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是暗劲练法，不能在这儿教。”陆鱼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压低了声音。
看了眼周围越来越多的学员，干脆拉着苏寒往门外走去。
“你跟我来。”
但此刻练武厅里已一片哗然。
“陆师姐带他去哪儿？”
“刚才那动静，那人不会已经明劲圆满了吧？”
“陆师姐肯定是带他去学暗劲。”
“不是，这才第一天啊？”
武馆弟子们的眼里毫不掩饰的羡慕和震惊，他们苦练如此之久，还不如眼前之人几下的成就。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更有甚者，尤其是陆鱼的追求者，此刻心中已弥漫出了一些嫉妒和恨意。
*
*
*
二楼最里面有个办公室。
陆鱼推门进去。
屋里坐着个中年男人，正泡茶。
个子不高，但骨架很大，穿着宽松的练功服。
看见陆鱼拉着个陌生小伙子进来，表情一愣。
“爸。”陆鱼关上门，表情极为郑重。
“有件事你得看看。”
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天象武馆的馆主，化劲大师陆巡象，也是陆鱼的父亲。
听到女儿的话，陆巡象放下茶壶，打量苏寒：“新学员？”
“嗯，刚报的精英班。”陆鱼的声音有些急促。
“爸，他桩功圆满了，而且刚才三遍就学会了开山劲。”
陆巡象皱了皱眉。
“三遍学会开山劲？小鱼，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我刚才亲眼所见。”
陆鱼一脸震惊的指向苏寒。
“他还说半年前只在这儿学过几天基础桩功，今天刚回来。”
陆巡象看向苏寒，眼神微眯，“半年前？你叫什么？”
“苏寒。”
陆巡象想了想，脑子里没啥印象。
武馆学员太多，除非特别出挑的，否则他记不住。
“桩功圆满？”
陆巡象尽管不太相信，但因为这人是女儿带来的，还是站起了身。
“你练给我看看。”
苏寒也不废话，直接在办公室空地上摆开架势。
九式桩功，行云流水。
转到第九式时，明劲炸响。
“啪！”
声音在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陆巡象轻轻点头。
他盯着苏寒看了好几秒，然后才道，“你再把开山劲，也打一遍。”
苏寒摆开架势，几拳打出。
明劲啪啪炸响。
陆巡象没说话。
他走到苏寒面前，伸手按住苏寒的肩膀：“用全力，打我。”
苏寒犹豫了下。
“打。”陆巡象说。
苏寒吸气，出拳。
这一拳没留力，当然也没用全力，他现在体质两百多，全力可能会出问题。
就是算了一下，用自己目前纯练武境界实力的力量。
拳到中途，陆巡象手掌一拦。
“嘭！”
闷响。
陆巡象纹丝不动，但手掌微微发麻。
他眼睛亮了。
“再来。”
苏寒又打了几拳，每拳都带明劲。
陆巡象全部接下，越接眼睛越亮。
最后他收手，深吸一口气：“你以前练过武没？拜过师没？”
“没有。”苏寒说，“就半年前在这儿学过几天。”
“几天……”陆巡象喃喃道，然后看向陆鱼，“教他第二层。”
陆鱼愣了愣：“现在？”
“现在。”陆巡象道，“我看看。”
陆鱼点点头，转向苏寒，开始教习道。
“第二层名叫穿云劲，是暗劲练法。”
“看好了，暗劲和明劲不一样，明劲打外，暗劲打内……”
她开始演示，将每个动作和细节拆解。
苏寒看了一遍。
悟性已经极高的他，脑海之中如同有个小人，跟随陆鱼的演示，正完美学习。
然后他摆开了架势，眼神骤然一凛，开始习练。
第一遍，动作有点生。
第二遍，流畅了。
直到第三遍。
苏寒一拳打出。
拳风破空声很轻，模样似乎还没有明劲有威力。
但这声音却颇有古怪，如同隔着布匹的闷响声。
陆巡象和陆鱼，此刻皆是眼神一震。
不显表处，主打里处。
真正恐怖的力量都隐藏在暗里。
这是暗劲成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陆巡象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陆鱼有先前的经历，这一次更快的回过神来，看着父亲露出同样震惊的神情，忽然笑了。
“爸，你刚才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陆巡象没理她。
他走到苏寒面前，上下打量，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你……确定以前没学过？”
“确定。”苏寒说。
陆巡象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仅仅只是演练三遍，便学会了暗劲。
这已经不仅仅只是天赋了，这是妖孽。
就算是他教武馆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
“苏寒。”陆巡象此刻无比郑重。
“我想收你为亲传弟子。”
苏寒愣了愣。
“拜我为师，我教你后面三层，化劲、抱丹、真罡。”陆巡象说道。
苏寒沉默了下，还是隐晦说道。
“我身上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陆巡象问。
“会死人那种。”
陆巡象笑了：“我陆巡象活了四十八年，什么麻烦没见过？咱也不怕事！”
“而且按照规矩，不拜师的话，后面的我不能教，给再多钱也不行，这是秘武界的传承规矩。”
苏寒看着陆巡象，认真想了想。
他需要后面的秘武，需要变强。
拜师是最快的路。
于是苏寒恭敬的喊了一声。
“师父。”
陆巡象顿时满脸得意喜色。
“好！好！”他拍着苏寒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陆巡象的亲传弟子！小鱼，这是你师弟！”
陆鱼看着苏寒，笑了笑：“师弟。”
拜了师，气氛一下子松了。
陆巡象拉着苏寒坐下，亲自倒了杯茶：“拜师礼以后再补，先和你讲讲秘武的事。”
苏寒接过茶，恭敬听着。
“秘武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古时候传下来的功夫。”
“现在社会发展，除了秘武之外，也有其他更有效的变强方式。”
“有强化人和改造人，前者服用强化液强化自身，战力最低一万起步。”
“后者是花费高昂价格用机械和科技改造自己，战力最低十万起步，”
陆巡象又道。
“不过我们也不必太担心，秘武还是大有用处的。”
“我们主要练的是劲力技巧，明劲，暗劲，化劲，一层层往里练，发力技巧，其他任何方式都没有我们强。”
“唯一的弊端就是，秘武无法锻体。”
“无法锻体？”苏寒疑惑问道。
“对，就算是真罡大宗师，纯战力也才和白级强化人相当。”
“为什么？”
“因为身体跟不上。”
陆巡象继续解释。
“秘武练的是技巧，是劲力运用。”
“但人家强化人，身体强度是你的几倍，速度是你的几倍，力量是你的几倍。”
“你再会用力，人家一拳过来，你挡都挡不住。”
苏寒听懂了。
“所以现在真正的强者，都是秘武转强化人。”陆鱼接话道。
“像我们武馆出去的几个师兄，后来都喝了强化液。”
“他们有秘武的底子，会发力技巧，再加上强化后的身体，那才是真的强。”
说到这儿，陆巡象突然叹了口气。
“强化液弊端极大，现在老一辈秘武者极为排斥。”
“但现实是，不喝强化液，秘武练到头也就是个真罡大宗师，战力撑死三万，而强化人随随便便都是几万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