸带着催熟后的十岁卡卡西潜逃了。
准确地说,卡卡西因为那支药剂的效果而晕倒,被大蛇丸裹在晓袍里偷走。
大蛇丸戴着斗笠,划着船迅速向下游撤退。
鼬是第一个发现卡卡西不见的。
他照常去夜巡路过卡卡西的房间门口准备去哄娃,门半掩着,里面却没有呼吸声。
鼬推开门,床是空的,窗户开着,雨从窗外飘进来打湿了窗台。
他站在空床边,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出房间——步子比平时快了很多。
警觉一下子漫过了他的心。
佩恩被鼬叫醒的时候,只看到鼬站在大厅中央,眼神沉得像冻住了一样。
“佩恩。雨狐被大蛇丸带走了。我立刻去追。其他人等信号就好。”
“大蛇丸吗……他竟然敢对弥生下手?”
长门看了他一眼,只给了一句话:“不等,全都去。”
鼬瞬间消失在雨里。
写轮眼瞬间开启,他的追击速度比任何一次任务都要快,全开的状态,查克拉如同在雨中燃烧,鼬的身姿如一道黑色的光贴着水面掠过。
他沿着雨隐村下游的河岸一路追踪。
成片的乌鸦齐刷刷的从天空飞过,低沉的乌云都抵不过它的黑。
大蛇丸的查克拉虽然藏得很深。
但他带着一个十岁孩子的查克拉流动痕迹,那种稚嫩的、尚未完全稳定的查克拉气息在雨中很难完全抹掉。
一个小时后,鼬在河流中段,一个废弃神社的渡口前追到了大蛇丸。
“鼬啊,你来啦~!”
大蛇丸站在雨里,长舌卷着卡卡西,身姿阴湿,妩媚又凌厉。
看到鼬的身影出现在河岸尽头时,他没有跑,反而站在原地疯狂地笑,一副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芙芙芙芙芙芙,果然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宇智波鼬,你果然第一个来追我了,我就知道你像我一样,一直在盯着弥生,你一定是第一个发现弥生失踪的!”
“——受死吧,鼬,那双眼睛,你的写轮眼,终于是我的了!”
大蛇丸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如痴如幻地望向宇智波鼬。
“组织的其他人应该也会来追我,但是他们不会像你这么快!
当他们追上我的时候,我已经得到你的写轮眼,带上弥生雨狐一起跑了!
芙芙芙芙芙芙~!”
说时迟那时快,大蛇丸的右手化作数条蛇,从袖口涌出,同时扑向鼬的面门——!
潜影蛇手!
腥风扑来,蛇牙在雨夜里闪着冷光,距离鼬的脸不到一尺。但鼬的眼睛已然转换成三勾玉,极其冷冽地向大蛇丸望去。
大蛇丸的身体在这一刻蓦地停住。
他的蛇手停在半空中,像被冻住了一样,手臂保持着伸出的姿势,手指距离鼬的眼球只有三寸,却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大蛇丸的瞳孔瞬间放大。鼬在对视的刹那,已经将他彻底定死。
就像下水道的老鼠被抓出来,突然扔在强光下暴晒。
大蛇丸的精神瞬间被锁在了一个恐怖的幻术空间里,四肢被贯穿着楔子,动弹不得。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手指还在发抖,但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鼬的太刀握在手里,毫不犹豫地一刀切了下去。
大蛇丸的右手从手腕处被斩断,血在雨里喷涌而出,和雨水混在一起流进石缝。
他在幻术里感受到了钻心的痛觉,楔子穿刺、断腕、血涌,所有感知都真实得无法忍受。
在手臂被斩下的瞬间,大蛇丸的身体终于脱离了金缚之术的控制。
他向后踉跄了几步,断腕处涌出的血染红了他半边衣袍。
他捂着自己的断腕,用那种阴鸷的、金色的蛇瞳死死盯着鼬:“怎会如此……?!”
大蛇丸失去一只手,已经无力再战,大蛇丸眸色一暗,狼狈得与刚刚嚣张的样子判若两蛇。
宇智波鼬如此强势,致使自己三年努力功亏一篑,大蛇丸是绝对没有想过这个结果的。
他被鼬削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踩到了神社台阶的边缘。
身后的雨幕里,药师兜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他搀住了大蛇丸,两个人瞬间向后隐入黑暗。
“兜,快撤!”
兜搀着大蛇丸刚退入雨幕边缘,还没来得及施展逆通灵术,身后一道黑影已经无声无息地落在了神社鸟居上。
佩恩!
这一刻,轮回眼极致压迫!
“大蛇丸。”佩恩冷酷道,“死。”
“佩恩……!!”大蛇丸瞳孔骤缩,恶狠狠地说道。
他下意识想单手结印,却发现双瞳中血流如注,结印的动作慢了一拍。
那一瞬,足够长门出手了。
万象天引——!
大蛇丸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兜身边扯了出去,像一块被磁铁吸住的铁片,撞向长门伸出的手掌。
长门五指张开,扣住了大蛇丸的天灵盖。
大蛇丸的嘴动了动,刚想说什么,长门已经收紧了手指。
大蛇丸的身体剧烈痉挛了一下,整个人被按在水里,动弹不得!
“大蛇丸,听说你喜欢海,我就把你按在水里。水灌进肺里,全是海的声音,你听够了吗?”
说完佩恩将他的头发连头皮一起拽起来,然后又完全的砸到旁边墙壁上,顷刻间他眼睛肿了,牙齿也断了,原本阴冷美丽的脸也变得浮肿。
大蛇丸被佩恩的万象天引牢牢钉在原地,动不了、跑不掉。
下一刻,晓组织众人纷纷到齐。
佩恩道:“杀。”
遂抬手像丢垃圾一样,将大蛇丸扔了出去。
第一个动手的是枇杷十藏。
刀锋劈开雨幕,在大蛇丸背后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蝎的人傀儡从侧面扑上来,利爪贯穿了大蛇丸的肩胛骨,把他钉在石阶上。
“式纸之舞!”
小南站在十步开外,手指抬了一下,数百张纸片从她的袖中飞出,像剃刀一样薄,像雨一样无声。
纸片切割过空气,覆盖了大蛇丸的周身,封住了他所有可能挣脱的路线——
伤口、经络、查克拉出口、可能的替身术通道。
大蛇丸终于笑不出来了。
接着,角都施展地怨虞秘术,无数的黑色触手同时刺穿,如黑莲花盛开,在大蛇丸身上收紧!
这一瞬间。
大蛇丸的生命彻底结束,其尸身化作鲜红的春泥四散溅射,均匀地涂抹在四周的墙壁上,死的无比凄惨。
血在雨中扩散开来,沿着石阶的缝隙流下去,把整片雨地染成暗红色。
佩恩转身:“蝎,记得回收他的研究资料。”
绯流琥点了点头。
黑绝的声音从地下传来:“……他好像真的死了。”
白绝:“我看到了,真的死了,死的好惨呢。”
黑绝:“不会再爬起来了吧?”
白绝:“……应该不会了,都已经均匀地涂抹在墙壁上并且随水流走了呢,就算是可回收垃圾也都没救了。”
黑绝:“是吗。”
鼬站在不远处的神社台阶,抱着卡卡西小小的身体。
雨沿着他的黑发滑落,滴在卡卡西的银白发梢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昏迷的少年,和其他晓成员一起跃进了雨幕。
夜幕之下。
雨声很大,大到淹没了所有声音,包括最后一滴血被雨水冲走的声音。
几秒钟后,全员迅速折返。
“弥生这是怎么回事?”佩恩一边迁跃,一边望向鼬,十分讶异地问道,“为什么突然长大了?”
鼬的脚步没停,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抱卡卡西的姿势,让他的头能靠得更稳一些,声音低沉地回应。
“蝎,你是大蛇丸的搭档,他的东西你应该比较了解吧?”
“这应该是一种生长药剂。”蝎冷然道,“让弥生从五岁变成了十岁。”
枇杷十藏开口:“……生长药剂?还真是邪门的路数,对寿命有影响吗?”
“有。”蝎说道,“据我所知,用过这种药剂后,弥生的寿命上限会折减至少二十年。”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丢进了水面。全员皆惊。
“药剂强行加速了全身细胞的代谢速率,换来的结果是身体提前成熟,代价是缩短寿命。”
“大蛇丸……!真是该死!!”小南禁不住紧紧皱眉,“弥生可怎么办……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