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丫,你都不知道,谷芊芊想抢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妈给我的红包,我不给,她就想打我。
但我可不是从前的我了,我给打了回去,打得她哭爹喊娘,可解气了。
但是她好坏,竟然在大人面前说是我想抢她红包,不依不饶的要我道歉赔钱。
哼……”
一想起当时的事情,安婉笑就想握拳头,太坏了。
妮丫也觉得谷芊芊坏,心眼还多,竟然会反咬人。
“那你给了吗?”
“当然没有,”安婉笑双手叉腰,想到什么,捂着嘴乐了起来:“还得谢谢妮丫你呢,要不是你骂醒了妈妈和哥哥,他们还会跟以前一样,为了让谷芊芊不闹腾,就让我受委屈。
这次他们可护着我了,谷芊芊闹,他们直接带着我离开,把谷芊芊气半死。”
身后安家兄弟俩听到妹妹的话,心里愧疚,以前,他们确实做错了。
妮丫瘪瘪嘴:“这样你就满意了?”
安婉笑眨眨眼:“啊?那那是什么意思啊?”
她没听懂。
妮丫恨铁不成钢:“你就不能再揍她一顿,一个谎话精,给她脸了。”
安婉笑一想,对啊,真是便宜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了。
“那我下次再狠狠揍她一顿。”
妮丫哼了声,还下次,换成她,都不带给她竖着的机会,保证她每次见到自己都老老实实的趴着。
不过,小哭包有现在的进步已经很不错了,慢慢教吧。
闵淮典看妮丫一副小大人模样,暗自好笑。
“今天想去哪里玩?”闵淮典问。
妮丫歪了歪脑袋:“好看哥哥,我有钱,我请客,我们去吃烤鸭吧。”
闵淮典看小姑娘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掏出一大把皱巴巴的钱,目测有一百多,顿时有些无奈。
说多少次了,财不露白,但这丫头大大咧咧的,总是不听。
家里人也是,给孩子钱也大手大脚,一点不担心孩子因为钱招祸。
家里,不管是他爷奶爸妈姑姑和总是跟妮丫抬杠的姑父,还是原家爷奶小姨和霍家叔叔哥哥姐姐,亦或是贺爷爷,所有人,都喜欢给妮丫塞红包,塞完也不管她怎么花,也不教她怎么存,全凭她自己做主。
小姑娘自己也是个对钱没数的,全都随手揣兜兜里,用了又随手往外掏。
在这个平均工资十几块的时代,她就像揣着金蛋的小肥羊。
闵淮典每次见了,都无奈头疼。
“不是说了吗,不能随便往外拿钱,要买什么淮典哥哥给。”
妮丫龇着小牙一点不在意:“没关系的,我很厉害,谁都抢不走我的钱钱。”
闵淮典摸摸她的小脑袋:“那你有多少钱?”
妮丫:“好看哥哥你要吗,我都给你啊。”
说着就掏。
闵淮典眼睁睁看着小姑娘不断往外掏钱,她那个小包包感觉好似怎么都掏不完。
他把那些皱巴巴的钱票一张张整理好,竟然足足五千多。
闵淮典都震惊了,虽然他从不缺钱,也不是个看重钱的,但小姑娘的身家着实惊讶到他了。
霍家叔叔阿姨也真是的,心也太大了,让一个五岁多的小姑娘揣这么多钱。
“走,哥哥带你去把钱存起来。”
“存起来?”妮丫还不太理解这个词。
闵淮典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嗯,存起来,存到银行里,或者把它们换成金条,妮丫想怎么做?”
“金条?”
妮丫小眼睛亮了亮,她在废土捡到过好些金灿灿的东西,有点好看。
来这里之后还没见过呢。
“我想要金条,大大的金条,最好是沉甸甸的大金砖,能一下拍碎脑袋那种。”用它揍坏蛋肯定很带劲。
闵淮典……
“还是金条吧,我让人给你做些好看的,可爱的。”
妮丫抓抓脑袋,她就觉得大金砖好看啊。
“行吧。”
“我也要,淮典哥哥,我也想要,我也有好多压岁钱。”
安婉笑凑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看着闵淮典。
安家兄弟也有些心动,眼巴巴看着闵淮典。
闵淮典轻笑一声:“好,一起帮你们弄。
换金子需要提前去银行预约,咱们现在就去。”
银行有换金业务,如果量大,再走个特殊通道,还能定制。
刚过完年,来银行办业务的人不少,五人站在银行门口,看着排起的长队,都有些迟疑。
妮丫歪头问:“好看哥哥,我们要明天再来吗?”
闵淮典摸摸她的脑袋:“不用,我们不在大厅办,跟紧我,别走丢了。”
四个幼崽忙跟在闵淮典身后,被人带去了VIp办公室。
没想到还遇到了熟人。
“三舅妈。”安家三兄妹乖巧喊人。
贺佳音笑着摸摸三人的头:“嗯,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安家三兄妹有点怕这个三舅妈,她的气势太强了,闻言小心翼翼地垂着头:“跟淮典哥哥和妮丫来换金子。”
贺佳音看向闵淮典招呼了一声,视线落在妮丫身上:“妮丫,还记得姨姨吗?”
妮丫瞥了眼站在贺佳音身后的谷芊芊,没有吭声。
闵淮典眸色微动,轻轻拍了一下妮丫的头:“妮丫这些天在喝药,喝得有些不太舒服,贺姨见谅。”
贺佳音微微拧眉:“怎么喝药了,是病了?”
闵淮典:“调理身体的药。”
“身体……”
不等贺佳音继续追问,闵淮典换了话题:“贺姨你们来也是换金的吗?”
贺佳音剩下的话吞了回去,她能感觉到妮丫对她的抗拒,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心酸。
“嗯,他们兄妹每年的压岁钱我都会来给他们换成金子。”
妮丫鼓了鼓脸蛋,小声嘀咕:“每年都有压岁钱吗?我就今年才有。”
小人气呼呼的很不平。
贺佳音心口一疼,忙从包里拿出一叠钱:“妮丫,这是姨姨给你的压岁钱,收下吧。
明年姨姨一定提前给,别生气。”
她说得小心翼翼,似有些忐忑。
闵淮典心下诧异,贺佳音可是外交部出名的铁娘子,干练、精明、严肃、锐利,一张嘴能怼得国际记者哑口无言。
往那一站,大将之风尽显,随口一句话就是国之威仪,一身气势无人敢犯。
但眼前这人,身上气息不变,却没了锐气,倒像是普通人家,哄生气闺女的慈爱母亲。
不对劲,很不对劲,贺爷爷倒是有缘由说得过去,但贺姨从何说起?感谢妮丫救了贺爷爷也有些过了。
妮丫扭开头:“我才不要你的钱。”
藏在闵淮典身后,不再理会贺佳音。
贺佳音觉得心里堵得慌,看着妮丫,有些不知道怎么下手的无措。